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猼訑收了原身,幻化成一白衣女子,若真是毕卓在此,陪他喝一杯酒岂不更好?
她轻推门,悄然来到酒桌旁,
会是谁呢!神农谷里住的是谁呢!
她不禁醋性大发,甩出九道链条揭开被子,紫薰和毕卓正相拥而眠。
被突然出现的猼訑抽醒,两个人迅速分开,穿衣起床。
紫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大猼訑收了链条,不看毕卓一眼,轻身飞至紫薰身边:“让我看看是谁不要脸抢我夫君!”
毕卓强先一步,把紫薰揽进怀里:“猼訑!你要点脸行吗?”
紫薰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旧孽债寻上门了。
她推开毕卓,坦然面对大猼訑:“你是妖兽,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还赖上人了”
毕卓把紫薰拉到身后,怕她激怒了大猼訑。
“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天帝把紫薰赐婚给我。猼訑,我们仙兽是不可能的!”毕卓上前一步,劝说。
大猼訑突然向外面招了招手。
“爹爹!”九个小猼訑瞬间堵住了门口。
紫薰惊呆了,她拽住毕卓的袖子,差一点摔倒。
还没等毕卓反应过来,大猼訑起身挟持着紫薰跳窗而逃:“郎君!要想救她,明天只身来猼訑山。”
留下一群小猼訑将他团团围住!
三十一章猼訑山救紫薰
毕卓并不怕猼訑伤了紫薰,他是怕自己伤了她。
刚刚修复好的关系,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毕卓有些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走着,莫名其妙的却想起了大花神,禁不住摸摸了脖颈处。
这个大猼訑虏人是上瘾了,上次虏了他,幸亏有大花神相救。毕卓换上一身短衣便装,短剑给了阿笙,便也没有合适的武器,就这样只身去了猼訑山。
猼訑山毕卓是来过一次的,刚踏进正厅,九个小猼訑就迎了上来,生生给抬进了内屋。
毕卓稳了稳神,并没有见到大猼訑和紫薰,感觉有点不妙,扯了金猼来问。
金猼退下众妹妹,似乎并不敢大胆的说,毕卓放柔了态度,她才告诉毕卓,母上大人有了害人之意,是受了妖人的蛊惑。
毕卓这才正真慌了,虽说是兽,它们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周围的人,听金猼这样一说,紫薰已经处在危险中了。
金猼寻了机会就想开溜,如果母上大人知道她告诉了他这些,会打断她的腿。
毕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簪,这个玉簪是莲心送给他,让他讨好紫薰用的。
簪子是淡蓝色的,吊坠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毕卓手里荡来荡去,仿佛就要起飞。
金猼的眼睛里放着光,不由的上去一步,伸手就要抢。毕卓把簪子躲到身后,拉住她的手:“乖金猼,你领我去藏人的地方,这簪子就是你的了!”
金猼犹豫了片刻,算了算母亲出去的时间,不确定的说:“那个妖不知在不在?”
金猼领着毕卓往后山走,后山的树木繁多,密密匝匝,一片阴深。
金猼看毕卓急切的样子,知道被挟持的那位姑娘定时爹爹心爱之人,不禁觉得母亲也是聪明,捏住了他的软肋。
她在后山最深处的山壁旁停下来,扒开硕大的芭蕉叶,露出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若有光。
她指了指洞口,并没有下去的意思,毕卓把簪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你对爹爹的好,我记下了!”
毕卓抱了抱她,金猼竟然哭了!这是来自爹爹的拥抱,温暖的拥抱。
毕卓看着金猼离开,才悄悄的钻人洞穴。
洞口开始极窄,行至数十步,突然开阔,也亮敞了许多,再往前走,出现四个小分隔的方形大厅,四个分隔样式各不相同。
其中一个最为精致,是一个状如磨菇的圆形小房间,大约能容下二三人。
毕卓围着它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进去的地方!
突然,他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话,空荡荡的山洞里有他们低沉的回音。
毕卓飞身躲在洞顶一处山石后面,蜷缩身子卧在那里。
“我只要他身上的那把短剑,不会伤他性命。”毕卓不敢探头看,心中十分好奇是谁想要那把剑?
