《十年一品温如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年一品温如言-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跟着母亲进了房间,出来时,低着头,不作声。
  
  言希望着她,不知说什么,便淡了神情,由她同养父母告别。
  
  眼前这善良的男女再疼温衡,终究不是亲生父母。
  
  这房屋,这土地,再温暖,终究不是她的归属。
  
  如此,天大的遗憾。
  
  临走时,云母把言希拉到一旁,说了一些话。
  
  阿衡远远望见了,却不忍心再看母亲一眼,同父亲告了别,走出了家门。
  
  言希出来时,望了她几眼,有些奇怪,无奈地开口——“到底是女孩子。”
  
  终究,为了男孩子们眼中的小事,无声无息伤了感。
  
  阿衡不晓得母亲对他说了什么,但是,不说话,总是不会错的。于是,不作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她又望见他身为旅行者的背影。
  
  大大的包袱,挺拔的身姿,清冷伶仃的蝴蝶骨,孤傲而恣意。
  
  到达s城车站时,已经是下午。他们排了许久的队,才买到了车票,傍晚六点钟的。
  
  “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少年把车票递给她,便利落转了身,走出候车室。
  
  阿衡神情有些委顿,心情本就不好,言希离开后,坐在连椅上,不发一语,发呆的样子。
  
  当她收敛了神思,抬起腕表时,已经五点一刻。
  
  言希尚未回来。
  
  她站起了身,在人潮中来回走动着,以座椅以圆心,转来转去。
  
  虽然检票的时间快到了,但她却不是因为焦急而四处走动。
  
  候车室的空气太过凝滞污浊,她走动着,想要撇去脑中被麻痹的一些东西。
  
  而少年回来时,看到的,恰好便是这一幕——女孩皱着眉,低着头,不停行走着,绕着座位做无用功。
  
  言希是懒人,觉得这情景不可思议。
  
  他大步走了过去,微微咳了一声。
  
  阿衡抬起头,最先注意到的,是他肩上的背包,好像又鼓了许多。
  
  阿衡猜想,他兴许是买了一些特产。
  
  依旧是来时的步骤,检票,上车,找座位。
  
  可是,阿衡失去了来时的兴致,窝在车厢中,打起了哈欠。
  
  再次抬起腕表时,已经九点钟,火车外的夜色愈加浓厚。
  
  “我,困了。”她对着言希,睡意朦胧。
  
  中国人的“困了”等于西人的“晚安”。
  
  “不行。”少年平淡开口。
  
  阿衡打哈欠,揉了揉眼,问为什么。
  
  少年挑了眉,纤细的指节在小桌上轻轻敲过——“我怎么知道?”
  
  哦。
  
  哎,不对呀,凭什么你不知道还不让我睡呀。
  
  阿衡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开始涣散。
  
  她觉得自己像个婴孩一般,徜徉在母体中,温暖而宁静。
  
  白色的世界,纯洁的世界。
  
  忽然,世界急速地旋转,转得她头晕。
  
  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一双大得吓人的眸子。
  
  “醒了?”少年松了双手,停止摇晃。
  
  阿衡懵懵地望着窗外,依旧是黑得不见五指的夜色。
  
  天还没亮。
  
  她望着言希,吸了吸鼻子,委屈了。
  
  少年大眼睛水汪汪,看起来比她还委屈。
  
  “温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凌晨出生。。。。。。”
  
  少年断了语句,从背包中掏呀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个头小得可爱的奶油蛋糕,捧在手心中,平淡一笑,
  
  “但是,少爷勉为其难,祝你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留言吧。。。。。。
夏,初,鸵鸟,靠你们仨撑场面,兄弟这厢有礼了。
泪奔。。。。。。




chapter16

  Chapter16
  
  阿衡站到温家大门前时,心底是忐忑不安的,回想这几日的行程,着实是过分了些。
  
  “怎么不进去?”少年伸出套着手套的厚厚的手,摁了门铃。
  
  阿衡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忍住了逃跑的欲望。
  
  开门的,是张嫂。
  
  “巧了,我刚才正和蕴仪说着,今天煮饭要不要添上你们的,结果说着说着你们就回来了。”张嫂笑着开口,回头望了望客厅。
  
  “大家,知道,我们。。。。。。”阿衡小声问言希。
  
  “又不是离家出走,走之前已经和温爷爷打过招呼了。”言希精神不佳,长腿向玄关迈去,想到什么,顿了顿脚步,问张嫂——“张嫂,我家老头和李妈在吗?”
  
