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姗姗语气不善:“快吃。”
“好!”
唐璜反正是乐的其中。
吃完火锅之后他们就去了沉醉,现在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几个人,徐韩青他们几个还没来,四人干脆就在吧台里坐着。
“赵奚,是吧,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唐璜一脸熟络的说道:“来一杯汪洋。”
“呦,这不是唐璜老板吗?你回来啦?”酒保赵奚熟练的调着酒,一面问:“易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嗯。”易谦楠点点头。
“你以前经常来?”话刚出口景然就后悔了,沉醉是徐韩青开的,易谦楠常来这里也不奇怪。
“嗯。”易谦楠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我不喜欢喝酒。”景然被易谦楠看的脸红:“给我和姗姗一杯橙汁吧。”
啤酒和果酒她喝一点到没事,沉醉的酒……应该都是烈酒吧。
景然不太确定。
不过她现在也不能喝,她还来着姨妈呢。
“橙汁啊…”赵奚愣了愣:“既然是两位夫人要的,没有也得有啊。”
说罢便招呼了旁边的实习酒保,吩咐他去准备橙汁。
这时,酒吧里有几个人熟络的掏出烟,点火,抽烟。
迟姗姗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向来不喜欢闻烟味。
“那我们先去包厢吧。”唐璜说道:“等下送过来就行了,一切都按老规矩办事。”
等几人在包厢坐下,许亦和徐韩青也到了。
“哦呦小四,知道回来了啊。”许亦忍不住上前捶了下唐璜胸口:“这外国的异域风情没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唐璜哭丧着脸:“三哥,你这兵怎么当的跟个痞子一样。”
完了完了,宝贝姗姗又要生气了。
“那我还搁兵队里扎着呢,成天对着一群男人,不过斯格勒大学的美女可是出了名的多啊,我要是有这个机会肯定也去那边当兵。”
许亦承认,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斯格勒大学就是唐璜读的大学。
“姗姗我跟你说,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名字也算得上儒雅,背地里不知道有多猥琐。”唐璜不接许亦的茬:“幸亏你碰到的是我,要不然啊被这种人瞧上是要吃亏的。”
迟姗姗咬着橙汁的吸管,闻言白了唐璜一眼,并不想理会她,低头继续和景然研究迪奥新出的口红色号。
“好了好了,小四,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徐韩青打断唐璜的喋喋不休。
提起这个,唐璜正色道:“老头子最近身体不好,我也该回来帮他忙了。”
“嗯。”徐韩青点点头:“也好。”
“二哥我跟你讲啊,我英国有个同学,叫约翰,他从小就对中国文化特别崇拜,他过段时间可能要来中国,他还特别喜欢收藏画和古董,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副画他就有收藏。”
“哦?”徐韩青一听见画兴趣就被勾起来了。
于是两人开始了对艺术情操的熏陶之路,且按下不表。
“老公,报一下身高体重。”景然突然开口。
“187,63kg。”易谦楠正和许亦聊天,正聊到当兵的事情,突然被景然打断,随口回答:“怎么了?”
“我看这件羽绒服挺好的,跟我刚刚买的那件正好可以凑成情侣服。”
“那你买吧。”易谦楠笑。
旁边的许亦翻了个白眼,有老婆了不起啊,等我以后有我啥都买情侣装。
随后景然戳了戳迟姗姗的胳膊:“我没说错吧,187,63。”
迟姗姗嗯嗯的敷衍了几下,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啊?”
徐韩青接道:“对,今天酒吧里有个小型拍卖会,不过这些你们应该不感兴趣。”
这几个人从小就是在上流社会中浸淫长大的,拍卖会这种参加的数不胜数,徐韩青既然这么说了,那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了。
景然和迟姗姗歇了心思。
“对了阿亦,你时候找个女朋友了,这样你爸也不用天天给你物色未来老婆了。”徐韩青突然说道:“也免得每天羡慕嫉妒人家有对象的。”
“就是,你看我年纪最小,我都有老婆了。”说着还搂过迟姗姗亲了一口:“大概再过半个月,我跟我媳妇儿的订婚喜帖就发出去了昂,伴郎伴娘就二哥三哥搞定啊。”
“什么?”
众人惊,这小子什么时候求的婚,一点风声都没走漏,虽然迟姗姗很嫌弃的推开了他,但是这并不妨碍唐璜吹牛。
“就昨天!”唐璜一脸自豪。
“姗姗,你快点给我讲讲,他怎么跟你求婚的!”景然一脸期待,想当初她跟易谦楠是被双方家长勒令结婚的,连个求婚都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景然现在想想都无不幽怨。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终有一死
青衣看着一脸悲愤的清欢,最后大笑起来:“我倒是没有想到这茬,但是那也没关系,我就是要应龙看看,我是怎么杀的他的爱人,我就是要他和我一样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我原本是天界最高贵的公主,却因为他们落的如此下场,我恨他们,我恨不得他们立刻就死!”
清欢认为自己其实还是蛮懂情爱的,就比如说现在这个吵着囔着要恨应龙的人,其实心里还是爱着应龙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答应他们去见应龙,至于应龙,一看就知道对青衣还是有情的,只是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她在妖魔道里呆了上万年,如今从妖魔道中不惜以命为搏溜出来,也不准备闹的天下大乱,也不准备与他们为敌,但是一听到应龙二字态度就有所软化,不就能说明她是为了应龙才出来的吗?
而应龙如今也是如此,在弥留之际最想见的人却还是青衣。
看到这一对,清欢也只能感叹一下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三人就已经回了上清宫,天衡子的厢房已经修缮完毕了,天衡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清欢一眼,清欢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咳嗽了一声:“我们先去看看应龙吧。”
青衣看着湖面:“他是不是被封在湖下面了?”