“我把他引过来,是想与他叙叙旧,温温情,那个女人待会你一起弄走。”大猼訑似乎有点陶醉的说。
“我不喜欢仙界的女人!我只要短剑,要不现在就弄死她算了!”
毕卓又惊又气,这是哪方妖孽竟然如此凶残,又不禁在心中大骂大猼訑,丧心病狂。
“不行!这个女人是郎君的结发妻子,他深爱的人,如果死在我这儿,唉!我不想他恨我!”大猼訑并不赞同妖孽的想法。
毕卓悄悄松了口气,她毕竟念起一点旧情。
“哟!都说猼訑没有惧怕的时候,看来是怕爱情啊!”妖孽似乎是动了手。
大猼訑厉声呵斥:“拿开你的臭手!”
“这身段,还有这皮毛,我喜欢,我们妖兽才配,你那位上仙夫君不会喜欢你的!”毕卓并不想管他们妖兽之间的事,他只想知道他的紫薰在哪里。
“虎魄!我知道你是替蚩尤来聚魂的,拿了短剑,就离开猼訑山吧!我都后悔与你合作了!”毕卓听到她喊出妖孽的名字,惊的差点叫出声。
短剑里封存蚩尤的残魂,那虎魄可能已经找到了他的元神。让毕卓感到安心的是短剑不在他身上。
“猼訑,你知道吗?当年我主子蚩尤身上的战袍就是用你们猼訑的皮毛做的,才无所畏惧。”虎魄贪婪的嗅了嗅大猼訑。
毕卓恨恨的:“死猼訑,引狼入室了吧!你要害死我的九个小可爱!”
毕卓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虎魄的厉害,当年黄帝的坐骑应龙都不是它对手,毕卓的大脑极速的思考着,怎样才能不战而胜?
只有和大猼訑结成联盟,才有可能骗过这只怪兽。毕卓动了动窝疼了的身子,下定决心,先稳住大猼訑。
“你先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我到外面寻些东西吃!”虎魄丢下大猼訑出了洞穴。
毕卓迅速跳下,拦住了大猼訑,她见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忙隐了真身,亲热的贴了上来:“郎君,想死我了!”
毕卓推开她,又拉她过来:“你就作死吧,敢和虎魄合作,赶紧把紫薰交给我,我把它引开,要不,它会连我们的九个孩子的皮都剥走了。”
“它要的是你的剑!”大猼訑攀爬在他身上,妩媚的凑近他耳垂,毕卓推开她。
“我没带剑,剑不在我这儿!所以我怕它得不到剑,想要你们的皮毛。”毕卓是真的担心她和小猼訑,大猼訑感觉得到。
她给他整了整乱了的头发,收了妖媚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你甩不掉它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出了猼訑山我会找天帝帮忙。”毕卓第一次想摸摸她的头,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大猼訑从怀里拿出一枚钥匙递给毕卓,指了指磨菇房子顶头。
毕卓轻跳上房顶,果见一圆形门,打开来,看见紫薰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外面的谈话想必都听得干干净净。
三人规化了一下行动路线,布局,一切都准备妥当,却不见虎魄那妖回来。
毕卓顿觉不祥,拔腿就往前山跑去,等紫薰和大猼訑反应过来,毕卓已不见了踪影。
推开大厅的门,毕卓血脉喷张,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被紫薰和大猼訑扶住。
当大猼訑扒开挡在眼前的毕卓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云霄,她昏死在毕卓怀里。
第三十二血洗猼訑山
大厅里,血流成河,九只小猼訑被剥了皮,一字排开直挺挺的摆放在那里。
毕卓搂着晕厥的大猼訑,浑身都在不停的抖,紫薰搂住他,想传递给他一点点力量。
大猼訑苏醒过来,爬到孩子们身边,一个一个挨着喊,可她们一个也不会笑嘻嘻的回答了。
毕卓蹲到金猼身边,看见她头上的蓝色玉簪已经染成红色,凤凰吊坠碎了一半,另一半在耳朵边微微晃动着
毕卓想起给金猼的那个拥抱,还有孩子那甜蜜幸福的微笑,他不禁红了眼眶。
“虎魄!你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毕卓愤怒的咆哮。
紫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毕卓多年的相处,他都是一付温暖柔和的模样,就是有时生气了也只是微微寒下脸,却不曾暴跳如雷。
“不要叫!让你们算计我,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虎魄掀开门帘从内室走出来。
“没带剑是吧?”虎魄用刀挑起金猼的毛皮,“放到太阳下晒干就可以做成战袍了,穿上它可是天王黄帝都不怕了!”