  张嫂点头,拉着阿衡的手,笑着说——“自然在。每年过年,咱们两家都是一处过,这么多年的习惯,还能改?”
  
  阿衡吁了一口气,她倒是抱着离家出走的心思,可惜枉作小人了。
  
  这么说来,言希之前应该就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阿衡由张嫂牵着手,有些郁闷地换了棉拖鞋。
  
  她本来,还想,回来时,满屋的警察商讨着怎样找到她,爷爷会唉声叹气,妈妈会伤心,思莞会皱好看的眉毛担心着她的安全,尔尔会泪眼汪汪,结果。。。。。。
  
  唉,好失望。。。。。。
  
  “想什么呢?!”言希似笑非笑,戏谑地望着她。
  
  阿衡噤声,脸红了。
  
  进了客厅,热热闹闹的气氛,爷爷和言爷爷正在下象棋,棋子摔得酣畅淋漓,看到他俩匆匆问了几句,继续大战;妈妈和李伯伯在厨房中包饺子,李伯伯望见言希,欢喜慈爱得嘴合不拢,从锅中捞了两块正煮着的排骨,一块放在了言希嘴中,一块喂给了阿衡。
  
  温母问了阿衡的行程,得知她回了乌水,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对着言希,反倒亲昵得多,拉着少年的手问个不停。
  
  阿衡望向四周,却没有看到思莞和尔尔。
  她上了楼,到了思莞门前,门却虚掩着。
  
  阿衡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思莞坐在书桌前,正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转了身,望见阿衡,表情有些凝滞,随即,不自在地开口,
  
  “回来了?旅途还顺利吗?”
  
  阿衡点点头,虽然有些尴尬,走到少年的面前,轻轻低头,扫了一眼少年的书,微笑着问他——“你在,看什么?”
  
  思莞微抿唇,轻轻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有礼——“没什么,看着玩儿的。”
  
  两人僵在了那里,不知说些什么缓解过于尴尬的气氛。
  
  “我带了,白糖糕。”阿衡讪讪,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
  
  她临行前,特意给思莞买的,觉得言希喜欢吃的东西思莞也定是喜欢的。
  
  少年诧异,盯着那团东西。
  
  阿衡望着自己的手心,面色却不自然起来。
  
  白糖糕,在口袋中捂了一天,油全部浸了出来,挤压得变了形,难看至极。
  
  “应该,能吃。。。。。。”阿衡声音越来越小,垂头丧气起来。
  
  思莞皱了眉,面色不佳,但依旧耐着性子——“快吃午饭了,这些零食你先收起来吧。”
  
  哦。
  
  阿衡缩回了手,满手是油,黏黏的,难受至极。
  
  那白糖糕,烫手的热。
  
  她有一种冲动,扔了白糖糕,洗干净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衡,你可真不厚道。”轻笑声在房间中想起“枉费我昨天一夜不睡,陪你过生日,你却窝藏白糖糕,留给别人。”
  
  是言希。那少年倚在门框,冷笑起来。
  
  阿衡呆。
  
  脸色益发尴尬。
  
  呵呵。。。。。。被发现了。
  
  “拿过来。”言希懒洋洋地勾了勾食指。
  
  “不能。。。。。。吃了。”阿衡抱着白糖糕,汗颜。
  
  一双纤细白皙,骨肉匀称的手伸了出来,轻巧地抢了过来。
  
  那双手,麻利地打开纸包,一块瘪瘪皱皱的糕状物体露了头,含羞带怯。
  
  阿衡愈发汗颜。
  
  言希淡淡撕下一块,走到思莞面前,霸道开口——“张嘴。”
  
  思莞诧异,但还是乖乖张了嘴。
  
  平日,被言希欺压惯了,没有反抗的潜能。
  
  “闭嘴。嚼。”言希把手中的油抹到思莞的外套上,漫不经心地下令“一,二,三,咽。”
  
  思莞强装淡定,僵着腮帮子嚼了起来。
  
  言希冷笑,双手插入口袋中,看着少年,大眼睛冷冽似水。
  
  “怎么样,能毒死你丫不能?”
  
