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上身露出炮塔,看见溃逃的法军士兵进入机枪射程,通过车载电台向各坦克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命令。顿时七十三辆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射出的子弹如同一条条镰刀向四散溃逃的法军士兵挥过去,将一片片法军士兵打倒在血泊中。艾恩斯坐在一辆装甲车里,那辆原始的装甲车是汽油发动机驱动的,没跑出多远就被韩斌乘坐的坦克撵上了,驾驶员要将装甲汽车撞翻,被韩斌制止了。坦克横在装甲汽车前面挡住它的去路,韩斌将机枪压低对准装甲汽车前面的观察孔。
装甲汽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了,艾恩斯艰难地从里面钻出来,面对韩斌举起了双手。韩斌找了一根绳子将艾恩斯和装甲汽车里的两名军官、司机捆成粽子,分别塞进几辆坦克里,韩斌从一辆坦克抽出一名战士驾驶装甲汽车跟在坦克后面,继续追杀溃逃的法军士兵。法军辎重营由三十辆卡车组成,卡车司机看见坦克群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纷纷掉转车头试图逃跑,卡车像没头的苍蝇在乱兵中四处乱撞,将许多法军士兵活活压死,坦克并列机枪发射的子弹将几辆卡车打的燃起了熊熊烈焰,爆炸,卡车零部件带着火焰向四面八方冰雹般飞射出去,击中了一些奔逃的士兵。一辆辆坦克从一具具法军士兵的尸体上碾压过去,一串子弹连续射穿了数名法军士兵的身体,有一个法军士兵的脑袋被子弹打碎,脑浆、血液溅在另一名士兵的脸上,那个士兵立即被吓晕过去了。
艾恩斯坐在韩斌乘坐的指挥车里,口里不住地叽里呱啦地念叨着什么,韩斌解开艾恩斯身上的绳子,递给他一个高音喇叭,用手冲观察孔指一下,接着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艾恩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韩斌的意思。韩斌通过车载电台命令所有坦克停止追杀法军士兵的行动。韩斌将艾恩斯和法国装甲车司机塞进那辆装甲汽车,带着一个坦克兵坐在他们身后。艾恩斯用法语对司机道:“把车开过去,我要命令我的士兵向这些坦克投降,他们的两条腿是跑不过履带和子弹的。”
所有的坦克都停在原地,机枪停止了射击。装甲汽车向那些溃逃的士兵驶过去。艾恩斯打开一侧的车门,举着高音喇叭,用法语冲法军士兵们呼喊:“我是你们的长官,第三师师长艾恩斯,你们跑不过坦克和子弹,逃跑和抵抗没有意义,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命令你们向他们投降,他们会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装甲汽车一路开过去,艾恩斯不停地举着高音喇叭呼喊,但凡听到他的喊话的法军士兵都停止了毫无意义的逃跑,停下来,默默地坐在地上,等待交趾军过来收容。半个小时后,韩斌见投降的法军士兵达到两千多人,被坦克群射杀的估计至少也有一千三四百人,逃出去的不过数百人,不足为虑,韩斌留下十辆坦克看押法军俘虏,自己带着其余坦克杀奔河内。
河内郊区法军新建成的简易机场的一个很大的木棚里停着两架“瓦赞”式轰炸机和一架纽波特20双座炮兵校射机。那几个飞机飞行员很悠闲,他们同两个漂亮的法国年轻女郎坐在飞机厂旁边那栋别墅院子里梧桐树下的石桌旁,身旁站着一个黑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咖啡壶,几个法国男女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两个瓦赞式轰炸机飞行员吹嘘几个小时前对谅山城进行的轰炸,他们存心想吓唬那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漂亮妞,将被他们蹂躏后的谅山城描述成人间地狱,很详尽地描述着血流成河的场景,当看到两个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的时候,几名法国飞行员开心滴笑起来。