大猼訑一个纵身跳过去,拼命的甩出九条寒光闪闪的链条,呼呼生风。
虎魄躲都不躲,张嘴接住铁链,磕巴磕巴的给吃进肚里去了,连带着大猼訑也拽了过去。
毕卓飞身抱住大猼訑,运气生生用手切断了链条,才救下大猼訑。
紫薰上前一步,接过大猼訑,毕卓飞身跳到虎魄背上,重重的当头就是一拳。
虎魄甩了甩头,除了主人蚩尤可以骑它背上,今天他毕卓算是老虎头上动土,活腻了!
虎魄回头就是一口,生生咬住了毕卓的一条腿。
紫薰和大猼訑同时飞身,大猼訑徒手扳住它的上颌,紫薰的玉笛撑着它的下颌,毕卓才勉强把腿拽了出来。
毕卓重重的摔在地上,大猼訑用脚踢开紫薰:“带着他赶快离开!”
紫薰和毕卓抬头看见大猼訑现了元身,瞬间高大了许多,她四只耳朵,九条尾巴就像锋利的刀剑,闪着寒光。
虎魄噬铁,而大猼訑耳朵,尾巴似铁却不是铁,它左右都下不了嘴。
虎魄退后了几步,蕴含在体内的另一样东西可是见物都可吞食,它吐出一口气,瞬间变成一块异样的石块,朝着大猼訑冲去。
紫薰和毕卓同时叫:“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那块可怕的东西摁住她的脖颈,大猼訑觉得一股热血喷了出来。
紫薰飞身用玉笛隔断了那块东西再次的袭击。大猼訑奄奄一息的跌落在毕卓面前。
紫薰收了玉笛,和毕卓携起大猼訑飞出了大厅,一路直奔神农谷。
大猼訑被毕卓抱着,她不愿他看见自己丑陋的元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幻化成美丽的女子模样。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毕卓轻声告诉她,神农谷里有很多药草,可以治好她,他们不见的这些年里,他同紫薰学会了看病,治病,用药,还会种植药草。
毕卓就这样一路徐徐不断的给她讲着,紫薰听着听着也不由的伤心起来。
到了神农谷,紫薰立刻给她用上了止血药草,毕卓就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紫薰忙碌着给她熬药,熬粥,大猼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缓了缓气,想要与紫薰说几句话。
紫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觉得原来她真的也好美,见紫薰看她,她竟然妩媚一笑:“美人!郎君爱你不是因为你美,而是因为你善良!”
提到毕卓,她笑容尽退,颤声说到:“孩子们都没了!郎君与我的缘分已尽!”
紫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快好起来,要不,你再给他生一窝!”
大猼訑红了脸:“现在我才不会再他,这么多年了,终于悟出怎样去爱一个人了!”
长时间的讲话,大猼訑脖颈处浸透了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纱衣。
她急喘了一口气:“你们就好好的过吧!!给他生一窝小天仙!”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紫薰悄悄的退了出来,推毕卓进了屋。
毕卓探身看了看她,替她擦干眼泪,她缓缓的抓住他的手,“金猼,银猼……”不停的喊。
她睁开眼睛,无意识的左右环顾,最后目光落在毕卓脸上,她惊喜的轻唤:“郎君!你来了!快让孩子们上茶!”
毕卓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蹭着她的脸颊说:“不急,让孩子们去玩,说好给她们带礼物的!今天带来了!”
大猼訑第一次这样被他抱着,她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淡淡的药草味,浓浓的男人特有气息。
她伸手,想摸摸他俊朗的脸,可她没有力气了,她急促的喘着气,涣散的眼神聚不起面前爱的人了。
“我……我……我把我的皮毛留给你,穿上它,无所畏惧!”大猼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现了元身,脱掉外皮,瞬间化为乌有。
毕卓呆呆的坐在床沿,怀抱着一张猼訑皮。
紫薰静静的站在门口,神农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毕卓这个人就是这样,看似个混蛋不以为然的浪子,做起事来往往认真投入。
紫薰以前总觉得他花心,步步留情,处处撩骚,而后来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