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信正要说话,那侍女就连忙尖叫:“快来人那!有贼人闯入咱们后院啦!”
此话一出,左右两边的当即传来声声娇叱,不多时,就有六名先后翻墙而入,她们二话不说,挥起手中的长剑就对着罗信刺了过来。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罗信也恰好要考验一下这些“女保安”武艺,索性也说明自己身份,随手旁边捡起一块板砖。板砖一入手,当即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罗信动作看似随意地将六女的长剑都抵挡了下来。
这六女平时也应该勤于练功,配合得十分默契,角度也是十分刁钻,总是会从一些意想不到的角度将长剑刺过来。
但罗信却给人一种仿佛腋窝子也长眼睛的感觉,无论多么刁钻的角度,他都能轻松挡下。
罗信正玩得起劲呢,不多时,外边就传来了一声叱喝:“住手!”
六女同时停下手,转头看向站在拱门外的余三娘。
余三娘在看到罗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等确切看清罗信面容了这才发现是朝思暮想的男人回来了。
她也不顾四周那么多人,竟直直奔跑起来,那软软香香的身子就撞入罗信的怀里。
罗信揽着余香的身子,笑着说:“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女东家就不怕别人笑话啊?”
“她们若是要笑,就让她们笑话去。奴家盼你盼了两个多月,日日夜夜都想着念着,今日终于见到你了,还怕这点笑话么?”
说着,余香主动伸手抱住罗信的腰肢,而且抱得很紧、很紧。
边上这些大部分都是姐儿,她们可都是花丛老手,罗信在她们的注视下,那是各种不适应。当即抱起余香,迅速翻过假山、院墙,朝着她所在的阁楼飞跃而去。
尽管罗信来梦红楼是为了找萧瑀,但两个月未见,余香这二老婆的内心还是要照顾到的。
余香闺阁二楼阳台的逍遥椅上,罗信斜躺在椅子上,余香那柔柔香香的身子就全部依偎在罗信怀里,两人就如同“相濡以沫”的鱼一般,没羞没臊地亲着。
好一会儿,余香才伸出纤细的玉手指在罗信的胸膛上轻轻地画着圈圈。
偶尔抬眼眼眸,用一种嗷嗷待哺小动物般的眼眸子看着罗信,那水灵灵的小眼神,仿佛一瞬间就能将人给看化咯。
罗信被她撩得实在没有办法,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香闺走去。
“好夫君,门还没关呢?”
房间内传出余香那柔柔软软,让人听了就全身酥麻的声音。
“门,不存在的。”
话音方落,就有风自西而来,恰似娇羞侍女的手儿,将卷起来的珠帘放了下来。珠帘下放时,还发出“滴滴哒哒”的声响。
“滴哒”声响中,似是还夹带着一丝丝轻叹,宛如风中的珠帘一般悠扬、婉转。
这声儿先是柔的、缓的、慢的、轻飘的,如那珠帘中的薄纱,随着风摆荡。
那风有似情人的手,轻拂着、摩挲着,仿佛褪下佳人的裙带,悉悉率率、嘤嘤慕慕。
这时候,阳台上落了一只顽皮的鸟儿,它先是落在那扇半开的窗边,朝着闺阁里头探了一下,旋即忙扑腾着翅膀落在逍遥椅上。许是见着了什么羞人的画面,小鸟儿在逍遥椅的椅背上雀跃着,它爪子下的逍遥椅也随着它的跳跃而微微摆荡,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一开始逍遥椅的声响还能遮盖一下屋内的动静,但很快,屋内犹如潮起潮涨,声浪叠叠。
小鸟儿干脆就飞到了窗台边,背对着闺阁,朝着外边歌唱。
它的声儿清脆、嘹亮,时高时低、此起彼伏,似是在唱着一首歌,或是欢愉、或是欣喜,让人听着就算是阴郁的心情也会逐渐变得美丽。
鸟儿唱着、唱着就停了。
它是唱累了,也不曾想到这闺阁中的人竟然如此欢脱。
鸟儿终是飞离了,奈何闺阁之内涛声依旧。
羞涩的风,终于还是将半开的窗门关上,只听“碰”的叩击声,窗门是关上了,但阳台门却是依旧敞开着。只是潮水缓缓退却,淅淅沥沥,终是归于宁静。
午后的阳光自外边倾泻而下,将闺阁的一丈地板照得金黄。
