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地躲在个角落里等死。
也正因如此,这船上一共五人,王淞和罗信站在了一起,另外三人则是直接面对罗信。
尽管那一根镔铁棍罗信已经还给了晋阳公主,虽然手中没有兵器,但罗信仅仅只是站着,身上就会隐隐散发出一份让人为之胆寒,不敢靠近的气息。
也算那公子哥脑子还算清楚,没有继续找罗信麻烦,否则以罗信的脾气,一脚他踹到河里算是轻的了。
五人相继上了停在距离岸边没多远的小画舫,在今晚的洛水上,一同停着五艘小画舫。小画舫的中央则是皇帝所在的大画舫。小画舫与大画舫的距离不过几十米,尽管眼下是晚上,但四周灯光有限,明亮的位置也只有画舫上,因此从李世民所在的位置,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五艘小画舫上面的每一人的动作。
这小画舫一共分两层,有上下之分,罗信五人上来的时候,发现这画舫里已经挤下了很多人,他还真担心再来一批人,没准这画舫就要沉了。
上了画舫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罗信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晚风比较凉的缘故,但没多久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意,转头朝着杀气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令后背发凉的人。
这个人罗信见过,之前在栖霞楼的时候,他就和房俊一起奚落过罗信。
罗信不是傻子,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一脸罗信“跟他有杀父之仇”的表情,很明显这家伙的目标是晋阳公主,看样子他也是情根深种。
只可惜,罗信向来喜欢夺他人所爱,特别是这些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在蜜罐里泡大的公子哥。
而且,罗信还很贱地对对着柴令武挥了挥手,然后一脸“骚、媚”地对着柴令武抛去一个媚眼,然后还努了努嘴,做了一个亲嘴的姿态。
结果,恶心地对面画舫一大群读书人差点把晚饭给吐出来。
大画舫上,李世民众人也自然看到了罗信耍贱的模样,李世民直接别过头,选择无视。
李治和程处亮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笑,罗信的贱,已经贱出了一个新高度,新风格。
而晋阳公主则是抿着嘴儿,笑吟吟地看着罗信,不知道为何,她从不嫌弃罗信的任何表情和姿态,仿佛只要是罗信做出来的动作,她都是喜欢的。
而且,尽管才分开几个时辰,晋阳公主却有一种仿佛间隔了很久一样。就算现在隔着老远看着他,晋阳公主心儿就觉得暖暖的,脑海中还会不时浮现出昨天晚上,在马背上,罗信亲吻了她的额头。一念至此,她就觉得两颊热热的、烫烫的,就如何喝醉了一样。
“简直伤风败俗、无耻之尤!”
姓陈的白发老头个子不高,但还是趴在画舫三层楼的栏杆上,对着罗信所在的位置大声呵斥。
罗信不知道这老头子是谁,不过对于这个人,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五个画舫的出题人都不同,但他们都是来自长安的大学士,一个个满腹经纶,一般人若是在要登科入仕,是少不了他们引荐的。
罗信这个画舫的出题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着一身青衫,看上去也很斯文。罗信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感觉这人长得很面熟,或者说面善,就感觉好像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样,想来想去罗信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直到边上的王淞见罗信一脸困惑的表情,这才对着罗信说:“罗兄,这位乃是太仆少卿,同为宋国公嫡子。”
听到这里,罗信不由得拍了一下手,难怪觉得面熟,原来是宋国公萧瑀的儿子。
他的年纪要比罗信大很多,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了,不过他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倒是与那些自以为是、孤芳自赏的大官不同。
罗信想了想,问边上的王淞:“哎,王兄,这太仆少卿几品官啊?”
