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纯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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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纯阳宫-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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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剪成三段,拿走其中两份,把剩下的都退回给了面前这个年轻道士。

    “嘿,这位道长啊,这船这么大,开起来还得有一会儿,您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转头则是一脸凶神恶煞。

    “墨迹什么,快点特么给老子把船开起来,没看这位道爷等着呢嘛!快了所有人工钱加一倍,慢了一分老子要了你们的命!”

    这个敢在几条大江大河上翻浪做生意的老人显然有些黑背景,说起浑话来没人敢反驳,知道工钱会增加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径直加快了脚步。

    突然听见后方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身着白袍的身影自天空中落下,夜谨言只是一扫,没有多说什么,看见大船准备好了立刻动身跟着老船主上了船。

    长袖微荡,目光遥望远方。

    双目带着锋芒

    “久儿,等我。”

第二十六章 黑衣() 
苏缘久心中忐忑之情几乎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

    任谁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之时,还是自己选择的死亡时,都会如此。

    不安,焦虑,恐惧,连带着一点点不舍,交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大脑撕裂。

    眼前这座从小住的庄子好像都没了以前那种亲切感。

    虽然自懂事之后脑中就不断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面对现在这种情形,但显然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苏缘久自己还是没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若是将那打穴之法带来,纯阳宫以后就可能会面对一个足以与其匹敌,而不是弱他一筹的大敌。

    若是不交,自己家里三百人便会被他们屠杀殆尽。

    苏缘久也想过叫人一起来,可是若是被他们用道念发现了,自己家人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就算那些人再笨也肯定不会拿什么下人做主要人质的,只会抓她的父母。

    到时候若是把她的父母一杀,就算他们来不及杀其他人,对苏缘久一人来说这一趟来的也都毫无意义了。

    无奈之下,苏缘久孤身一人,什么也不带的走了回来。

    面对家庭和门派两边重量倾轧之时,苏缘久选择了一条完全是自杀的道路。

    若不是如此,她又能怎么选呢?

    现在站在苏府大门前,握剑的手几乎要将木质的剑鞘捏碎。

    却不想还没进门,周围已被重重包围起来。

    苏缘久的目光中满是疲惫。

    不过手上并没有停。

    ‘呛啷’一声拔剑而出,一步直冲进门,期望占领一个有利地势,顺带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将父母救出来。

    谁知,一进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府内,血流漂橹。

    一个活人都没有。

    那群黑衣人还是将她包围着,随着她的脚步一步步移动着。

    苏缘久却好像疯魔了一般,完全不顾周围黑衣人的刀剑,径直向屋内冲去,直向主房。

    “爹。。娘,你们千万。。千万不要。。。”

    那群黑衣人也是奇怪,只是包围不让苏缘久冲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将她制住,只是一步步随之移动着。

    苏缘久两手颤巍巍的推开主屋房门,入眼的,是两具尸体。

    苏南飞的尸体已经僵硬了,苏夫人的同样如此。

    两人显然死的毫无痛苦。

    因为两人都被斩首了。

    头颅就这么放在身体前面,中间还摆着一炉香。

    现在只剩下香灰了。

    一个黑衣人静静的坐在主屋中间,长发就那么散着,整个人好像要陷进柔软的貂皮被中。

    苏缘久顿时两眼通红。

    长剑直刺。

    剑锋连转,套月明暗

    三环套月

    ‘咄’

    十二剑化为一声,长剑直刺心喉。

    却不想那黑衣人只是简简单单一伸指,便牢牢的将长剑锁入两指中间,蒙上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苏缘久看剑术无用,立刻贴身短打。

