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制的,遇水不破,坚韧无比,一方好的端砚磨出来的墨也是极好的,细腻平滑,颜色也乌黑如发,不同的笔用的毛也是不同的,总之他的一套文房四宝都是极贵重的,一般人家可是用不起的。
高楚已经知道了清欢是个不食人间苦楚的人,一听就知道她平日里只接触过贵的笔纸,所以他也不拆穿清欢,反倒配合着她:“平日里我都是各个地方省下来的纸给她用的,学堂里有不少同窗平日里写废的纸,拿来还能再用用……”
这倒是真的,虽说这个纸不贵,但是能省的地方自然是要省的。
清欢眨了眨眼睛,她会点石成金啊。
“原来是这样。”然后她从荷包里摸出了一锭金子:“我瞧你妹妹面善,送她的,去读好一些的书吧,日后若是我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我可是要来找你们的。”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蛇蛇很凶
高楚闻言也未再拒绝,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本就需要钱,这个时候又何必装什么高洁?
他十分感激的将高梦带到自己的身边:“小梦,快谢谢这位恩人。”
若是没有清欢,此刻他兴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定,那帮讨债的人是不介意手底下出几条人命的。
“唉,不用叫我恩人。”清欢说道:“我年纪也不大,喊……姐姐吧。”
月季:“……”
这是什么鬼话,这么多人里她年纪分明是最大的好不好?
高楚讪笑道:“对不起姑娘,是我说错话了。”
“无事,日后不要再这般了就行了。”
“嗯!”高楚点头。
然后又领着她给清欢磕了两个头。
清欢又受了。
“这是第二次,莫要再有第三次了。”清欢说道。
“是。”高楚此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必须要报答她的大恩。
他本是陷于泥潭之中毫不起眼的人,卑微到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若不是清欢将他从这样的泥藻之中拯救出去,他恐怕穷极一生都不会从挣脱。
“行了,莫要再说些有的没的了,休息会儿等下再随我出去走走吧,不是说今日很热闹吗?”
闲下来了,清欢也有心思去想其他东西了。
虽然一开始月季没有告诉她,但是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中秋节,也是个团圆的节日。
大家都要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饭,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赏月。
这京城还有个习俗,就是在这一日,女子若是有看上的男子就会以手中的花朵相赠,而男子是不能拒收的,男子若有喜欢的女子,则会赠其一个香囊,这个香囊基本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很少会有出去买的。
当然了,一个人只能送给一个人礼物,但一个人却可以收很多人送的礼物,京城就有些公子,每到中秋佳节,手里的花总是要分给小厮拿一些,不然都拿不下。
末了还会有一个评选,看谁收到的花朵和荷包最多,虽然这种评选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和好处,但是谁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或者是妻子,曾是整个京城最受欢迎最受喜爱的人呢?
有了这种名号在,未来成亲也会容易些。
为了防止有人作弊,前两天开始京城就只给女子卖花,而且这些花上都涂了特制的染料,是做不得假的。
而男子的荷包里也有一味东西是特制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鱼目混珠。
想到这里,清欢隐隐就有些心动。
她倒不是想做这个第一,而是想看看全京城最受欢迎的人都会是什么样子。
同时,也会有订了亲的男女一起出来吟诗赏月,互有好感的男女更是会趁着这样的机会出来互诉衷肠。
想到这里,清欢就忍不住牙酸。
她也是有夫君的人,只是没有人会陪她花前月下,吟诗作对,这个时候天衡子指不定在同什么女子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词歌赋谈人生哲学呢!
上了街,清欢还特地带上了高梦,她平日里很少去参加这些活动,因为小孩子总是容易饿的,街上好吃的多,闻着香,她又没钱买,光看着人家吃心里也会馋,所以干脆就不上街了。
“行了,你等会儿就别跟着我们了,我们四处逛逛,你带着你妹妹也去走走吧。”清欢心里有些激动,好多人啊。
“可是……”高楚有些担心。
她们毕竟是女子,这么多人万一吃了亏可怎么办?
月季摇了摇手里的笼子:“如果有人敢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就放蛇咬他!”
此刻白渠已经稍微变的大了一些,看上去还是很能吓唬人的,况且白蛇本就少见,在大多数百姓的心目中,白蛇是有灵的,不能惊动。
“那好吧。”高楚松了口,这附近应该有差役巡逻的,她们两人一蛇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是这蛇……不会咬你们吗?”
月季看向白渠的目光非常温柔:“这蛇性情温和,它还在蛋里的时候我们就养着它了,如今它也和我们一起生活十来年了,你看看它这粗壮的身子就知道了,它聪明着呢,都能听的懂人话,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随身带着它?”
原来如此。
高楚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着两位姑娘了,若是有事的话你们就来找我,我不会离开这里太远的。”
清欢看着他手边目露渴望的小姑娘不置可否:“我们可不一定会回这里。”
月季冲着他微微一笑:“行了公子,你还是自便吧。”
清欢一路上贪图新鲜,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了还有月季给她解惑,实在是开心的紧。
她还瞧见了不少情侣手拉着手走在街上,见此她也只能感叹一句,真的是一点都不害臊!
都是什么人嘛!!
“真的是世风日下!”清欢捏着手里的花,这一路上她都没瞧见什么特别俊美的男子,手里的花自然也没有送出去。
月季也有些羡慕:“小姐,现在都是这般。”
“哼。”
清欢自己也不想想,她往日和天衡子腻歪起来,就跟连体婴一样,时刻都不想分开。
前面不知在做什么,十分热闹,清欢拉起月季的手:“走,我们也去看看!”
