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男子优雅地站起身来,伸手整了整衣衫,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出门而去。
这个北纥天常派三长老,着实应该庆幸此次有如此理智的师兄作陪。
如若不然从今以后,天常派恐怕会开始日渐衰败的吧……
第67章 自家门派烧了高香
到了酉时中(下午六点)左右,初选的第一天选拔终于宣布结束。
都是经过了前两场测试的孩子,奉天宗自然也愿意多给他们一些机会。只要不是故意耍小聪明,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淘汰。
因此这天下午被劝退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结束之后,不管是参选者还是评选者都各自散去。
郭盈萱安排人善后之后,也和其余四个镇场之人往奉天宗别院撤去了。
奉天宗别院正厅。
郭盈萱和花婉幽坐在上位,另外三个奉天宗各峰派来的镇场弟子坐在下首。除此之外,还有五个穿着各式常服的男子,则一脸恭顺地依次坐着。
今日茶楼中那个神秘男子,也赫然在列。
其实,他们都是奉天宗弟子,而且是奉命监视所有打探过灵舟的人,此时正是汇报成果之时。
此时的正厅中,正悬浮着五张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黑紫耀金符。为其中所蕴含的,正是这五人各自监视所得的成果。
就刚才那一会儿,厅中之人已经听完了所有紫符中的内容,此时是表情各异。
郭盈萱尚未说话,花婉幽倒是眉毛一挑,率先玩笑似的开口道:“没想到那小丫头竟是如此吃香啊,这么多人追着打听!不过郭长老,你让我一个外人听这样的内幕,就不怕我做点什么?”
郭盈萱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勾唇点头笑道:“你可以去啊!能得到你这个玄烟宗首席护法的指点,他们绝对会以为是自家门派烧了高香,然后四处吹嘘一百年的。”
“……”花婉幽嘴角抽了抽,当即撇开眼去,“当我不存在。”
“呵呵!”
郭盈萱轻笑一声,这才神色一肃看向自家的弟子们:“除了北纥天常派,其余四家你们还是盯着吧!若安分也就罢了,要是有进一步的恶行,立即将他们扔出萨达城!”
早知道小丫头可能被盯上,却是没想到这么多,而且使用的方法还真是层出不穷。
这些小门派本事没见多涨,倒腾这些歪门邪法倒是没少花心思。
还好那个楚公子难得正义,主动提供了一个特殊的翠玉灵器。据说那是冷师叔赠予的,可以形成一个连灵力探查都能隔离的防御结界。
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
负责盯其余四家的弟子立即恭敬应道:“遵命!”
“嗯,除了祁阳外,你们四个都各自去做事吧!这几天辛苦些,回宗门之后我定奏禀掌门为你们请功!”
祁阳,便是监督天常派的那名弟子。
根据他监督的结果,暂时放过天常派也无妨,因此也就不必继续监督了。
而其他四家,不仅想要打灵舟和那些孩子的主意,还四处危言耸听说此次奉天宗选拔弟子有内幕云云。
看来只有传讯请示掌门,撤销他们和奉天宗的交流机会,才能让他们明白究竟何为奉天宗!
另外,这次初选本身是一件很简单的任务,却是因为那小丫头才使得事情变得复杂。既如此,这些辛苦出任务的弟子们的确应该得到嘉奖才是。
果然听到这句话,那四人立马来了劲儿:“遵命!多谢长老!”
“嗯,去吧!”
“弟子告退!”
第68章 你们的香饽饽不会有事的
待那四人离开,独留场中的祁阳顿时倍感压力。
难道还有他什么事儿?
好在郭盈萱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正当他还在暗自忐忑的时候,郭盈萱终于将视线看了过来:“祁阳,那天常派的三长老是何时从飞花浪蝶那里得到消息的?你可有看到过飞花浪蝶的踪迹?”