第130章 陛下,您是天子,矜持,要矜持()
“正四品。”
“哦……那也是大官了。”联想到了程处亮也才从四品,罗信对眼前人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兴趣。
然而,罗信不知道的是,这太仆少卿萧锐的温和也只是表面而已,他对任何人都是一种谦逊有礼的姿态,可是当有些人触及到他的底线了,那么他所表现出来的,他会比他老爹更加“凶残”。
萧锐先是对着众人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接着就直接出题了:“今年是酉年,先来一个简单的题目,家就以鸡为题,作一首诗吧。”
这个题目比较广泛,在场很多人都做了,而作不出来的,当场就被请下了画舫。罗信和王淞几个人是最晚上来,王淞作出来的诗则是得到了男人的称赞,接着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罗信,大家都在期待罗信这一次又会作出什么样的惊人绝妙诗句来。
“哎呀呀,哥几个都别这么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害羞的。”
“噗!”正在大画舫上喝茶水解渴的李世民听到这话,不由得喷出一口水来。
李世民伸手指着罗信凭空点了好一会,在李兮顏娇嫩玉手儿的轻轻安抚之下才缓过气来,他指着罗信说:“这混小子,老子早晚有一天想个法子整他一回!”
此话一出,魏征当即起身,对着李世民行礼道:“陛下,慎言!您乃天子,天子之道在于……”
“少废话,听他们吟诗。”
李世民终于找到堵魏征嘴的借口了,见魏征憋着说不出口,那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接着,李世民转头对着身边的李兮顏柔声细语地说话,一改平日里杀伐果断、一怒山河崩的皇帝姿态,俨然变成了宠溺女儿的慈父形象。
“兕子,你说罗信要是这首诗作得不好,父皇将他直接沉河喂鱼好不好?”
李兮顏下意识地摇摇头,之后伸手拽了拽李世民的衣袖,轻声说:“父皇,您可是千古明君呢,怎能随意将功臣之后赐死。”
李兮顏这话并没有偏袒罗信,只是道出了一个事实,顺便还给自己老爹拍了一记马屁。
李世民一脸宠溺地伸手摸了摸李兮顏的头,笑着说:“你呀,跟你母后一样,说话滴水不漏。不过,朕就还听你说话。好吧,沉河就免了,如果他作不出好诗,朕就把他阉了,然后派到你宫中,专门清扫茅厕。”
“阿嚏!阿嚏哎哎!”
正要吟诗的罗信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擤了擤鼻涕,随手就在边上一个公子哥的锦衣上蹭了蹭,吓得那人连忙跑开,直直地瞪着罗信,敢怒不敢言。
“通常我打这种喷嚏,就说明肯定有人想我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小姐,嘿嘿。”
萧锐并不反感罗信这一种放荡不羁的姿态,反而觉得很率真、直接。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叫不出名字的小伙子见着很亲切。
他对着罗信笑着说:“这位公子,可想出诗句来了么?”
罗信点点头,仍旧用内劲扩大声音,声音仍旧跟之前一样,传荡百里。
只听罗信轻咳一声:“鸡叫一声噘一声,鸡叫两声噘两声。”
罗信刚刚吟到这里,边上很多人都笑了,那个之前被罗信掰断手指的公子哥更是笑得非常夸张,他又指着罗信说:“你下面一句是不是‘鸡叫三声噘三声’啊?”
罗信脸上笑意不减,他右腿突然发力,原本与公子哥的距离大概有七八米左右,但是眨眼间罗信人就已经迅速蹿到他面前,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已经捏住男人伸出的左手食指,然后笑着吟出后面两句:“三声唤出扶桑日,扫尽残月与星辰。”
“咯啦。”
伴随着骨骼碎裂声音的,自然是那公子哥的惨叫:“啊——”
罗信这首诗自然又得到了不少人的首肯,尽管仍旧不是很精妙,但胜在有趣,与那些规规矩矩、工工整整的诗句比起来,其实那些文学大家反而喜欢这样的有活力的诗句。
李兮顏微微仰头看着李世民,悄声问:“父皇,如何?”