“唉,小姐!”月季猝不及防的被清欢拉了一把,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好在旁边有个男子将她重新拉了起来,许是惯性使然,她一下子又撞进了男子的怀里。
鼻息间都是男子身上清香的气息,月季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抱,她不禁羞红了脸,连忙从男子的怀里挣脱:“多谢公子相救。”
月季羞的连头都不敢抬,甚至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无事的,月季姑娘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传到月季的耳朵里,月季的心跳迟了一拍。
她将这归功到蛇族的听力不敏觉上,实际上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
月季摇摇头,然后重新拉起清欢的手,也不回头:“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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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把握在谁手里
“姑娘等等。”高楚连忙说道。
“嗯?”月季转过头,慌忙撞入了他清朗的眉目中。
“方才我不小心碰着你的手了,好像有些冷,如今夜也越来越寒了,你还是多穿件衣服吧。”高楚想到方才那一下的触碰,她冰冷的体温仿佛顺进了他的内脏之中。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子的手可以这么冷。
月季这才想起刚才他碰到了自己的手,那块被他碰到的地方如今灼热的不行。
“无事,我本就体寒。”月季只恨不得立刻消失。
“那便更要多穿些了。”高楚担忧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想要递给月季:“姑娘还是穿上吧。”
月经羞红了脸,忍不住跺脚:“我都说了,不用了!”
清欢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扫来扫去,最后对高楚说道:“你当众脱衣不太好吧。”
高楚一愣,他平日农活做多了,田里的男子都是热了就脱衣,光着膀子做工的也有不少,一时间他竟也没有顾忌这么多。
她们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出生的人家,哪里容得自己这么冒犯?
也不知道如今月季姑娘会怎么看自己……
高楚连忙将手收了会来:“对不起姑娘,是…是我冒犯了。”
“初犯,无事,日后多记着些就好了。”清欢一看就懂了月季和高楚的小心思,这月季长的也是不错的,腰肢柔软,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而高楚如今换了身新衣服,束起了头发,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材,俊朗非凡的。
若是两人真的能成了这桩事情,倒也是不错的。
这个世界等她和天衡子一走就会自动消失,自然应该及时行乐。
“对了月季,我碰着熟人了,我同他去寒暄几句,你和…高楚就在外面等我吧。”清欢看到了不远处的子渊,主动说道。
“可是……”月季有些疑惑,清欢在京城里哪来的熟人?
可是还没等她去问,清欢已经冲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招手了:“子渊!”
其实清欢原本是不想再扯上子渊的,但奈何她又想给两人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清欢心想,她真真是极善良的女子了。
再说那子渊,他其实也已经瞧见了清欢,但是清欢很快又不见了,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直到清欢主动喊了他,他才知道原来真是清欢。
“你怎么来了?”子渊见着清欢还是很惊喜的。
“我一直都在京城呀。”清欢走到子渊身边,看到他的手里已经拿了不少的花了。
“怎么都没人给我送荷包?”清欢感受到了落差,有些不满的嘟哝道。
子渊微微一笑:“现在是女子送给男子东西的时候,男子送给女子的荷包的时辰还没有到。”
月季和高楚在旁边等着,也参不进去这一脚。
清欢回过头说道:“行了,你们可别打扰我们叙旧了,是不是啊小高梦。”
高楚见着子渊还颇有些意外:“这……”
子渊乃是清风阁的头牌,名满京城,高楚自然也是知道他的,这……清风阁可是有名的倌馆,难不成这位清欢小姐……是想……?
高楚想到通点,脸瞬间臊的通红。
“啊?”月季还不知道子渊的真实身份,所以有些在状况之外。
“那我们就先走了。”高楚不敢看清欢的眼神,见月季还不肯走,只能伸手拉着她离开。
而高梦则一直乖乖的站在高楚的身边,默不作声,只余一双大眼睛滴溜乱转。
“你干什么!”
月季一言不发的任由高楚拉着走,一直到僻静处她才挣脱了他的手。
“方才那个男子…是子渊。”高楚说道。
“哦。”月季还没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高楚急了:“子渊你不知道吗?”
月季反问:“我该知道吗?”
“……”高楚迟疑了一下:“他是清风阁的人。”
可怜月季实在不知道这些:“清风阁?做什么的?”
难不成还是什么暗杀组织?
“……”高楚无奈:“清风阁是倌馆。”
“嗯。”月季点点头,等她回味过来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什么?倌馆??”
高楚目光意味不明:“对。”
月季感觉自己心目中清欢的形象在迅速破碎,然后化成了一堆灰。
“那也就是说子渊是个……是个小倌?”月季咽了咽口水。
“但他是个清倌。”
月季松了口气,想想远在上清宫的天衡子,心里为他默哀了一会儿。
“是个清倌就好。”月季转身朝着清欢的方向看去:“大人定然是个有分寸的人。”
“大人?”
“小姐,小姐。”月季讪笑。
高楚说道:“哦。”
一下子,两人…不,三人之间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解决两人尴尬的还是高梦的肚子,因为它适时的响了起来,因为高楚一路上都带着她悄悄的跟着月季她们,所以一时忘记给她买东西吃了,高梦也很听话的一直没有喊过饿。
因为她知道,她的哥哥也没有钱。
“那个,你,你不如先带着你妹妹去吃点东西吧。”月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白渠。
这条臭蛇,真的是傻乎乎的。
白渠有些委屈,怎么事情又落到它的头上来了?它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还要挨一顿骂,最委屈的就是它了。
“你想吃什么呀?”月季对高梦说道。
“我不饿。”高梦摇摇头。
今天下午她正打算去地里看看有没有东西能捡来吃一点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拉着一辆大大的马车进了她的家门,还说这些东西是她哥哥的主子买的,暂时放在她家里,另外还给她买了不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