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告密者钱恩的府邸吗?”采苓不是无脑之人,她也打听了百越的大事,“五长老想找什么?”
容徽不置一词,静静地站在钱府前。
“容徽大人。”阿朵玛步履蹒跚的住着拐棍走来,“请问我有什么能为您做的。”
容徽弯腰,凛冽的双眸与阿朵玛和蔼慈祥的眸子相对而视,“大祭司,本座知道你心中所想所愿,我无法保证能让你达成所愿,但我想竭尽全力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如果你先行,请打开这扇门,百越的希望就在里面。”
采苓不知容徽在打什么哑谜。
她只知道。
钱恩曾是阿朵玛钦定的继承人。
然而他为了一己私利出卖百越有祝余草的消息,才使得轩辕国大兵压境,要求阿朵玛将祝余草全部拔除,送到轩辕。
背叛者带来希望?
采苓想都不敢想。
容徽笃定解决方法在钱府的原因是,天音宗藏书阁里记载了一段话。
“钱恩用祝余草向轩辕换国取粮食和布匹,祝余草乃神赐之物,轩辕国妒之,大兵压境。”
钱恩身为阿朵玛的继承人,他绝对的忠诚。
能让他用祝余草换取的粮食,绝对不是普通的粮食,而是粮种!
阿朵玛定定的看着容徽。
兴许是容徽坚定的目光打动了她。
也许是想给证明徒弟是错的。
沉默良久,老人缓缓点头,“尊敬在神使,百越的子民是您的子民,您可以随意享用百越的一切。”
采苓白了一眼。
呸!
她也是神使。
她什么都享受不了,还面临被吃的风险。
同样是神使,天差地别的待遇让采苓心里落差极大,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容徽淡淡道:“谢谢。”
阿朵玛命人打开封印的大门,她站在外面没进去,只是看着采苓。
采苓汗毛直立。
阿朵玛依旧谦卑,温和有礼。
采苓却觉得此人很危险,非常恐怖。
采苓对阿朵玛的恐惧比对容徽还深。
“五长老。”采苓冷起鸡皮疙瘩,冰凉的手指扯住容徽的衣袖,眼巴巴求助,“你答应我的。”
容徽看着衣袖上两个泥印,刺眼极了。
采苓慌忙收手,可怜兮兮的正在墙角,双腿抖如筛糠。
“大祭司。”容徽撕掉碍眼的衣角,“采苓是实现愿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会每天送一份食物给你,不算违背承诺吧。”
阿朵玛笑道:“容徽大人英明。”
说完,她便走了。
容徽看着缺了一块的袖子,指尖一弹,换了身新衣服。
旧衣服,连同地上那块衣角券被她扫进乾坤囊,不留一星半点自己的气息。
“五长老,我真的没有食物了。”采苓翻出空空如也的乾坤囊,“我怎么给他们食物。”
容徽冷漠的从她身前走过,“找到一块适合种植的福地,我就拿出一点食物给你送出去,找不到,自己想办法,我看你挺肥的,肉多。”
采苓脸都黑了。
胖怎么了?
我吃的是望月门的大米不是剑灵派的!
丰腴不是肥好嘛!
容徽在钱府转了一圈,最后在地下仓库发现千斤稻谷。
“我不会种地啊。”容徽犯了难,“怎么知道是不是种子,怎么培育?”
容徽看向采苓。
采苓头摇得像拨浪鼓,别问我,没结果。
她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辟谷后更不认识粮食了。
韭菜和麦子在她眼里都一样。
容徽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想到直播镜。
输入灵力,镜子亮起绿灯。
李颜回露出一口大白牙,“师父,听得见吗?”