长安的冬天虽然还未开始下雪,但外边终究还是冷的,唯独这室内迷雾遮盖,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幽叹,就如同从深冬阴冷的山洞中步入阳光之中,似是一种解脱,更满载着一份幸福……
罗信大摇大摆、臭不要脸地从余香闺阁里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两个在院子门口守着的侍女说:“你们东家倦了,过个把时辰再去伺候她吧。”
两个侍女抿嘴娇笑,同时点头应命:“是。”
罗信抵达前院的时候,听书剧场还未散。就如同后世的评书一样,一张桌子,一把折扇还有一个“醒木”。
这醒木的作用自然是为了让听众提神,同时强调后续剧情的作用。
不过,四周观众却没有一人半闭着眼睛,一个个都是将眼眸瞠大,深怕自己耳朵不够使,还需要用眼睛来看人家的嘴型,以此来确定自己没有听茬。
有趣的是,高台上说书的并非男性,而是女性,恰好就是舞云袖。
舞云袖的衣着很简单,这一点倒是符合罗信之前传达给余香的理念,毕竟听众听的是故事的内容,而不是看说书人。
第274章 喊猪叫狗不如自己走()
舞云袖的声音抑扬顿挫,听起来很清晰,咬字也很准,可以说是声声入耳。
眼下她说的故事,就是罗信离开的时候,交给余香的《东游记》。
时隔两个月,罗信不知道余香是否又让人创作出全新的故事,但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
罗信径自上了二楼,在二楼的一个厢房内见到了萧瑀,萧瑀身边还坐着一个青年,年纪看上去在十六七岁左右,显得比较稚嫩。
本来正聚精会神听书的萧瑀一见到罗信,当即笑着对罗信招了招手。
罗信当即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对着萧瑀行了一礼:“外甥拜见舅父。”
萧瑀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他对着罗信笑道:“一见到你小子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听人说,你近段时间一直在建造临淄城战死兵士的陵墓,想来今天刚回城吧?”
“舅父预测奇准,外甥佩服。”
“少说那些虚的,你回长安不去见妘娘,反而在这里跟老夫腻歪,肯定是有事要求老夫,说吧,别妨碍老夫听书。”
罗信当即说:“想来舅父您也知道,陛下给了一个自己招募新军的权限,但考虑到新军会别旁人渗透,我打算买奴隶练兵。”
萧瑀眉头一挑,抬头看向罗信:“你确信自己能够驯服那些番邦蛮夷?”
没有丝毫的犹豫,罗信的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充满自信的笑意:“不瞒舅父,这世上还真没有我驯服不了的蛮夷。”
萧瑀先只是看着罗信,好一会儿他又问:“那我再问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奴隶。像侯定文、刘承教那样争抢着买孔武有力的?”
“首先要的不是外表,无论他们皮肤的眼色,哪怕是长得跟夜叉一样,只要他们的头脑跟正常人一般就行。”
萧瑀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之后转头看向自己身边那白嫩嫩的小青年,对着他说:“守规。”
“孙儿在。”旁边的小青年连忙起身,显得低眉顺耳。
“你告诉你姨父,若是要强健又聪敏的奴隶还需要多少天。”
萧守规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萧瑀会突然抛出这句话,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先是对着罗信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实在不巧,因为寒冬逼近的缘故,江河结冰,船运不行就只能陆运,再加上候中郎将与刘都尉购买了许多奴隶,因此,姨父若是需要奴隶的话,要再等两个多月,也就是来年开春左右。”
“我去,这么久啊?”
罗信之前听了李治所说,原本还以为找萧瑀很轻松就能解决这件事,结果要比自己所预测的麻烦很多。
两个月自然是不行的,对于罗信而言,除非春节过年,接下来每一天都要将他们往死里操练!
