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逸轩就封住了李沧澜的唇,这个一开始让他无比眷恋后来又无比失落的两瓣唇。
李沧澜牙关闭得紧紧地,酒味熏得她直想吐,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她拿手去推顾逸轩的肩膀,却完全推不动。再推两下,却又被顾逸轩拿手给固定在了头顶上。
顾逸轩拿一只手捏住李沧澜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去捏李沧澜的下巴,迫使着李沧澜张开嘴。
李沧澜都可以听到自己下巴关节的嘎嘎声,顾逸轩下手极重。手也是被捏得很疼,身体也被压住了,动也不能动。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顾逸轩到底想要干什么?李沧澜觉得她不敢往下想。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沧澜,现在却怕得动也不敢动。
嘴里被顾逸轩蛮横的侵略着,李沧澜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女人与男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到底有多大。
眼泪从眼角一点点滑下来,李沧澜闭上了眼睛,像是选择了认命。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样的顾逸轩她不认识,这样的李沧澜,她也不认识。
她一直以为,顾逸轩会无条件的容着她胡闹而不发脾气,却原来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怕的,却原来也是自己太天真了。
自以为是的揣度自己和别人,这就是报应么?
这个报应也太残忍了。
李沧澜的上衣已经被慢慢解开,顾逸轩已经亲上了她的脖子,锁骨,一点点往下,带着舔和啃噬,让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李沧澜已经认命的闭上的眼睛,更大的泪珠却从那缝隙中渗出来,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啜泣,却还是哭出声音来。
“这样就受不了了?”顾逸轩突然放开李沧澜坐起身来,坐在李沧澜的腰上,俯视着李沧澜,嘴里带着轻蔑,“我本来以为,你有多厉害!”
“对,我一点都不厉害。”李沧澜索性放开了哭得更大声,“你全世界最厉害,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混蛋!”李沧澜像个孩子一样拿手背着眼睛,抽抽搭搭的哭,嘴里叽里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明显都是一些咒骂的话。
她不看顾逸轩,就那么闭着眼睛一边哭一边咒骂着,说到最后两只手紧紧地捂住脸,“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顾逸轩,你就是一个畜生。”
顾逸轩坐在李沧澜的腰上,听着李沧澜不住的咒骂他,想骂又不敢深骂的样子,好像是怕随时触怒了他。心里又酸又疼,脸上却又想笑。
于是他就笑了出来,还笑出了声。
李沧澜放开遮在脸上的手,两只红红的眼睛盯着顾逸轩,一脸的愤恨,“顾逸轩,我恨你。”
李沧澜这一声“我恨你”狠狠地割在了顾逸轩的心上,一刀见血,深可见骨。顾逸轩想说一些什么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翻身从李沧澜身上下来,顾逸轩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声音哑哑的,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他说:“如果想走,就快点走。”
如果想走,就快点走,一点儿也不要停留。
不管是在我的身体里,还是在我的心里,都不要停留。
越停留,越磨人,倒不如一刀来得痛快。
李沧澜听得顾逸轩这一句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坐起身来看了一眼顾逸轩,眼睛红红的,满脸的泪水。
顾逸轩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疼了。他说:“快点走。”
李沧澜仿佛这一下子才反应过来,立马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开开合合的,并没有关上。
就像顾逸轩的心,开开合合的,一直没有关上。那么,这次,是要彻底关上了么?
是酒精的原因么?
让自己变得这么冲动?
还是根本就在装醉呢?只是想找一个发泄的借口呢?
其实怨气,从那辆停下来的车开始,就攒下来了吧!
我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大海。
我没有淡薄的心智,也没有宽广的胸怀,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被你这样来来回回的磨得失了耐性。
为什么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了好几回,你却仍然可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照样对着我哥俩好,照样和别的男人调情?
这样不公平。
这样太磨人。
要么就一次讲清,要么就一次斩断。
对彼此都好。
一个没有耐性的男人。
她该是吓得不清吧!
该是再也不会想要见我了吧!
该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该是,就这样了吧!
李沧澜,如果玩不起,就不要来招惹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家还是要纯洁一点比较好……话说我就是喜欢看男女猪脚激烈的冲突啊!!!!!!就觉得没事吵吵架对身体好啊!!!!!!!就觉得,一天到晚甜来甜去的很无聊啊!!!!!!让争吵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结束
李沧澜赤脚跑出旅馆,街道上早已是夜色弥漫鲜有行人,脚凉凉的踩在地上,街道上不是很干净,偶尔还会有小石子硌一下脚,李沧澜的十个脚趾头蜷缩着,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着,走了没几步,踩到了一块尖利的石头,尖利得把她的脚底板划出了血。李沧澜坐在地上看脚底板,黑黑脏脏的脚底板,上面渗出的血也是肮脏的黑红。李沧澜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痛过。
知道李清泉出轨的那个晚上,李老娘抱着李沧澜哭了一个晚上,李清泉在外面守了一夜。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永远的被一道门隔成了两家人。李老娘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像那天晚上一直没有打开的那道门一样,永远的把李清泉堵在了门外。
但是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谁先放手,谁就受伤更轻。就像是拔河,先放手的,往往才是输家。
当一对相爱的男女,黯然转身的那一刻,男人失去了自己的肋骨,女人失去的却是自己的心。
李沧澜那一个晚上,偎在李老娘的怀里,头上滴滴答答的像是一整晚的雨。那时候她不懂,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创伤,会让平时那么豁达的一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哭了一整个晚上。
就像是心被戳了一个豁口,于是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悲伤、所有的脆弱,都淅淅沥沥的流了出来。
那是用再多的豁达,都缝补不起来的伤口。
于是只能等它无止无尽的流,等到全部流干,等到心都被流空掉以后,一切就都没事了。
李沧澜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四周寂静无人,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的照着。 她把头埋进手臂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她感觉她的心也被戳出了一个豁口,某些平常刻意被忽略的东西都冒出了苗头。
她要把它们都流出来,流到她不记得的地方,这样,她才可以继续那个无所顾忌的李沧澜。
那么,现在,就容许她滴滴答答的下一会的雨吧!