冷丫头的那只兔子并非普通灵宠,而是可以随着其主人修为的精进而成长的灵兽。
可是一开始,她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还是跟去望香楼后,近距离观察她才看出来的。
虽然那只灵兽现在力量还很弱小,但若加以培养,今后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战斗伙伴。
只是她都是如此贴近才看得出来,那两个女子又是何时看出来的?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明明听说她们已经进城了,只是还没等这边派人盯着,她们居然又莫名其妙离开了!
究竟怎么回事?
当然,倒不是希望萨达城内被飞贼光顾。只是那飞花浪蝶,一向都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展现自己的盗窃神技,没理由放弃如此良机的。
这整件事实在透着诡异。
祁阳一听,这才明白将他留下来的用意,这才恭敬应道:“回三长老,他们是昨日接到消息的,据说是那飞花浪蝶派人从城外传来的消息,双方并未见面。其他的就更不得而知了。”
“这样啊……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郭盈萱眉头一蹙,顿时感觉有些脑仁儿疼。
不管他们是怎么接头的,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女飞贼的确已不在城中,想要找到人再审问怕是更会引人注意。
可是若不处理,又实在是一个隐患啊!
“放心!那两个小毛贼不敢四处张扬,你们的香饽饽也不会有事的!”
平静中带着感慨的声音在身旁乍起,郭盈萱有些迷糊的脑子顿时恢复了清醒,不过随即却表示更懵了。
她不禁扭头看向出声的花婉幽:“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自己幻听了?
在场的另外几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位花护法虽然在这里镇场,但实际上是奉天宗的客人。而且一般来说,在他们讨论内部事务的时候,花护法都是极少发表意见的,更别提说主动发言。
可刚才,她似乎说了了不得的话?
花婉幽看着一众人震惊的表情,平静的表情差点崩裂。
然后,她才又看向郭盈萱道:“放心,那个小丫头不会有事的。”
郭盈萱这下听真实了,却是再次疑惑于她的肯定:“为何?”
“因为那两个小毛贼不敢再进城,也不会有人能够接近小丫头的。”
花婉幽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竟有片刻恍然。
随后她顿了顿,这才开始了解说:“昨夜我行至两国边境之时,在一家茶摊中碰到那两个小毛贼了。她们当时说了些事情,当时我没大放在心上。可从今日的情况看,才知道他们所说怕正是关于你们的那个‘香饽饽’的了。”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郭盈萱,又道:“她们可不是自己放弃这次机会的,而是被赶出城去的哦!”
“……”
第69章 平日演尽风流
“……”
郭盈萱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不过重点却并不在这上面,“怎么回事?”
被赶出城?
被谁?
“看来你是真不知情了。”
花婉幽扯了扯嘴角,然后才继续娓娓道来,“那两个小毛贼近距离接触过那小丫头,关于灵宠的怀疑就是那时起的。当夜她二人便干起了老本行,想要进一步确认。然而那一行,却直接使得她们现在连葛逻禄国境都不敢踏足,只得在边境上徘徊了。”
郭盈萱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么严重?”
难怪没有查到那两人的行踪,竟然已经被赶出国去了?
不过,之前的诡异之处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难怪那两人知道那只兔子的信息,也难怪她们会从萨达城一夜消失,更难怪她们只能派人向那天常派的老头传递消息而非亲身会晤了。
“从那二人严重流露的恐惧来看,怕是有那么严重了。”
花婉幽点了点头,而后她竟又看着郭盈萱,意味深长地挑眉道,“你猜她们是被谁赶出的?”
郭盈萱嘴角抽了抽,顺应地问道:“她们说了?”
这人把她给盯着干什么,又不是她干的!
“这倒是没有。只是她们虽然描述得抽象,可一旦有了参照目标,其实很容易猜的。”
花婉幽笑了笑,兴味盎然地看着表情复杂的郭盈萱,“‘长相如出自仙境梦国,平日演尽风流。摇着一把可笑的纸扇,不知骗过多少人!’如此描述,你第一反应会是谁?”