容徽颌首,她将遗迹中的情况告知李颜回,李颜回遗憾的表示自己不会种地,便将镜子留在缥缈峰,御剑去找其它长老相助。
最后来的不是买种子的王石,而是闻人语。
闻人语笑容满面,“五师妹,你怎么知道我会种地。”
容徽不答反问,“颜回怎么同师兄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说我是剑灵派最懂师妹,和师妹默契最高的人肯定能解决你的麻烦。”闻人语温声细语道:“种地之事我从未说过,可见五师妹和我心有灵犀。”
容徽嘴角抽了抽。
小徒弟干得不错。
会忽悠人。
倘若不能帮忙,说明师兄师妹们和容徽默契点没加满,要再接再厉。
容徽和闻人语寒暄片刻便进入状态,开始学习如何分辨粮种和稻谷。
各种农作物的培育方法。
从育苗到下地,再到防虫妨害,闻人语无不知晓。
若不是趴在他头上的妖物弟子太多,容徽觉得大师兄天生就是种田大能。
镜子直播,容徽完全避开采苓,她只相信自己和剑灵派。
容徽挑选育苗,熬夜苦读。
七日后,第一组秧苗破壳而出。
同时,采苓用神识也感知到几处灵力稀薄的福地。
容徽用机关术保护好秧棚,陪茯苓去福地勘察。
这几处福地在百越和轩辕交界处,灵力稀薄,确足够粮食生长了。
来之前容徽测试过,她们的灵力对百越子民无用,却能催熟粮食作物。
“以后灌溉你来。”容徽直接分配任务,“我拓展福地范围。”
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百越的麻烦再好不过。
山河鉴里有一条灵脉,足够开辟百万亩良田。
容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种地。
放在以前,便是天方夜谭。
“五长老,真的可以吗?”
和容徽相处这几日,采苓心头很不安。
她隐隐察觉有大事快要发生了。
修士修为越高,直觉越准。
尤其是高阶修士,甚至能预算劫雷到来时间,分毫不差。
“你怕轩辕发现福地打过来?”容徽气定神闲,“我还怕他们不来。”
解决饥荒,粮食危机的方法有很多。
提高生产力,提高粮食产量。
第二天容徽能做到,灵力催熟。
百越穷困,没有高效机械耕田种地,轩辕已经用机关兽代替人力了。
容徽唯一缺的便是钢铁。
百越没有冶炼钢铁的技术,容徽决定给轩辕借一点。
采苓:“”
和容徽相处越久,她越看不懂容徽。
前一秒觉得她很强。
后一秒,她还能更强。
容徽思考如何建立示范田。
两人回到城中便听到两个惊天噩耗。
187 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演(6000)
又肥又老?
冯萧脸都绿了。
出窍境大能被金丹境后生人身攻击简直是奇耻大辱。
“容徽。”冯萧面如沉水,墨绿色长袍无风自动,出窍境高手的气息从长袍内冲出,裹挟压得人抬不起头的气劲,“剑灵派打算与我聚灵宫为敌?”
冯萧声音低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脸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低气压风暴在他周围聚集,好似张开血盆大口的食人猛兽,时刻准备冲出将容徽撕成碎片。
容徽见他勃然大怒,讥诮道:“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聚灵宫弟子无礼在先,本座小惩大诫何错之有?
你又老又丑难道不是实话?
实话扎心说明你心底极度自卑。
我剑灵派和聚灵宫本就是竞争对手,本就是敌人。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来来来。”
已有五个出窍境高手死在容徽手中,她不介意再多一个。
木剑横在手中,容徽一点都不慌,她甚至想用传声玉简联系陆瑶瑶和季尘,征集打法。
容徽有恃无恐的激怒冯萧就是仗着自己能打能抗。
聚灵宫宫主前段时日突破元婴境桎梏,成为第二个出窍境高手。
聚灵宫还有一个元婴境大圆满即将突破的修士。
容徽潜意识将聚灵宫揍趴下,将竞争对手排除在外。
冯萧见容徽在他威压下非但没跪地求饶,反而气定神闲要与他较量一二,心中不由打鼓。
难不成容徽实力已经恢复到渡劫失败前的出窍境?
可中洲没有渡劫失败后短短十年就从筑基境飞到出窍境的先例。
但是
是容徽啊。
再联想到金丹境大弟子被容徽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满地爬的情景。
冯萧动摇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容徽恢复了。
自己岂不是自找麻烦?
万一自己没了。
聚灵宫怎么办?