清欢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与他是同族都没有感应……”
“猜的。”青衣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她现在的心几乎都要跳出胸膛了。
“哦。”清欢点点头。
“下去吧。”天衡子看了一眼天色:“应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青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应该是恨应龙的,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她又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爱意,毕竟当初的两人也并非没有情谊。
尤记得她回到军队之后,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有个所谓的“夫人”,军队上下皆因她是黄帝之女便对她敬之重之,更不可能有人主动告诉她,他们的应龙将军身边还有女眷。
直到那天一个女子被众人簇拥着出现,虽是个凡人,但却在军队里拥有极高的地位。
她不知那人是谁,还是伺候她的婢女告诉她的。
那女子名唤昭昭,是自小就跟在应龙将军身边的,两人虽未举行夫妻之礼,但是军中内务都是由她管理的,将军在外征战,她便在内替将军守好内务,而应龙也一向待她亲厚,和待旁人从不一样。
众人都看的出来昭昭喜欢应龙将军,而大家心里也都已经默认,她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毕竟谁不会喜欢一个大方美丽而且识时务知进退的女子呢?
青衣碰到应龙之时,应龙已然受伤,她是找了一个僻静无人之处替应龙疗完伤之后才随他回去的。
青衣至今还记得应龙身上那些陈旧的疤痕,那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男子赤裸的身躯,但她却是第一次心疼一个男子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
后来回到军队之后,应龙也从未表现出过他身边有“夫人”的感觉,青衣自是不知道这些事的。
她心里喜欢应龙,那时候女子和男子都是极开放的,有爱慕之心就会相互倾诉,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应龙坦白,那昭昭就出现了,虽然应龙和那昭昭两人并不怎么亲近,也从不住一个帐篷,但是那女子的身份放在那里,就已经让青衣如鲠在喉了。
她为自己对应龙生出了心思而感到耻辱。
后来出了那种事情,她当着应龙的面杀了昭昭,她看着应龙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心里也是寒到了极致。
对于百姓的谩骂她可以无动于衷,对于自己跌落尘埃她也已经报了仇,但她独独对于心上人那双痛恨的眼神开始不知所措。
应龙对她的态度,就是促使她去妖魔道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独自在妖魔道生活了上千年,看惯了太多是非和血腥,但没有一个人敢来惹她,因为她身上背负着这世间最沉重的诅咒。
直到魔尊的出现,他告诉自己应龙如今重临于世,四处扬言要救应龙,她在妖魔道中积攒的情绪彻底爆发,这才顺着他的意思从妖魔道里出来了。
到了人间,才发现原来这不过就是一场骗局。
清欢将她带到一座石壁面前,双手掐诀,石壁再次变的透明。
应龙已经感觉到了女魃的气息,他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
青衣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眼眶瞬间通红:“你……不是已经是正神了吗?怎么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还好吗?”应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好看。”
青衣的心像被攥住了一样,她几乎用是在尖叫:“你说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爱不爱的,什么恨不恨的,都一万年了……都过去了……
应龙苦笑:“当初黄帝知道此事以后降罚于我,我才知事情真相,后来我听说你去了妖魔道,便想不顾一切进去找你,最后被一个道士所擒,他本是想要我的内丹的,最后没取成,就将我关在了这里。”
青衣没有说话。
“对不起,魃。”应龙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万年来,他的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这地方是极阴寒的,那些伤早就已经渗入了骨髓之中,如今他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我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我……”
应龙前半辈子没有把话说出口,到了最后,他也没有说出来。
青衣呆呆的看着从应龙身上掉落的护心龙鳞和龙珠,她伸出手接住了,龙珠上还带着一丝温热。
女魃是有眼泪的,但是她的眼泪总是在还没有流出来的时候就被她身上的旱气蒸干了。
清欢张了张口,她实在没有料到应龙这么快就死了,之前她看见应龙的时候他好像还是中气十足的样子来着……
青衣拿着龙珠艰涩的开口:“他……之前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清欢想了想:“他说他想见你,只要我们能帮他找到你,他就把龙珠和护心龙鳞给我们。”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误会
清欢向来是一个银货两讫的人,但是看到他们之间这样子,讨要龙珠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了。
这东西,应该是应龙能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
青衣释然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吧……”
“龙珠就给你留着吧。”清欢说道:“但是护心龙鳞……我想要。”
应龙的护心龙鳞,起死人肉白骨,等到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天衡子的命的。
青衣犹豫了一会儿,复又看了看被困在石壁中的应龙,最后只能苦笑:“万年的寂寞我都过来了,如今……连一颗龙珠都舍不得了吗?”
清欢不住的叹气:“我想他肯定也后悔把龙珠给我们了,这毕竟是他唯一能留给你的念想了,龙珠和护心龙鳞不是普通的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身上带着这么贵重的宝贝很难不让人眼馋,而我身上本就有一颗龙珠了,这世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呢,再给我一颗龙珠,不就是明摆着让人家来抢了吗?”
清欢说的到确实句句在理。
“或者这样,你帮我们先暂时保管一下这颗龙珠如何?要是我们有需要了,自然会来找你的。”清欢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多留了一条退路。
青衣颔首:“虽然如今我伤势已愈,可以控制自己身上乱走的气息,大门时还是不宜现人世,我瞧这此地就不错,僻静安宁,没有人会来打扰我,而且此地无比阴寒,也正好能压制我身上的光热。”
女魃愿意留在这里清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们摆不平,那还有女魃在呢,她可是上古神明啊。
当然,他们是不会拆穿女魃心里真正的想法的,她不就是想守着应龙的尸体吗?
哎,这该死的爱情啊。
“也好。”清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