萧瑀也是很干脆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你要,就准备好银两等两个月;若是不想要了,就自己另寻他法吧,别妨碍我听书。”
“好吧。”
罗信也很是光棍,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待罗信离开之后,那萧守规这才开口问萧瑀:“祖父大人,孙儿有一事不明。”
萧瑀仿佛早就料到自己孙子会开口,不由得笑了:“说。”
“祖父大人在知道陛下要为姨父扩军的时候,不是早就准备好四百奴隶了么,为何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卦?”
萧瑀笑着说:“规儿,你一定要记住,‘宁可雪中送炭,也不要锦上添花’。他人一道,随口一张就向咱们要四百奴隶,若是随随便便就给了,那岂能体会到这寻求四百奴隶的辛苦之处?只有他四处碰壁了,你到时候再上门,到时候他定然会对你千言万谢。日后,你与他往来也顺畅一些。”
萧守规显然有不同的意见:“祖父大人,这样做是否有些舍近求远呢,毕竟姨父为人爽快、耿直,孙儿认为就算现在将奴隶给他,他肯定也会对祖父您感恩戴德。”
萧瑀看向萧守规:“你呀,还是太嫩了。人其实都一样,施助与受恩跟人的性格没有任何关系。你姨父年纪轻轻就有一身高强的武艺,再加上又有陛下恩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你若不在这段时间对他予以切实的帮助,日后在他面前就说不上话。这帮人要帮到痛处,否则别人也会习以为常,不会将你的恩情记挂在心上。”
萧瑀不知道的是,罗信虽然走远了,但他房间内所讨论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入罗信的耳中。
要知道,这梦红楼可是罗信的地盘,在二楼厢房罗信可是早就安装了一套“窃听”工具,每当有什么大人物来的时候,罗信就会命专人在墙壁的隔层里偷听。为了避免被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发现,罗信制作了一个“传声筒”,包厢里的声音会通过“传声筒”传入听力特别好的侍女耳中,而这侍女在得到消息之后,也会第一时间传给罗信。
听到这话,罗信不由得嗤笑一声。
难怪说官场无父子,当这人际关系上升到官场的层面之后,就会变得特别的不那么纯粹,所谓的亲情也会丧失原先的味道。
尽管知道萧瑀最终会将准备好的四百奴隶给罗信,但罗信反而不想要了。
原因还是他之前对萧瑀所说的那句话,担心比人渗透。而这个别人,现在罗信也将萧瑀一家也加入其中。
同时萧瑀今天所做的事,也算是给罗信提了一个醒。
他所在的这个社会,兄弟阋墙、父食子、子弑父,各种丑陋无比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越是靠近权力中心,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就越高。
罗信同时也明白李世民对自己的“关照”并非没有限度,同时也不是无私的。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只是为了弥补李妘娘而已,等他觉得差不多了,罗信的境况就会发生相应的改变。
而眼下对于罗信自己而言,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才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根本。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喊猪叫狗不如自己走!
第275章 只希望能死在夫君怀里()
罗信径自出了梦红楼,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考虑招募什么样的人。
罗信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体质好,听话。
似乎对于奴隶而言,这两个要求很简单。
这样一想,他心里多少也放松了一些,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西市看看。
罗信回去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古人晚上除了逛青楼之外,就没有过多的娱乐节目,而且灯油一般人也耗费不起,基本上都睡得很早。
因此在天黑之前,基本都要吃完饭,再洗漱几下,也差不多要上炕睡觉了。
武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当罗信进入餐厅的时候,原先站在李妘娘身后的迪娅鼻子不由得微微翕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罗信。
乱红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当即从旁边凑近罗信,用她那灵秀的鼻子在罗信的身上嗅闻了几下,随即冷哼一声:“哼,刚回来就去跟外边那狐狸精厮混。”
罗信苦笑着说:“什么叫狐狸精,那也是你嫂子。她之所以不住这边,也是为了守住一份产业。眼下醉梦楼的收益都已经超过不太贵酒楼了,再过个把年,这两个产业赚到的钱就足够我们全家吃喝一辈子的了。另外,等你出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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