    伸、挥、击、靠,连续四下都被对方灵活的躲开。

    银牙紧咬,单掌挥出

    泽灭木,大过

    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无咎掌

    柔和的先天真气拧成了一股,如鞭似牢般直接向那黑衣人冲来,化散成团,一股柔劲顿时将其推飞。

    苏缘久眼看有戏,右手拾起长剑便打算再补一击。

    那黑衣人却略感无聊的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意思了,随意一招鹰爪手便紧紧锁住苏缘久的手腕,鹰爪一捉一甩,苏缘久顿感腕骨剧痛,长剑径直甩飞。

    又是一环,困住周身便是一锁。

    两脚连续踹在膝弯上,逼的她跪下,左手从后方取出一根绳索,三两下便直接将苏缘久捆好,扔在地上。

    苏缘久在手腕被拿时便感觉到了一股绝强的真元将自己包围,被锁住时更是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与他的修为差距,心中绝望之感顿生,被绳索捆好后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绳索太过坚韧,八成是用什么兽妖的筋骨做的,完全挣脱不得。

    眼看家人尽死,自己又被人拿住,心下绝了逃脱的希望便打算咬舌自尽,却不想那黑衣人又将一块软绵绵的丝绸塞进了自己嘴里。

    现在,自杀都没法了。

    一直忍住未曾开口的苏缘久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所杀这么多人?我们苏家与你们无缘无故,又为何要灭我苏家满门!为什么?”

    那黑衣人没多说话,只是沉默着将不断挣扎着的苏缘久抗到了一个仓库前。

    “第十六号目标捕获完成,此次的体质是洞阴环骨。”

    那两名仓库前的黑衣人只是点头,随手就把苏缘久扔了进去,看都不看。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被扔进来的苏缘久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被怎么样,只是关起来。

    虽然心下有些庆幸,可庆幸刚过,心中就是一股止不住的悲伤。

    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十年来,自己一直在宫内学道习武,未能照顾父母丝毫,到了最后都是父母替自己承担这些孽责,自己明明是个习武之人,明明自小就被教导这身武艺要用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到了现在,却连父母都没能保住。

    甚至还是因自己而死。

    自己,简直是个丧门星。

    心中悲伤,怨恨,憎恶,气恼不断交织着,跪在地上不断以头撞地,泪水淌下几乎将衣衫浸透。

    悲意,渐渐将那颗不断跳动的心冻结了起来。

    两眼有些无神。

    苏缘久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自己还是那个被寒毒蚀身的小女孩,

    在遇到一些困难时,总会回头,望向那道一直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说着同样的话。

    低声喃喃:

    “谨言,求求你”

    “帮帮我。”

    。。。。。。

    夜谨言此时正坐在船上最顶层的房间中闭目调整状态。

    刚刚他已经与白庭胤交流过了。

    看看这房间被砸的七扭八歪的样子,

    就知道交流过程并不如何友好。

    现在已经过去足足有四天了,若是按船程算的话,久儿应该已经到扬州了。

    ‘太慢了。’

    即使这大船把所有货物全部倾倒出去,人也调整到了最少,把速度开到了最快,夜谨言还是如此认为。

    船程肯定会快一些,最多再有两天。

    可夜谨言心中焦虑似锅炉上的蚂蚁,每多一天,甚至多一时辰,多一分,多一秒久儿都有可能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这让他如何冷静的下来?

    夜谨言自降临到这世界后便少有能亲近的人,洛风师兄他们更像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师长,而非亲人。

    真正被自己当作亲人的,只有这个自己从小一点点教导,到后来反过来管他的小姑娘。

    两人的关系足以诠释‘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句话。

    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正在走向送死的路上,自己会怎么想?

    夜谨言只能回答。

    不敢想。

    只希望这船能赶紧飞起来,顺着河直接漂移到扬州去。

    只可惜世界上非得有那么一种叫做墨菲定律的东西存在。

    墨菲定律是什么意思?

