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可以看出他正在抛锚停泊。
是锚链。这截铁链,有些细长,上面还生了锈,俩头处的扣已然被掰开了一些,是直接从锚上取下来的。之后再以水手结的手法锁在了大门的铜扣上。拿着铁链,扔给了阿七,
“阿七,明天早上把这条铁链带上,带人去找白天那个船家鱼二,他家在下湖畔的梦幻村七十二号,他会给你份名单。然后你按照那份名单逐一排查他们的船锚,看看是谁的,对上了就带回来把。”
“好嘞,头儿。”阿七接过铁链,走到门边一脸疑惑,
“不对啊头儿,这铁链,你怎么解开的?今儿早兄弟们都试过了,可解不动。”
“阿七我跟你说,你丫的不是傻,你他妈是在装。就想着偷懒啥事儿都扔给你这个头儿,你是不是非得要我把你安排去大牢里守着才。。。”
话还没说完,门外吹来了一阵风,阿七消失不见,这让李云气不打一处,门儿都不给你带上。这老大当的,一个字,尿性。
第二天一大早,阿七就打开了房门,
“头儿,不好了,出事儿了,你,你这是。。。”
李云早就起来了,正拿着画笔在桌上画着幅画儿,并没有停下笔,勾勒出了一张人脸,
“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坐着慢慢说吧。”
阿七坐了下来,喝了口水,
“那个,爱梦楼的护卫头头,今早被发现在房间自刎了。”
李云停了一下,接着又画了起来,
“这敢情好啊,案子已经结了一半儿,你苦着个脸干嘛?”
“不是啊头儿,这凶手都还没找到,咋就结了一半儿?现在又死了个人,这,您还有心思搁这儿画画?”
李云头也没抬,
“这凶手就差在脸上写着俩字儿等你去抓了。昨晚安排你的事儿怎么说,”
“嗯,刚才本来要去的,半路遇到爱梦楼的人来报,说他们张钧自杀了。我就交代王宁他们先去,然后来禀报你了。”
“嗯,那就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吧。爱梦楼作为梦都第一楼,是何等地方。里面的下人肯定要求严厉,作为训练有素的护卫,更是严于利己。张钧身为多年的护卫头头儿,多少也会近些人情,不然肯定遭受排挤。诗瑾去爱梦楼以文会友这么大的事儿,没得到他的首肯或者暗示,哪个护卫敢擅离职守去上面观望。
这一切源于他对金彪的了解,身为一方总管,总不可能面面俱到,每件事儿都亲自打理。护卫方面其实是全权交给张钧安排的,那天我交代了他们就上楼去了,并没有注意金彪出于习惯,一切都交给了张钧派遣,所以我最开始怀疑的是金彪。
虽说当时守楼的护卫是他亲自安排,但是我想应该是张钧故意让出来的把。我对爱梦楼并不了解,一个是想撇清自己的嫌疑,一个是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三四楼安排的是谁,自己都有办法灭口。随后起火了,我叫金彪找俩人灭火,金彪吩咐了张钧就跟着上来了。然后三楼的俩个护卫就被安排着去送死了。
之后我叫人凿仓库,就上七楼去了。然后金彪又吩咐张钧,张钧就安排四楼的俩个护卫去送死了。这四人是唯一看见他去过三楼的人,其余的都在七楼。燕正涯有把刀你听说过吧,”
“嗯嗯,这我知道,名刀秋水,传说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身很细,偏长,最怪异的还是刀刃,是一排整齐的鲨齿。”
“嗯,就是张钧手上的那把,应该不问江湖事后送给他了。”
阿七想了下,有些疑惑,
“不对啊头儿,这你可能看错了。今个儿我跟他询问护卫昨天上下情况的时候无意间看了,虽说从鞘上看也是细长,但我敢肯定是那是剑鞘。”
李云笑了笑,
“对啊,我知道,可他早上拿的是秋水。四年前我就跟燕正涯见过一次,有些交情,对他和他的刀颇有印象,所以你没发现也是正常。之后我在那个坍塌的木板洞上发现了一小段浅浅的齿装锯痕。
其实那道齿痕是燕正涯临时磨出来的,上面还带着些新鲜的木屑,昨晚那种情况,即使有些木屑,被火烧过也会变得有些暗黑。”
听到这儿阿七倒是恍然大悟,
“这我知道了,头儿,也就是说燕大侠发现了这些以后故意给你指的路是吧。”
李云笑了笑,
“阿七啊,我若像你这么想他就不会这般做了。你还真以为我昨晚说他给我出的难题是那截蜡烛吗?我给你纠正个误区,很多人捕快都会犯这个错误。你记好,不管是用什么齿状的锐器垂直向下锯东西,那么它的切痕只会呈直线,这个你下去了可以找东西试试看。”
“那这我就更不懂了,他这样做是图啥?”