一盏高高的孤零零的路灯把李沧澜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的影子拉得瘦长孱弱,随着她肩膀的一抖一抖,影子也一抖一抖的,像是摇曳的烛火,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灭一样。
这样脆弱的李沧澜,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
这样的李沧澜,让顾逸轩觉得,他真是个畜生。
他靠在李沧澜后面的一盏路灯下面,静静看着蹲在地上啜泣的李沧澜。
如果,如果她愿意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满满的歉意。
可是,不会了。
一阵晚风吹起来,从顾逸轩处吹到李沧澜处,顾逸轩对着那吹过来的风,轻轻的说:“对不起。”
那阵风带着这股歉意,吹到李沧澜的背上,吹开了她的短发,像是要把那声歉意生硬的嵌入她的脑中一样。
可是终究是无用的,它顺着李沧澜分开的两边的发丝,滑到了风里,滑到了无边的夜里。
滑到了某些毫无意义的地方。
我们这辈子总会遇到很多很多值得你爱的人,这个世界总是不缺好人。可是,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或许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无知,或许是因为浮躁时候的物质,有些事情总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明明是爱她,却总是克制不住和她生气,和她吵架,对着她做着一切不理智的事情。
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冲动,不管男人女人。
由冲动回归到理智却又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就是无边的懊悔。
因为错误已经犯下了。
如果你爱我,怎么还会伤害我?
我并不愿伤害你,只是爱你爱得太深,看你看得太重,重到明明我只是想要燃起一个小火苗,却不知道竟然引发了一场火灾。一切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
顾逸轩手里拿着一双刚刚在商店里买的一双球鞋,却不知道要不要上去给她。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
李沧澜蹲在地上大约哭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拿手抹干眼泪,站了起来。地上的石子虽然多,但是小心一点并不是不能避开,一开始是让泪水糊了眼睛,但是现在不会了。李沧澜踮着脚尖一点一点谨慎的走路,地上的影子变短变长又再变短,仿佛经过了好几个起伏,但是最后终于不再变化,随着一辆计程车消失在顾逸轩的视线里。
顾逸轩就停在某处,以一种望归的姿态看着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似乎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期望能够有所交集似的。
他把那双球鞋扔到垃圾桶里,听着球鞋一声扑棱滚到垃圾桶的底部,像是一颗心,扑棱沉到最底部。
终究会是这样的。
李沧澜搭计程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季颜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一颗心急到嗓子眼,守在门口巴巴的望,好不容易看到从计程车里出来的双眼红肿的李沧澜,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李沧澜一把紧紧抱住季颜,就是不说话。
季颜付了车钱,把李沧澜领进屋,安置在沙发上,说道:“今天你不是和欧景辰去酒吧了么?怎么成这样了?他欺负你了?”
李沧澜酝酿了好一会儿以后,说道:“我想洗澡。”
“行,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早点洗了早点睡。”季颜知趣的没有再多问,给李沧澜找了睡衣什么的,伺候李沧澜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洗到脚的时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又是伤口又是淤青的,刚刚看你打赤脚回来的,你的鞋呢?”
李沧澜眼睛眨了两眨说道:“掉了。”
“掉了?”
“掉了。”
“那,穿上睡衣去睡吧。”
……
欧景辰把李沧澜的两只鞋捡回去了,就像是捡到灰姑娘水晶鞋的王子似的,但是灰姑娘已经被顾逸轩这只南瓜车给载走了,其实留给他的只是这双鞋而已。
这就是童话跟现实之间的差距。
他躺在床上,拿着一只鞋发呆,脑中浮现的是李沧澜含着眼泪对着他喊痛。当她开始对着他撒娇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竟然开始求助于别人,那该是有多蠢了呀!
可是人不就是要在某些时候表现出自己的愚蠢的么?不然生活总在自己的掌控中,自己像一个先知一样的活着,那也是太无趣了。
可是有趣又能怎么样呢?他最终不过是得了一个安慰奖,就像是去抽电视机的奖,却得了一块肥皂一样,不管他有多么喜欢那台电视机,它终究是别人的,而自己也只能带了那块肥皂回去,看那台几年的老式电视机。谁没了谁能活不下去呢?日子终归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就……………………卡文了~~~~~~~
☆、结婚的意义
这一段三个人之间的小插曲,自那一晚之后,无人知道。也正是自那一晚之后,三个本来有交集的生活圈子,也各自剥离开,形成自己完整的圆。
李沧澜擦干眼泪之后,照样是那个干练的李沧澜;顾逸轩一颗心沉到了底,也没有想要立刻浮上来的欲望;至于欧景辰,本来就是走入了一段小岔路,再走回正道就好了。
倒是苦了伟人C,最近的八卦真是少得可怜。
季颜的内衣店子红红火火的就要开张,她央原来那个地方的友人帮她把店子低价处理掉,得到一笔活钱进货,店子倒也是弄得有模有样。
“李沧澜,你最近跟死鱼一样,真想找几条公鱼让你焕发一下激情。”
“那就来吧!”李沧澜敞开怀抱,靠在季颜的店子里面,“尽情的蹂躏我吧,不要客气。”
“痞样~”季颜一边整理货架一边和李沧澜打嘴仗,“对了,待会陪我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