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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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第5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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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宫女都吓得魂飞魄散,牙齿‘咔咔!’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李隆基勃然大怒,一脚将两个宫女踢翻,怒喝道:“拖出去,乱棍打死!”
    从外面冲出十几名侍卫,他们动作异常娴熟,抓住两名宫女的头发便向外拖,两名宫女吓得瘫倒,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哑叫声,两旁站着的另外十几个宫女都已经哀大于心死了,她们纷繁转过头,对面墙壁泪流满面,下面就该轮到她们了。
    这时轮到了另外两名宫女上来伺候,她们不敢说一句话,给李隆基重新吊水烫脚,给他擦拭干净了,或许是已经杀了两人的缘故,李隆基有些累了,他便在众宫女的服侍下上了床,这时,李隆基指了指其中一名叫薰娘的宫女,要她留下陪寝,尽管李隆基已经不克不及人道,但他对女人依然有着强烈的渴望,他会用一种特殊的体例来满足他的。
    宫女们向薰娘怜悯地看了一眼,都纷繁退到外屋去了,这时,李隆基从床榻内的暗箱里取出一根鞭子,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年轻宫女,眼睛里布满了邪恶的笑意,皮鞭向她一指。
    薰娘自知不克不及幸免,她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解开了腰带,裙袍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一身晶莹洁白的玉体,跪在地上,这时,李隆基的眼睛渐渐地开始红了起来,他狞笑着扭动鞭子,‘啪!’地一声脆响,陪伴着一个女人凄惨的叫声。
    ........
    鱼朝恩是在一更时分悄悄走进了李隆基的寝房,李隆基已经入睡了,浑身血肉模糊的薰娘昏倒在地上,脖子上绕着一根皮鞭,依照一般的情形,这个宫女应该没有气了,鱼朝恩便没有注意她,而是一步步向床榻上睡着的李隆基走去.
    但今天这个宫女却呈现了一点意外,李隆基最后没有力气了,使这个宫女没有被勒死,她只是晕了过去,而此时她已经醒来,她被鱼朝恩轻轻地脚步声惊醒,她屏住呼吸,惊恐万丈地偷看着鱼朝恩,只见他慢慢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明珠散发着绿莹莹的淡光,昏暗的绿光中,鱼朝恩的脸变得恍如魔鬼一般恐怖,他从珠子中慢慢地抽出了一根针,针很短很粗,恍如里面注满了液体,鱼朝恩走到李隆基面前,他凝视了李隆基片刻,忽然举起针,要向李隆基的额头刺去,就在这一瞬间,倒在地上的薰娘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声音很小,但对鱼朝恩却如晴天霹雳,他手一抖,手中毒针失落落在李隆基的脸上,他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这时,李隆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做出刺杀自己姿势的鱼朝恩。
    “有刺....”
    李隆基叫喊起来,但他还没有喊完,鱼朝恩突然像疯了一般扑上去,掐住了李隆基的脖子,捂住他的嘴,李隆基拼命挣扎,呜呜直叫,眼看鱼朝恩要按不住了,就在这时,薰娘忽然站起身,用皮鞭绕住李隆基的脖子,鱼朝恩大喜,他狠狠勒紧了皮鞭,令他喊不作声来,李隆基的两脚在拼命踢打,外面忽然传了侍卫的奔驰声,有人在大喊:“包抄寝宫,禁绝刺客逃走!”
    李隆基的挣扎越来越猛烈,求生的力量奇大无比,鱼朝恩的心中开始绝望了,可就在这时,薰娘慢慢拾起了落在一旁的毒针,无比冤仇地盯着李隆基,她猛地一针,毒针刺进了李隆基的太阳穴。
    一声惨叫,李隆基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来.......
    ........