  思莞梗着脖子不说话。
  
  “死孩子,真不知道好歹。”言希缓了神色,叹了口气,勾了思莞的肩,孩子气的惋惜“白糖糕,多好吃的东西呀。”
  
  阿衡愧疚了,弱弱举手,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开口——“言希,我,还藏了一块,本来,留着,自己吃,你要不要?”
  
  思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望着她,似乎揉了冬日的第一束的阳光,融了之前的冰寒。
  
  阿衡也笑。
  
  言希翻白眼。
  
  切,温家的,都是死小孩。
  
  ***********************************分割线*****************************
  
  阿衡一直未见尔尔,隐约得知,她又被送回了原来住的地方。
  
  这其中,她占了几分苗头,已经不得而知,但是思莞之前看到她时的态度,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99年,是阿衡同温家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大年三十,贴门对儿的时候,大人们忙着搓麻将做饭看电视,便让他们三个去贴。
  
  言希懒得动作,她又不够高,活儿便落在了思莞身上。
  
  “低了低了。”言希开口。
  
  思莞手臂往上抻了一点。
  
  “高了高了。”言希眯眼。
  
  思莞收了小臂。
  
  “偏了偏了,往左一点。”
  
  思莞向左倾斜。
  
  “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太左了!”言希斜眼,气鼓鼓的。
  
  阿衡看了半天,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
  
  “言希,你是斜着,站的。一开始,思莞,就贴对了。”
  
  站得斜,看得歪。
  
  思莞哀怨地望着言希。
  
  “哦。那啥,你随便贴贴就行了,我一向不爱挑人毛病的。”言希淡定,拍拍背上的灰,从倚着的门框上起了身,轻飘飘进了屋,高贵无敌。
  
  思莞撅嘴。
  
  “阿希,每次都这样。。。。。。”那少年,明明是埋怨的话语,却带了三分的无奈和七分的纵容。
  
  还不是让你们惯出来的。
  
  阿衡心想。
  只是,当时,这孩子,死活都不曾想到,之后,她会宠言希宠到骨髓里,比起思莞之流,又何止胜了千百倍。
  
  不过,此刻,言希不在,对联儿倒很快贴好了。
  
  思莞蹭了一手的金粉,回洗手间洗手,留下阿衡收拾糨糊之类的杂物。
  
  她低着头,却听到了脚步声。
  
  抬起头时,心中不知怎的,温暖熟悉起来。
  
  那是一个男子,一身海军军服,身材健壮挺拔,风尘仆仆,两鬓染白了几丝。
  
  他望着她的眼睛,是疼爱温柔的。
  
  “你是。。。。。。阿衡吧?”男子肤色古铜,像是经历了长久的海风烈日,但那目光,是深邃正直的。
  
  阿衡点了点头,心中几乎确定了什么,激动起来。
  
  “我是温安国。”男子笑了,眼角有着细纹,有着同思莞一般的纯粹温厚,和她每每望入镜中时的那一抹神韵。
  
  阿衡笑了,跟着那男子一同笑。
  
  他的大手揉乱了她的发,问她——“怎么不喊爸爸?”
  
  阿衡顿了,眼泪几乎出来,止住了,抬起了眼睛,望着那男子,小声却有了沉甸甸的归属感。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她不停喊着,望着他,眼泪被挥霍,目光却没有退缩。
  
  这喊声,几乎让她填了天与地的落差。
  
  第一次,毫无原因的,她相信了,这个世界,有一种信仰,叫做血缘亲情,可以击溃所有合理的逻辑。
  
  她的父亲,是第一个,真正接纳她的亲人。
  
  所有的温家人,为她仅仅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