阿七摸了摸脑袋,有点找不着北了。
“他知道在我看到那把秋水的时候就会怀疑张钧了。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自己调查了一番,虽不理阁中之事,但出于对爱梦楼的老人了解,他早就知道了是张钧无疑。半个时辰,除去换灯笼和那桶火油,剩下不足一刻钟的时间,还能在那么厚的百年红木上做手脚,除了他那把秋水,我想不到其他工具了。
哼!只是这老匹夫,若是在切痕上烧把火,劳资还真跟着他指的路走了。为何这样做其实很简单,那人布了这么巧妙的一个局,让我每步都走在了后面,把圈套全接了。
张钧虽有些心机精明,但是我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东西,他却看不出来,当时见我叫人把木头带回去,就找了个空子去楼上把刀换了。当然,他也在测试张钧,虽怀疑,也不敢肯定。很显然,燕正涯知道他背后有人,也猜到我也应该能看出一些。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我是肯定要深挖的,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张钧跟了他些年头,这般隐忍,再出于对他的了解,肯定他不会招出来的。反正不管招不招,被我带回来,骨头硬没事儿,最后肯定落个皮开肉绽的结局。
所以想故意拖延我时间,打算自己去问,当然,肯定也问不出结果。只是他没想到我当时就识破了他的这点道道儿,我叫金彪晚上来找我,其实就是说给他听的,自己问可以,时间我得给定了,条件他自己带着来就行。
他也懂,晚间就带着这画儿来找我了。至于为何是画,我给他提过醒了,咱就好这一口。估计他要肉疼好久把,哈哈。不过阿七,这段儿你慢慢消化把,当务之急还是把这儿画给我送到诗府给诗瑾。”
说完停下了笔,纸上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儿,还题了几个字。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敢问佳人,风月何时有,琴音几度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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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章 柳江三侠()
待到阿七走后,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三娘,总觉得她好像提前知道些什么事儿,越来越看不透她了,她在这次案子中是否扮演了什么角色。反正现在也没事儿,觉得无聊,顺便去看看她把。一想到她那妖娆的身姿,还真让人怀念。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快中午了,正好去蹭顿饭。
“来人,备车,风月楼。”
风月楼地处梦都的西城,在官道俩旁。整个西城区住的基本上都是本地老百姓,自然而成也成一干老百姓消遣玩乐的地儿。李云老早的就下车了,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些矛盾,跟现实中的生活比起来,自己似乎更喜欢这个地儿了。
远远的就看见三娘那妖娆的身姿,搀扶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走了出来,
“何大人,这可是您说的,那晚些时候奴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还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扭捏,
“那是当然,三娘你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老爷我就这儿,小事一桩,昂。倒是你这脸蛋儿,可是越发的水灵儿了。”
说完举起手正准备在她脸上捏上一把,李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三娘灵巧躲,嗔怒道,
“哎呀大人,您真讨厌。奴家这等平姿,哪儿比得您府邸那一干花容月貌的夫人啊。”
直到送走那胖子,三娘啐了一口,正待踏进门,却看见李云走了过来,嘴角一翘,迎了过去,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青天侯爷吗?今个儿到我这小店来,不知是抓犯人呐,还是捉妖精?”