    南唐历天宝十四年七月初七,李隆基被一名宫女刺杀,不幸驾崩,李亨在凌晨四更时分,在三千铁甲士兵的蜂拥下在南明宫即位,百官纷繁入朝进觐,高仙芝也颁发了声明,支持李亨即位。,李亨随即下旨,尊李隆基庙号为玄宗,灵柩暂时寄放在成都郊外含元寺内,将来送长安下葬。
    自此;李亨终于在南唐为帝;与北唐匹敌,同时他又下旨,命荆州李瑁进蜀京朝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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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槐树乡谈
    在李南撤之前,李亨在河南道和河东道摆设了约十五万队,其中河东道是因为安禄山在关内道的失败后被迫抛却,而形成了势力空白,那时李庆安和李亨便告竣了协议,以太原为界,包含太原在内的河东道以北一府七州由李庆安控制,目前由大将雷万春统帅一万五千军驻防,而河东道以南的十州则由李亨的关中军控制,不可是河东道南十州,甚至包含都畿道及河南道的广大地区,都由李亨派出十五万大军驻守,可当关中军的王思礼突然占领了潼关后,李亨派出的这十五万大军便被截断了退路,北有安禄山虎视眈眈,南有李瑁军队阻断了他们绕去汉中的道路,使这十余万人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敲打完郭子仪后,李庆安便开始策动了东征,目标就是这十五万大军,他要赶在安禄山出兵之前,抢先收编这些军队,现在他军力亏弱,这十五万大军对他尤其珍贵。
    河南府和河南道其实不是一个概念,河南道是包含今天河南东部和山东的一部分,地区辽阔,而开封以西则属于都畿道,包含河南府、郑州、陕州、汝州、怀州等地,是大唐仅次于关中的战略要地,河南府则是都畿道的一部分,就是洛阳及其附近的十几县。
    不管都畿道还是河南府,都以东都洛阳为中心,洛阳在〖中〗国古代的战略风水中被定格为,中原图大之势”也就是得洛阳者得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洛阳的战略地位由此可见,但洛阳的战略晦气也同样突出,它四周无险,无山峦阻隔,无峡谷纵深”仅仅北靠一条黄河,可到了冬季,黄河冻结,洛阳便再无险要依凭,极易被大军攻下,因此隋唐两朝都没有选择洛阳为国都,而选择了地形险要的关中长安,也正是这个原因。
    此时洛阳的政务依然是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东都留守杨慎余是杨慎衿之弟,也是隋炀帝杨广的明日系子孙,虽然杨慎衿去了成都”但他的弟弟杨慎余却不肯向李隆基效忠,这也是两兄弟各烧一头香,给他们家族留一条后路。
    裴谓是裴宽之子,这两人控制着河南府的政务系统,向尚书省六部和政事堂负责,但洛阳府的军事防御却不被朝廷控制,而是被郑蔡节度使季广琛的军队控制。
    为了抢在安禄山之前占领中原,李庆安亲率八万安西大军东出潼关,挥师洛阳,而作为接应,郭子仪也同样率八万大军东渡黄河,陈兵太原,兵指蒲州和绛州,郭子仪的出兵有力地牵制住了蒲绛节度使董秦的两万军队,使他无法南援季广琛,也使李庆安的出兵一路顺利,大军迅速向洛阳标的目的推进。
    从潼关到洛阳相距约三百余里,这一带走黄土丘陵区”地形起伏,沟壑纵横,李庆安不敢轻敌,他命李光弼为前锋,统帅两万军在前方开路”而他本人则率领六万军主力沿官道浩浩dàngdàng而行,一路秋毫无犯,这天上午”大军开到了河南府新安县境内。
    一名标兵兵飞奔来报:“禀报大将军,新安县县令率民众前来犒劳军队,已经到了!”
    李庆安向北面的一条官道望去,只见远处灰尘飞扬,隐隐有车队向这边驶来,他点颔首便令道:“大军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士兵们纷繁坐了下来,有的人休息,有的人喝水吃干粮,李庆安又向四周望去,这里是平原地带,官道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田地,麦子早已经收割完毕,育秧也结束了,农民们正忙碌地插秧,远处一条小河,几架巨大的水车耸立在河边,将河水抽进田边的沟渠里。
    李庆安翻身下马,向不远处的一株老槐树走去,大树下坐着十几名老农,原本他们见军队来了,都吓远远躲开,后来见军队并没有侵犯他们的意思,便陆陆续续回来,又坐回到大树下纳凉。
    十几名老农见百余士兵蜂拥着一名大将走来,他们吓得纷繁站起身,手足无措,亲兵校尉抚慰他们道:“各位不要害怕,我家大将军想和大家聊一聊,没有歹意。”
    一名老者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问道:“请问你们大将军是谁?”
    “我家大将军即是安西节度使赵王殿下,现在是天策上将军。”
    这时,李庆安走过来笑道:“报那么多官名做什么?你就是说是李庆安就行了。”
    众老农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大将竟然是威名赫赫的李庆安,惊得他们目瞪口呆,半天,他们才纷繁跪倒,拱手行礼道:“我们不知道是殿下驾到,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李庆安连忙扶起众人,笑道:“夹家快快起来,没有什么冒犯之罪,快快请起!”
