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柯瑀见于梓汐明显处于暴走的边缘,当即便出来打圆场了,“丫头,我们这就出发吧,那两位师兄还在等我们呢!”
“……好。”
说起来的确没看到另外两位,原来是等在别处了么。
于是于梓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冲这舒叶雨行礼:“多谢前辈,告辞!”
“哼!”
“……”
再也无言以对,于梓汐只能选择立即跟着离开。
于是楚柯瑀当即布下阵法将他和于梓汐罩在其中。而这次她只感觉眼神一晃,便已经落在了郊外一片树林里。
当然,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她倒是比较淡定了。
果然修炼了玄力,上天入地都不是问题。
落地之后,先前的两个奉天宗弟子果然已经等在了这里。而且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特意将宗门服饰换成了常服。
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先前只注意到他们是统一服饰,此时一看两人竟长得还挺清秀耐看。
因为出行计划先前已经知会过于梓汐,此时一行人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说明的。简单打过招呼后,一行人便准备出发了。
于梓汐修为不够无法御剑,楚柯瑀便自告奋勇地接过了载她的活计。
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另外两人倒也没和他抢。
在空中飞行不比在陆上行走,于梓汐也不好再将小白抱在怀中。
好在这里的三人都知道她身怀三种玄力属性,在他们面前施术也没什么忌讳的。
因此,她大方地拿出了一个储物戒,装模作样地将小白收了起来。实际上却是她指挥着小白身形一闪,变回绯绒冰晶圣链套回了手腕之上。
反正经历了那神秘的夜晚后,小白也不用担心绯红灵力散逸的问题。
楚柯瑀在一旁看着于梓汐毫不忌讳的一番动作,表情没变,心中却是想要无奈叹气。
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如此没有戒心。
无奈,他只得在纸扇的遮掩下手指一动,两道透明的气流便瞬间向另外两人直面而去。而两人只感觉有一阵清风徐来,待他们回过神来,便已经全然忘掉了自己刚才看到过了什么。
另一边,于梓汐也已毫无所觉地将储物戒收了起来,见三人果然并无好奇之色,心下也放心了:“各位,我们出发吧?”
三人便齐齐相应:“好!”
片刻之后,一行人终于出发了。
于梓汐虽然不会御剑,但在剑上站稳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启程之后,楚柯瑀竟二话不说在肩膀两边各自绑了一条绸带。
“这是做什么?”
“这个?本公子知道你们姑娘家脸皮薄,视我们为猛虎凶兽。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拉我衣袖了,如遇失衡之时你便拽紧绸带吧!丫头,安全是很重要的哦!”
“……”
这清奇的脑回路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过虽然于梓汐嘴角直抽抽,却也并没有让他拆下绸带。
第64章 离家太远懒得去
虽然办法有些智商欠费的感觉,可于梓汐还头一次感觉,此人似乎并无想象中那么惹人嫌。
因此,她的神色也不再冷漠至极了,一路上两人相处还算和谐。
然而或许是太过无聊,行程开始不到半个小时,于梓汐便听到了楚柯瑀的声音:“小丫头,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直接进玄烟宗修行,你为何会选择奉天宗呢?”
要知道奉天宗虽然是四大宗门之一,可毕竟实力威望还是不如玄烟宗的。
身怀空属性玄力,仅数月便成功自行入门,听说医术造诣还非常不错。此般条件,即便去了玄烟宗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其他人还要为家族的威望而选择留下,可这小家伙明明不用。
那么,为何如此执着于奉天宗呢?
于梓汐淡淡朝他一瞥,不答反问:“阁下来自玄烟宗?”
“嗯?非也。”
楚柯瑀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节奏,颇有些莫名其妙,“为何这么问?”
难道不是自己在提问?
于梓汐便甩了他一个白眼,语气微冷:“如若不是,你这句撬墙角一般的话又是几个意思?”
“……”
这下轮到楚柯瑀嘴角抽搐了。
小家伙这次的戒心倒不小。
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无奈笑道:“放心,我虽不是奉天宗弟子,却是向着这边的!我并没有多样心思,单纯只是无聊,想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而已——”
“离家太远,懒得去!”
于梓汐冷不丁的打岔,让楚柯瑀再次思维当机:“……啊?”
确定这不是敷衍之词?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为何非得千里迢迢去玄烟宗?”
他尚未来得及追问,于梓汐已经平静继续道,
“而且天赋不等于实力,潜能再强那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在哪里都是要从头做起。既如此,去哪里都是一样。我的家在这个国家,奉天宗也在这个国家,如此而已。”
为什么选奉天宗?
因为据说,两年前那条蓝绒冰晶圣链现世的地点,正是离奉天宗不远的山林里。
虽然现在不知那条圣链究竟在哪里,发现之人也不知何处,但只要去那附近搜寻,或许就能得到什么线索。
而且听说,那个尊贵无比的风惟老祖偶尔会开堂授艺,她或许还可以得到解惑的机会……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想得如此透彻,难怪那个郭长老会轻易接受你呢!”
楚柯瑀嬉笑的眼神中透过一丝异芒,随即却赞叹道,“丫头,好好修炼吧,本公子看好你哦!”
小家伙果然老成,应付起人来比成年人都娴熟,说的一套环着一套。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果然心里有秘密,这个秘密才是她选择奉天宗的主要原因。
只是若想要她主动坦诚,怕是短时间是不行的了。
也罢。
“……”
于梓汐淡漠地看了他楚柯瑀一眼,懒得回应。
一个与奉天宗无关的浪荡子,有什么资格说看不看好的话。
而且虽然这回此人表现得挺绅士,但从几次可疑的偶遇来看,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如若不然一个浑身桃花相的浪荡子,会如此好心特意来送她?