李云邪邪一笑,顺手挽住了她胳膊,
“你还别说,三娘,本侯还真打算把你这可人儿的妖精给抓到府邸好好拷问一番。哎,就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你说我是卫生开始查呢,还是从那什么离魂香?”
李云直直的盯着她看,她在听到离魂香这三字以后,眼神闪烁了一下,眨眼恢复了正常,一脸疑惑的问道,
“侯爷,您这儿话奴家可就听不懂了?我这儿有上好的麝香、檀香跟沉香,就是没你说的什么离魂香。奴家啊,还从来没听说过,要不你拿出来看看?”
睁着俩大眼睛眨了眨,无辜的看着他,
“非也,除了这些香,还有三娘你的迷人香”。
咯咯,三娘笑的花枝乱颤,
“侯爷,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只要你喜欢,那就抱回去呗,小女子可不敢抗命,您那一帮捕快啊,各个凶神恶煞。”
此时正午,走进店里,已经是坐满了客人。有些嘈杂,中间是一盆独占春,很是醒目。一种兰花,花蕊有些淡黄,花瓣呈白色,问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鼻。三娘的这盆独占春从自己来的时候就存在了,跟其他的不同,有些淡红,从没见过她浇过水,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死,而且越长越好,有些稀奇。
李云凑上去嗅了嗅,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三娘,我发现你就跟这盆独占春一样,看似平凡,却又不普通。认识你这么久了,就跟雾里看花一样,每当我觉得看的清晰了一些,却又发现依然只是个轮廓。你说说看,这是为何?”
三娘巧然一笑,
“侯爷,奴家倒是觉得,你是案子探多了,看谁都像犯人了。奴家可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呵呵。”
李云也没做争辩,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做了下来,
“正好没吃午饭,三娘的手艺甚是怀念。老规矩把,桂花猪肚,芹菜牛肉,还有你的拿手菜,宫爆茄子。对了花生米儿给炸一碟,拿壶桃花庵吧,要你亲酿的。”
“酒菜都有,就是侯爷,今儿可带银子了?”
三娘看了看门外,没有随从候着,一脸质疑的看着他。
李云微微一笑,
“银子是没带,也不差这一顿了,你想要什么?你看我人怎么样,哈哈。”
“呸,侯爷还真不要脸,敢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的也就你一个。人我倒是不稀罕,你给我画一幅画,要画我的,画好看了的话,酌情给你抵了。”
三娘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云征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片刻,三娘就端着酒菜上来了,李云打开酒壶一闻,忍不住点了点头,
“帝都俩大名酒,北有梨花,西落桃庵。梨花酿让贵族入喉难忘,桃花庵使百姓流连忘返。西有风月,坐阑观天。红粉入酒,梦出桃庵。三娘,你这手,是越来越巧了。”
说完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对了,不忙的话陪我喝俩杯,正好今天没事儿。”
“侯爷今天没案子?我可是听说侯爷府快换地儿了。”
三娘转身拿了个杯子,看着他说道,
李云喝了一杯,
“只是听说吗?看来除了我之外,还是有人关心这个案子的。对吧,三娘。”
三娘嫣然一笑,给他抛了个媚眼儿,
“奴家关心的,可是侯爷的酒钱。”
“哈哈,案子差不多结了,凶手找到了。而且,你应该认识,当年的柳江三侠之一,老大张钧,自杀了。罪名嘛,我想想,蓄意杀害爱梦楼四个护卫。你看这个罪名如何?”
三娘皱了皱眉,
“柳江三侠?不是已经隐退多年了吗?侯爷可真会说笑,几百学者才子的命儿,就被你这一句话给撇开了。”
“三娘,我可没有对外说过他的目的是凌天阁的一干才子,死的也不是他们。你这消息可真灵通,我咽在肚子里的酒你都能掰出桃花儿,厉害。”
李云饶有兴致的看着三娘,自己还是猜对了,这次事情,三娘就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