    李庆安将众人扶起,众老农见李庆安和蔼可亲,没有高官的架子,更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凶神恶煞,皆放下心来,有人笑道:“殿下坐一会儿吧!”
    李庆安欣然盘tuǐ席地而坐,对众人摆摆手笑道:“大家也坐下吧!”
    众老农围着李庆安坐了一圈,李庆安对众人道:“各位老乡,大家以为我是什么样子?”
    众老农面面相觑,一人大胆道:“待说殿下身高一丈,青面獠牙。”
    又有人道:“说殿下喜欢吃生肉,抓起一只活鸡撕了便吃,后面一名稍年轻的乡农笑道:“还有人说殿下晚上特别厉害……”
    话没说完,众乡农一起回头向他怒视,吓得这名年亲乡农不敢吭声了,李庆安笑道:“无妨,我不会生气,说说看,还有什么说法?”
    一名年老乡农苦笑道:“是说殿下精力异于常人,要夜御十女。”
    李庆安哈哈大笑起来,“我哪有那么厉害,那简直是妖魔了。”
    事实上,李庆安获咎了很多宗室权贵,他持久不在中原时,这些宗室权贵趁机派人在民间大肆毁谤李庆安的形象”将他妖魔化了,这些乡农个天才见到〖真〗实的李庆安,这才知道传说其实不是那么回事,纷繁感慨传言的可怕。
    这时”新安县县令崔渠率数百辆满载粮食及活猪的马车到来了,亲兵将县令崔渠领到了老槐树下,众老农认识他们的县令,这可比李庆安更加重要,众人连忙起身见礼。
    在李庆安面前,崔渠哪里敢摆官架子,他慌忙道:“各位乡农没必要客气了”请坐下!”
    他却不敢坐下,躬身给李庆安施礼道:“卑职拜见殿下!”
    崔渠今年约三十余岁,也是博陵崔氏的子弟,他英然年轻,但在崔家的辈分却很高”和崔涣是族兄弟,他是天宝六年的进士身世,先在河东闻喜县做了几年主簿,三年前调到新安县为县令,可谓一直在最底层为官,对底层的民生状况很是了解,李庆安专门接见他”也是为了了解河南府底层的民生状况。
    “崔县令没必要拘束,随意一点,请坐下把!我们大家一起聊一聊。
    崔渠提心吊胆地坐下,虽然他自诩还算是清官,但几年的官宦生涯中多几几何也有一点让人诟病的处所,他害怕这些乡人出言无忌,把他的老底在李庆安面前捅出来。
    李庆安见众人都不吭声,便笑道:,“那我先抛砖引玉吧!崔县令,我想先了解一下新安县的土地兼并情况。”
    听李庆安提到土地兼并,崔渠一颗心放下,虽然新安县的土地兼并现象也很严重”但那些都是朝中权贵所为,和他关系不大,他便点颔首”指着周围的田地道:“大将军看见这片田地没有,这都是上田,一亩可产稻谷三石,但这些土地都不是耕种人所有,这是荣王的田产,一共四千八百顷,向东数里的土地都是他的所有,这其实只是秋林一叶,整个都畿道的土地大部分都被宗室权贵兼并了,有的是直接赏赐,有的是趁灾年低价购买,有的是强买强卖,就拿我们新安县来说,县志记录开元初年时还有六成自耕农,但到今年为止,只剩下两成了,并且基本上都是缺水的下田,一年只能种一季,权贵们看不上眼,才得以幸免…………”
    开始,崔渠是小心翼翼叙述,生怕说错话对自己晦气,可他越说越jī动,几年来心中的不满和压抑都一齐说了出来”“丰年还好,就怕遇到灾年,几个月滴雨不下,河流干涸,那时灾民四处蜂拥而来,洛阳高官又将他们赶到下面县里来,大街小巷都是饥民,官仓里却没有粮食,那些权贵的粮仓里粮食多得发霉发臭,却不肯拿出一颗米赈济,那时我们心里恨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最苦是我们这些底层小官,上面权贵压,下面民众恨,两头受夹板气啊!”
    李庆安见众乡农都低下了头,便问他们道:“你们都是佃农吗?”
    一名老农道:“回禀殿下,我们都是佃农,崔县令说得一点不错,这方圆二十里的土地基本上都是荣王所有。”
    “那赋税如何?”
    老农叹息一声道:“朝廷的赋税还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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