轰隆隆的坦克马达声由远及近传来,渐渐地声音强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这些法国人感到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惶地跑出院子,看到一群坦克向机场开过来。
“我的天呀!沙维,那是坦克,一定是从国内运来的坦克部队。”
“这帮混蛋,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机场吗?他们把坦克开进跑道,会把跑道破坏”
法国飞行员们愤怒地跑向正在开向机库的两辆坦克。一辆t34坦克拦住他们的去路,坦克停下来,顶盖被打开,一个头戴坦克帽,身穿坦克服的坦克兵爬出坦克,跳到地面,几名法国飞行员满腔怒火立即化为无形,他们看到这位坦克兵是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坦克兵掏出手枪,对他们说着让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他们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呆若木鸡地盯着坦克兵手里的手枪。
“啪。”坦克兵对着一个法国飞行员的头顶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飞行员的脑袋飞过去,飞行员头皮一麻,以为自己被子弹打中了,惊恐地伸出手去摸脑袋,惹得坦克兵哈哈大笑起来。一架双翼飞机被坦克兵们从机库里推出来,韩斌围着飞机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韩斌从来也没见过飞机,不但韩斌没见过,装甲团的所有中国坦克兵都没见过飞机。韩斌让一个坦克兵找来一个俄语翻译和一个苏联人,指着飞机问苏联人那是什么?苏联人告诉韩斌,那是一架螺旋桨飞机。
“螺旋桨飞机是什么玩意?”韩斌挠着脑袋迷惑地问。
“可以像鸟一样在天空飞?”苏联人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油桶炸弹()
“这东西能打仗吗?”韩斌问。
“飞机安装机枪或者装上炸弹,就可以从天上杀死地面上的人。”苏联人道。
一个坦克兵押着几名法国飞行员来到韩斌跟前。
“报告团长,我抓到几个法国人。”坦克兵向韩斌敬了个军礼,大声道。
韩斌拍拍一个法国飞行员的肩膀,指了一下飞行员,又指着飞机,张开双臂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随后探询地望着法国飞行员,法国飞行员会意,冲韩斌点点头。法国飞行员给纽波特20双座炮兵校射机加满油,坦克兵协助几名法国飞行员法国飞行员将飞机推到未被坦克破坏的一侧跑道上,法国飞行员将韩斌请进飞机座舱里,韩斌坐在后排座上。飞机在跑道上越开越快,忽然机身猛烈地震动一下,迎着风飞向天空。飞机在河内上空兜着圈子,韩斌兴奋滴观赏着身下人流熙攘的河内街道、大片大片高低错落的房屋,波光荡漾的还剑湖、西湖,围绕着城市的层峦叠嶂的山峦所有的景物都像棋盘上棋子一样渺小。
飞机在天上兜了十多个圈子,返回机场,降落在跑道上,韩斌意犹未尽地钻出飞机,对身旁的部下道:“飞机这玩意不错,这几架飞机都给我看好了,这几个飞行员也要给我找看好了,要把飞机和这几个法国人全须全影地交给军长。”
红河上帆影重重,近百艘大大小小的渔船乘风破浪顺流向河内飞快地划过来。为首一艘较大的渔船上,二十几个船夫站在船舷旁拼命地摇橹,船帆下站着一位浓眉大眼、鼻直口阔相貌威仪的年轻军官,此人正是交趾军二师师长陈明仁。由于张灵普的三师抓到大批俘虏,缴获大批装备,需要送回谅山,不能前来河内协助装甲团攻城拔寨。齐志宇担心装甲团缺少步兵掩护,惟恐有失,电令驻防老街的二师,紧急筹集渡船,抽调一个营兵力,沿红河顺流直下,前往河内,协助装甲团攻取河内。陈明仁接到命令,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在红河两岸筹集到近百艘渔船,载着一个加强营来到河内,船队在河内郊区一处浅滩登陆。陈明仁通过电台与韩斌取得了联系,韩斌亲自带着两辆坦克前去迎接。
韩斌赶到河畔,打量一眼陈明仁带过来的人马,见人数还不到一千人,战士们使用的武器都是栓动步枪,轻重机枪仅有七八挺,大失所望。韩斌同陈明仁级别相同,且两人也十分熟悉,说起话来没有什么顾忌。
“老陈,你就带这么点人过来?”韩斌指着陈明仁身后那些大头兵道。
“兵不在多而在精,我带来的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陈明仁道。