“……”郭盈萱眨了眨眼,然后顿时瞪得老大,“楚柯瑀?!”
花婉幽看着她,并不说话。
于是郭盈萱彻底傻掉。
怎么会是那个人呢?
不仅是她,在场的另外几人也被这个答案惊悚到了,纷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当真是楚柯瑀,那个整日只知道摇扇逗姑娘的风流公子哥?!
怎么可能!
一时间,整个正厅针落可闻,氛围诡异而又紧张。
花婉幽也没有说话,此时也有些恍然。
此番前来,事情的确比以往有趣得多,使得连她都频频看走眼。
上午测灵之时,她没有仔细看过那个小丫头,以至于连她的长相都没印在脑海里,实在没注意到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中午郭长老和一帮小子商量要务之时,她懒得加入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据说暂时寄住在奉天宗的小子,居然很可能就是那两个小毛贼口中的“深不可测的大人”。
直到刚才,她也同样听了那天常派长老之间的对话,又将前后所有的信息结合起来,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才终于被整理出来。
想不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来过两天去奉天宗时,她需要好好地看看那两个小娃到底长什么样了。
“我对那孩子的熟悉程度不如你们,因此是与不是还看你们自己的判断。”
好一会儿过去,郭盈萱几人还在愣神之中,花婉幽却又平静道,
“那飞花浪蝶之所以为天常派三长老传递消息,虽然也有利用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因为往事而卖的人情。因此你们不用担心她们会广而告之,她们也不敢。”
第70章 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
她说到这个程度,郭盈萱顺着她点了点头,开口的却是近似自言自语的话:“难怪那人要亲自护送小丫头,还好心地献出无价灵宝……他本身就是冲着小丫头去的?”
原先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如今若是往这方面以合计,一切居然当真行得通!
她就说嘛,那人自从来了萨达城就几乎不见人影,这次突然参与得这么积极,还毛遂自荐护送丫头回宗门。
还说什么抵饭钱。
这是究竟有多懒,才随意胡诌了这么一个理由啊!
这下就更让人好奇那人的身份了呢……
花婉幽:“……”
这是在问谁呢?
她叹了一口气,难得多啰嗦了几句:“还有一点或许应该提醒你们一下,一个天赋高、有灵兽、有后台的小丫头,却是只身前来。假如你们是其监护者,就当真会如此放心?”
郭盈萱静默一瞬,然后满脸黑线:“你是说她本身就有人在暗中守护?”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过这个!
连掌门都请得动,还培养出那样教养优良的孩子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或小门小户?
既然如此,自家姑娘出门,又怎么可能全然不顾呢!
说起来,掌门的确只是让她帮忙处理空属性的问题来着……
“正是这个理。”
花婉幽应了一句,却是直接站了起来,“所以说不管那人是谁,小丫头的安全其实都不会受到威胁。好了,接下来你们应该还有宗门要务要谈,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我去其他地方转转,明日清晨会再来的!”
她一个玄烟宗护法,适当说几句可以算是善意提醒,可说得多了怕是会讨人嫌。
过分干涉他宗事务,可不是她应该做的。
玄烟宗在葛逻禄有一个同样传承千年的分堂,她也该去看看了。
郭盈萱神情微愣,随即也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花护法请随意!多谢提醒!”
如若不然,她还在这里一头热。
至于花护法的去向,她心中大概有数,因此也没必要多问。
“嗯。”
提醒不提醒另说,她只是恰巧碰到了而已。
此时,其余几人则纷纷起身拱手道:“恭送花护法大人!”
花婉幽随意地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施施然出门而去。
而直到此时,郭盈萱也才终于恢复了镇静与威严。
“祁阳!去天常派长老下榻的客栈走一趟,知会他们,今夜本长老会亲自去拜会!”
虽然危机解除,但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才行。
好在这个天常派够识时务,她也不介意稍加提点。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