“嗯……马马虎虎吧。”
尽管李世民说是“马马虎虎”,但是边上那几个重臣却是明显感觉李世民今天晚上特别得瑟,那表情、语气和姿态,仿佛下边那出尽风头的罗信就是他亲儿子一样,看着自己儿子出尽风头,然后假惺惺地说“一般般,马马虎虎,今后还需要再接再厉”,看得魏征以及边上几个大臣一肚子大便。
萧锐对于罗信这种轻松诙谐的作诗方式觉得很有意思,他正要说话,就听中央大画舫上站着了一个中年文士:“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转头看向那人,不由得笑着说:“孔爱卿乃是当世大儒啊,有话就说吧。”
但凡能在皇帝边上,而且还姓孔的,一般都与孔子有点关系。这中年男人一起身,边上的极为纷纷注目。尽管他年纪不过五十,却因为是孔子第32世孙而备受关注。同时,其父孔颖达更是盛世鸿儒,在大唐境内乃是绝对权威,谁都不能动摇。
此人先是对着李世民行礼,之后开口说道:“今晚既然是赛文会,微臣希望诸位学子能够拿出真本事来,而不是偷奸耍滑、投机取巧。赛文、赛文,赛的是文品,是内涵。”
这姓孔所说话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摆了明就是针对罗信的。
毕竟他是学术派出生,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正儿八经的文学典籍,而罗信从小就不读书,让他整点小发明,抄袭点古人诗歌忽悠一下人还行,但真自己作诗,那还真有些为难了。
不过,人家说是要赛内涵,反正罗信也背了不少文人大家的诗词,他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还学着乡间农人十分浓重的口音说:“抱歉哈,俺家底子薄,莫上几年晓(学),也莫油看过几本书,然葛伟捡笑了哈。”
孔志文冷冷一哼:“不学无术之徒还妄想窥天颜,不自量力!”
第131章 人生匆匆能得几老婆,公主嫁我不会错()
“哎哎,这话不对,这人嘛,总得有点小梦想的不是,万一实现了怎么办?”罗信仍旧是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再说了,癞蛤蟆吃天鹅肉也是有的呢。就比如那牛郎织女、柳毅与龙女、董永和七仙女,哦,抱歉,想来这位大儒都不知道这些故事,算了,就不对牛弹琴了。”
罗信这话成心就是气孔志文的,同时罗信其实也弄错了一点,牛郎织女的故事诗经里面就有提及,因此孔志文还是知道的,不过这柳毅与龙女、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就无人知晓了。
王淞虽然天资过人,但做事也是书生气,他这时候特意小声提醒了罗信一下:“罗兄,这牛郎织女大家还是知道的。”
罗信很是自然地说:“哦哦,抱歉,抱歉,原来大家都知道哈,是我孤陋寡闻了呢。”
洛水两岸此时其实相当安静,罗信和王淞的对话也很自然地传入大家耳中,特别是罗信后边这句话,引得岸上那些商贾、百姓纷纷开口大笑。
有的人只是觉得罗信这说话的口吻有趣,有的人却是认为罗信前后两句话都是故意的,他串好了王淞一起奚落那个大儒。
特别是五船的文人士子,大家几乎在同一时间都联想到,这是罗信和王淞两人故意“涮”这位大儒。
罗信故意说出三个“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故事,牛郎织女大家都知道,可是后面两个故事大家都不清楚,但是联想到牛郎织女,他们大致能够猜出柳毅、董永都是平头百姓,而龙女和七仙女则是仙女。如此一来,也等于是在告诉孔志文,“我知你才疏学浅,不清楚后边两个故事代表着什么,特意用牛郎织女的故事为引,让你自己好好揣摩揣摩”。
最后那一句“孤陋寡闻”其实是说孔志文的。
那孔志文气得脸都绿了,当即呼喝出声:“竖子!某要与你对诗!你若对出,某就从这高台上跳下去!你若对不出……”
“也从这船上跳下去?”罗信依靠着栏杆,摆出一副很贱的表情和姿势,他挥了挥手,笑着说,“哎呀,我看您这么大的岁数,就别逞强了。眼瞅着都已经入秋了,这河水滚滚,您这细胳膊小腿的身板子进河里,眨眼间就成了那‘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了呢。”
“你!你……”
得,罗信又随便一句话,引得控制差点心肌梗塞。
偏偏罗信最后一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还是一句十分难得的佳句!
而皇帝李世民才懒得理会孔志文的死活,对于他来说,这孔志文能跳下去更好。
因为平时最烦他的人就是孔志文的老子孔颖达,那老头子简直就是李世民的冤家。
所以李世民很是干脆地看着罗信“削”这孔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