万一
何况自己身上恶诅缠身,贸然和不知实力高地的容徽争锋相对,惨败是一回事。
木灵珠被其它门派先找到,才是大事不妙。
冯萧深思熟虑后,突然唤出本命仙剑对准刚刚苏醒的吕健,“邪魔外道竟幻化成我聚灵宫弟子的模样,企图挑拨两派争争端,让我正道同门互相厮杀罪不可恕,本座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准备处理危机的容徽:“???”
迷迷瞪瞪的吕健:“!!!”
“师父。”吕健一脸懵逼,看着横在自己胸前的仙剑汗毛倒竖,“师父你清醒点!我是吕健,吕健啊!打我的是容徽,你不该为我出头么。”仙剑对着我算怎么回事?
容徽狐疑的看着冯萧莫名其妙的举动,忽然感应到两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妖族和魔族也来抢?”容徽暗道:“得加快速度了。”
冯萧也感应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脑子一转,假戏真做道:“妖言惑众!杀的就是你!”
为了加强视觉效果,冯萧本命仙剑一挥,顿时狂风大作,“妖物!五长老乃我剑道第一人,岂是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妖物能招惹的?
方才尔等所作所为本座皆看在眼里,与五长老为敌便是与聚灵宫为敌,纳命来!”
不明真相的吕健看到冯萧脸上的诅咒瞬间了然。
师父被妖怪迷惑了!
“哼!”吕健也唤出本命仙剑,“邪魔外道,还我师父!”
各怀心思的师徒大打出手。
吕健将冯萧当成被诅咒迷幻的受害者,一心想将迷惑师父的‘妖物’逼出来,剑招凌厉,步步杀机。
冯萧面对突然发疯的弟子被迫接招,还要小心翼翼,以免伤了徒弟。
吕健边打边哭。
师父都迷失心智了还不想伤害自己,一定要把师父体内的妖物逼出来,斩尽杀绝!
思及此,吕健铆足了劲儿。
容徽在场,冯萧密音传信给吕健解释,他却沉迷在‘师父失了智’的苦痛中,下手狠辣,不留情面。
冯萧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他咬咬牙,使出五层功力狠狠教训这个铁憨憨。
“嗷!”吕健招架不住疼得大叫,边哭边叫边跑,“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我兄弟!”
冯萧顺势追上去,“你这个蠢货!”
容徽:“”
聚灵宫的人刚走,天色突然阴沉。
“轰隆。”
沉闷的雷声在众人头顶炸响。
黑沉沉的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苍山秘境之上。
云中好似千军万马踏铁蹄而来,轰鸣不绝于耳,大地颤抖。
“咔嚓。”
天边。
雪亮的银色闪电划破天际,勾动天雷地火,秘境内突然燃起山火。
眨眼间,山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开。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在亮光出。
容徽定定的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是山火。”容徽眯眼,“是业火。”
天火看起来与山火无异,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前者是真正的火焰,焚烧一切。
后者则是天降业火,焚烧罪孽的业火。
“天降业火必有大怨。”
容徽眯眯眼,“苍山秘境到底潜藏什么冤屈竟引得天降业火。”
思索间,屡屡黑色诅咒陡然出现。
容徽吃过诅咒的亏,不敢再感应诅咒的内容。
她看着越来越多的诅咒朝自己涌来,心中百般疑惑。
与此同时,暗中观察的一百多个妖族和魔族也感应到诅咒的不对劲。
逃,逃不掉。
因为诅咒从外围包围过来,想出去,除非承受得住诅咒缠身的痛苦。
容徽身边最安全。
魔族和妖族不约而同靠近容徽。
这个看起来像练气境的修士最好拿捏。
若能找到她身上祛除诅咒的法宝更好,抢过来!
三两刀送她上路。
望着现身的送人头众妖魔,容徽的木剑已饥渴难耐。
容徽一手持剑,一手托着玲珑圣心,微笑道:“来了?”
妖族大能和魔族老怪对视一眼,心中身处不好的预感。
妖族大能冷笑,“来来了咋地!”
魔族老怪趁两人交谈之际,五指成抓,暗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