韩斌摇摇头,“陈师长,河内城中驻扎着两个师的伪军还有一个营的法军,河内城墙坚厚,城外又有法国人经营多年的永久性工事,你带来的这点人马根本就不够用。”
“喂,我说韩斌你这不是守着金饭碗哭穷吗?你那些坦克上不是都装备了大炮筒子吗?你把坦克开到城下,用炮使劲轰啊?”陈明仁道。
“嗨,我还不知道用炮轰吗?关键是我这个坦克为了多装两个人,没带炮弹呀!当时以为到了这里把坦克在城下一摆,越南猴子就麻溜投降了,没想到这伪军头子还挺有尿,我两个小时前去攻打火车站,伪军在火车站周围的工事里架上火炮,我这坦克虽说皮糙肉厚,可履带和油箱部位也十分脆弱,挨上一发炮弹就完蛋了,这些坦克可是军长的宝贝嘎达,我哪敢硬碰硬去闯啊!你看你带的这些兵,要是装备无后坐力炮倒也说得过去,连机枪都没几挺,这能攻城吗?”韩斌一脸苦相发着牢骚。
“韩团长,你也别犯愁,事在人为,如果什么事情都指望军长给解决,还要咱们这些指挥员干什么?”陈明仁道。
韩斌道:“陈师长说的是,手里有这么多坦克却攻不下河内,我心里窝火,应该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才是。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现在我占了法军的机场,考虑过用飞机炸城外的工事,只是飞机上的炸弹威力太小,炸人还可以,炸碉堡跟搔痒痒差不多,再就是咱们的人不会开飞机,用法国人吧,他掉过头来炸咱们就麻烦了,你说该咋办吧。”
“走,咱们到机场去看看。”陈明仁道。
陈明仁带着队伍随着韩斌来到机场,陈明仁打量着机场,发现这个机场大概是法国人临时修建的,一些建筑物都是木头搭建的,十分简陋,机场四周堆放着一堆堆的红砖、水泥、沙子等建筑材料,显然是准备修建机场工事的,但未来得及修建就被交趾军占领了。陈明仁到机库中爬上飞机看了看,从飞机上下来,琢磨一会,忽然眼睛一亮,对韩斌道:“韩团长,这飞机是烧油的吧,可不可以研究一下把炸弹同油桶弄到一起,装上飞机,扔到城外敌军工事上去,炸弹落到地上会引爆油桶,这不就跟大炸弹一样吗?”
韩斌皱眉想了想,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机场油库里正好有三十多桶汽油,要是不够,装甲团每辆坦克也带了一桶柴油,只是怎样将炸弹与油桶结合到一起才能使其落到地面爆炸,再就是飞机上天后,如何将油桶炸弹扔到碉堡附近,这需要同法国飞行员沟通一下,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配合。”
“这样,我负责解决油桶炸弹的问题,你负责去同法国飞行员沟通。”陈明仁道。
韩斌点了点头。
陈明仁将战士们召集到一起,把油桶和炸弹摆放在机场里,大家围着油桶和炸弹开动脑筋琢磨怎样将炸弹和油桶结合到一起。二师三团某连连长陈学友走到油桶和炸弹跟前,蹲下身仔摆弄一阵,对陈明仁道:“师长,这个炸弹外形跟迫击炮弹差不多,原理也是一样的,炸弹下面安装的引信是碰炸引信,可以用两根木板条夹在炸弹尾翼和弹体之间的较细的这个部位,然后将木板条钉在一起,固定在油桶上。”
陈学友随后又指着油桶对陈明仁道:“这个油桶可以装一大半油料,从空中扔下去的时候,油都集中到底部,这样就一定是底部向下倾斜着落向地面,咱们只需将油桶接近底部的位置砸出两个相对应的凹陷,用绳子将夹住的几枚炸弹的木板条牢牢地捆在油桶凹陷处,这样就能确保油桶炸弹从空中扔下去能够引爆。”
陈明仁道:“陈连长,你这个脑袋瓜子不简单嘛,还懂得炸弹,你干过炮兵?”
陈学友笑了笑道:“我以前在邓本殷的迫击炮部队当过炮兵,不过时间不长,就两个月,没等学会打炮,邓本殷就完蛋了。”
“好,我就喜欢爱琢磨事的兵,这个活就交给你了,你带大家去找木头、绳子、工具,尽快将这些油桶和炸弹都改装成油桶炸弹,这次要是能炸毁城外工事,我升你做营长。”陈明仁道。
同法国飞行员在别墅大院交谈的两位法国女子中,有一位名叫萨拉,在广州生活多年,会讲一口流利的汉语,成为了韩斌的翻译。在萨拉的帮助下,韩斌将自己使用油桶炸弹轰炸城外工事群的计划对法国飞行员讲了。对他们承诺,如果能够成功摧毁城外工事群,他们将获得自由,否则将去矿山做一辈子苦力。
“瓦赞式飞机也要参加轰炸吗?”一位瓦赞式飞机的飞行员问。
“这三架飞机都要去执行轰炸任务。”韩斌道。
“可是我那架瓦赞式飞机是单座飞机,没有地方放那么大炸弹。”法国飞行员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