    越希望快点,这速度肯定就得慢下来。

    耳畔,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

    ‘咚’

    双目顿时睁起,目光微微有些狰狞。

    那五十多岁的船主也慌慌张张的从隔壁跑了出来,谁想刚出了门就听淡淡一声,带着寒意。

    “我的人,要是因为耽误了时间出了事。。。”

    剑锋似的目光一转,

    刺向那群自船顶冲下来的黑衣人

    白袍被一阵和风吹荡而起。

    语气平淡,

    “道爷,把你们的心肝挖出来祭酒。”

第二十七章 并指() 
数十丈高的楼船船顶此时出现了一个三丈方圆的大洞。

    一队十三名黑衣人正手持着各种兵器与面前这个男人对峙着。

    不,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被压制。

    真元上的,境界上的,精神上的,气势上的多方面被压制。

    为首的于白鹤那被老茧布满的手心上已全是汗水。

    ‘该死的,上头传来的消息有误,这小子怎么这么强?不是说只是一个太元境界的高手么,现在为何出现这么一个怪物?’

    是的,怪物。

    不止为首的于白鹤如此认为,连带着后面的十二名黑衣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的身体,能感应到。

    不管凝体境以灵入体,蕴气境以息成气,先天境导灵合气,这一切的的一切都说明练武最最基础的就是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可于白鹤他们却只感觉身周的灵气都被一个巨大的漩涡抽走了。

    他们确信自己不会感应错误。

    因为以于白鹤为首的这一队十三名黑衣人个个都至少有本罡境界,最前面的七人有太元境界,那为首的队长于白鹤更是在江湖上闯出过血游鹤这么个名头的太元巅峰级别大高手。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在面对眼前这个身着白袍的男人时,都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无力反抗,只得默默承受对方倾轧死死咬牙忍受的婴儿。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身周剧烈的灵气波动终于停了下来,持续了一盏茶左右的巨量灵气漩涡缓缓聚集,在那白袍道人身周相互挤压。

    目光,如刀似剑。

    为首黑衣蒙面的于白鹤终于承受不住道念被对方绝对压迫而产生的巨大精神压力。

    于白鹤两手张开,五指上的机关铁爪立即伸出,脚下真元完全爆发开来,速度在踏步的那一瞬便突破了声音和空气的限制。

    一连串的音爆声响起

    于白鹤极速在天空中踏动,围绕着面前这个身披白袍的身影迅速突刺着,渴望从这个道人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手上兽钢所制的铁爪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可那年轻人却始终不为所动。

    夜谨言双眼微微眯着,右手并指。

    在那年轻人抬手的一瞬间,于白鹤终于找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攻击即防守,但是,攻击也意味着破绽。

    体内的全部真元集中在双爪上,带着自身生命气息的赤色真元散发出一股浓厚的血腥铁锈味道。

    血鹤

    这是他们白鹤门的一式绝技。

    这白鹤门虽然并非什么高门大派,即使开派祖师也不过是一介道心,但他们这血鹤一式却令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这一式极为残酷,伤人亦伤己,但威力极其巨大,曾经在白鹤门最为虚弱之时有一道心境界高手觊觎此式,前来强夺,那任白鹤门门主为了保护门派,耗尽全部生机使用这血鹤一式,凭借区区太元之身强行击杀来犯山门的道心强者。

    要知道这世上并非谁都是如夜谨言这般的天才,每个境界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差距,正因如此才有这些境界分别,所以这血鹤一式能做到这一点便足够让所有江湖人惊讶了。

    只是后来当江湖传言白鹤门血鹤被盗后,便再没有人见过这一式了。

    今天这一直在江湖传闻中出现的血鹤一式却在一个一点都不起眼的黑衣人手中重现。

    于白鹤此时全身干枯,唯有双爪之上被一道道缭绕着血红色的真元包围,一头长发在一瞬间由黑色转为斑白,皮肤也由一开始的红润化为干瘪,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老了二十岁一般。

    不过生命的减少换来的是一瞬的强大。

    以于白鹤太元巅峰的境界,耗费二十年寿命来使用这血鹤一式,并且将全身真元融合进去,只需一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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