第65章 奉天宗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就在楚柯瑀和于梓汐各怀心思的同时,萨达城内的一座茶楼的雅间中,正坐着两个满脸和善的老者。
在不远处的奉天宗新进弟子选拔场上,孩子们依旧在努力地展示着自己的特长,期望能够得到仙师们的青睐。
外面氛围如火如荼,两个老者却一边安静地看着场下的情景,一边享受着香茗的清香怡人。
一会儿后,门外隐隐传来“咚咚”上楼的急促脚步声。
两个老者手下一顿,然后有志一同地看向了房门口。
果然,片刻之后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其中一个老者某种精光一闪,沉声道:“进!”
很快房门便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步履生风的年轻人。
他进门之后转身又将门关上,这才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回禀两位长老,行动失败了!”
刚才那位老者面色微变,不悦道:“什么叫失败了?只是去打探一下情况而已,也会失败?”
又不是让他们去杀人放火,这也有失败的时候?
年轻人脑袋顿时埋得更深了些,满脸羞愧地解释道:“回禀三长老!那灵舟被施下了很强的防御结界,御灵符无法探入,因此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而且从那防御结界的等级看,想要破除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嘭!”
被称为三长老的老者将茶盏往桌上一放,顿时发出令年轻人发颤的声响。
那可是玄皇巅峰级别的御灵符,居然都潜不进去?
那郭盈萱明明就没有那么高深的修为啊!
究竟怎么回事?!
另一个长老倒是没那么爆的脾气,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平静道:“看来是使用了更加高级的灵器加持,要不然达不到那种程度,那郭长老倒是舍得。不过也由此可见他们对那些孩子的重视,想要使手段怕是无法善了的了。”
三长老顿时吹胡子瞪眼:“难道就这么算了?”
明明每次初选进行的三天内,他们至少可以说服一两个孩子改投他们门下的。
毕竟这世上,没有太多的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
可此次那个姓郭的老女人,居然临时改了规则,直接将几个魁首给送走了!
那个水属性的小丫头,连个监护人都没有,明明就很好拐的!
而且她手中的那只兔子,虽然乍看只是一只普通灵宠,可那个女人说那很可能是只开了灵智的灵兽来着!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还特意让人带着珍贵的御灵符,先去探测一番那只兔子的属性。若当真是灵兽,他们再做打算。
可是现在居然告诉他,你灵舟上被做了特殊手脚,连探查都做不到?
可恶!
“不这么算了还能如何?”
另一位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伸手指向窗外,“难不成我们要去下面,直接向郭长老发出抗议,让她带我们去参观一下那灵舟?”
“……”
三长老嘴角抽了抽,顿时哑了火。
他还要脸!
沉闷地堵了一会儿其,他终是不甘心地抄起茶盏猛嘬了一口,恨声道:“啧!奉天宗真是越来越狡猾了,想想就来气!”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只让这些玄门大宗碰上?!
第66章 以安分求得原谅
“狡猾归狡猾,可他们却狡猾得十分坦诚,让人挑不出错处。”
另一个长老风轻云淡地收回了手,感慨道,“师弟,奉天宗的强大整片大陆有目共睹,我们不能与之抗衡,也是酸不得的。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们这些小门派做的小动作,他们完全不知情?”
奉天宗已经传承了近千年,其神圣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同时,其还曾授恩于朝廷解救国难,成为整个葛逻禄的恩人。这意味着奉天宗在发展的过程中,是不会产生来自朝廷的干涉压力的。
朝野通畅的宗门,修行者当然会趋之若鹜。
还不用说,奉天宗还有一个年岁已不知几何的护宗老祖坐镇……
“呃……”
三长老幽怨看着自家师兄,刚才还在喷火的小眼睛顿时被控诉占满。
师兄怎么老是这么扎心啊!
被自家师弟这么看着,另一个老者也并不生气。
他摇着头笑了笑,终是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温和道:“好了,你们都辛苦了!让人都回来吧,接下来几天安分些,不要再轻易行动了!”
既然使计不成,便只能以安分求得原谅了。
闻言那年轻人瞥了一眼三长老,见他对这个命令没有反应,终于舒了一口气。
于是他精神一振,恭敬应道:“遵命!”
应完之后他立马起身出门而去,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好几倍。
三长老:“……”
兔崽子一个!
待年轻人离开雅间,另一位长老顿了顿,这才又淡然提醒道:“师弟,劝你以后还是少与飞花浪蝶打交道。她得了消息却没有出手,那并不是她的风格。”
飞贼就是飞贼。
虽然这些年那两个女子并没有闹出过人命,可并不就代表她们是良善之辈。
此次也是,那飞花也不知怎么就找到他们的门众,然后将消息传了过来,说是报答曾经的不抓之恩。
可谁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闻此三长老顿时叹了一口气,明显知道自家师兄说的是什么。
于是他捏了捏鼻梁,无奈应道:“我明白。我这也是一时脑门充血,才会想要去试一试……”
却是没想到奉天宗防守得如此之严。
而且经此一探,还有可能已经将他们的目的暴露了,希望不要被奉天宗报复才好。
小门派要获得人才为何就如此艰难呐!
“师兄明白的。”
他又怎么不明白呢?
接下来两人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有志一同地重新看向窗外的热闹场景,眼中尽是艳羡。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男子正在风轻云淡地喝着茶。
而在他的面前,正悬浮着一张被莹莹蓝光包围的金符。
待隔壁房间里再没有声音,男子几不可察地勾唇一笑,用玄力隔空划了一串看不懂的符文,然后直接往金符之上一拍,金符一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而后男子优雅地站起身来,伸手整了整衣衫,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出门而去。
这个北纥天常派三长老,着实应该庆幸此次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