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他人来说,这种纸币在国内压根无法通用,但这位白爷恰恰不担心这个问题。问她咋知道?
猜的~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对她来说这种毫无价值的咸隆纸币,却可能给对方带去不少好处。
她倒是有美刀,可敢报出来?这不是明晃晃地让对方怀疑上她?而且有汇率一折算,这笔交易就是还未谈价,她也吃不了亏。
高价?
呵~
最后你来我往的又谈判了半个小时,俩人还是谈下三分二大面额的咸隆,三分一小黄鱼交易。
这一天,关平安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只能一边喝水填饱,一边继续与小老头对着两张清单谈价。
对方倒是有买了馒头,可她敢吃?这不途中她要出去取行李袋了嘛,馒头就是这一期间出现的。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117章 钱可真不经花~
两条小船,连着来回不停地往关平安指定的一个地方运送,从当晚九点开始运到凌晨三点结束都没出一点岔子。
看着两条小船来往次数不少,其实其中家具和屏风就占了一大部分,像玉器摆件又能得了占多少地方。
说实话,关平安是不满意的。倒不是对方出高价之类,真要论算账,她可是她爹一手培养出来的闺女。
能吃亏?
主要是她最想要的字画太少!原本之前谈好的还有一箱字画,居然被人给截胡了。你说气不气人?!
“白爷,你不厚道啊。”
“我是真不知道浸了水。道上谁不知我老白不玩虚的。这样,我再让人拉一袋书,都是古籍,算是补你。”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连瓷器都没磕到一个小口子,还能连字画浸了水?明知对方说的可能是借口,又能如何?
关平安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两条船来来往往的拉了好几个小时,她还不至于死到临头不认账了。
当然,想其中一部分用小黄鱼交易,肯定是没了。趁着小老头理亏,关平安果断直接用现金结清最后一笔账。
“算了。小老乡,其实我真没出高价。前些日子还有人上门连货都还没看一眼就直接给我报了五万块。
正如你说的,老祖宗的东西,我不想让它们落在洋人手上。唉……好了,好好保存,都是好东西。”
信你的邪!还五万?刚开价咋不说,还一出口就三万块包圆?暗暗吐槽的关平安连连点头,拱手致谢。
然后?
该干嘛去干嘛,钱都给了,你不带人走,我咋收回小葫芦内,我咋好趁天亮之前清理好小尾巴?
冲着砍价必须对半砍的关平安是只付出了一万八。当然,她给全部折算成港城的咸隆钞支付了。
但要是谁吃亏,还真不好说。可有一点,关平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小老头所谓的有人出价五万块。
真当她虎呀~
要不是担心时间太晚,就这个价,她还能接着砍。咋滴也得砍到一万五,然后再按照汇率一结算?
王爷爷就说过他还没下放到马六屯之前的两年一百元的咸隆钞到银行去领,能领到四十二块七毛钱。
就当这两年汇率出现大变化,刚刚她可是和小老头以一百比三十五的汇率计算,三千块就是……
要是被她娘知道,肯定又得骂她败家子。可这钱在她手上真没用,用换来古玩好像也不吃亏吧。
很快的,关平安没时间去计算这笔糊涂账。白爷带上他几个儿子孙子走了,她还不动手还要等几时?
与那位渔夫约好的时间就是凌晨四五点……快!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又有一帮人马赶着船儿过来了。
忙~
真忙~
关平安忙得连见到她最想要的红糖都备齐也笑不出声。命苦的她刚刚清理完现场,还没吃上两口,他们来了~
与之前付出全部是外币不同,这一回可是“真银子”,像她这么松手的,关平安也知道人家会很积极。
正好两批人船进船出的,在她离开回省城之前或多或少挡着一部分有心人的目光,能少生些事端。
可这也太多了吧?
她是说有多少要多少,可没让你们这么死命地收刮呀。真当她的钱大风刮来的,不会翻脸不认?!
扎心的~
关平安一等他们卸完货,默默算了一下手上错字连篇的清单上的金额。见总额没错之后,她赶紧给付了钱。
实在伤不起~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档,又有人个小伙子凑到她身边问她还要不要。兄弟~本少爷真不是二道贩子!
干的全是tnn的亏本买卖。其他东西咱先不说,就你们送过来的五百多斤红糖,全是送人的,说了你也不信不是?
又一千块钱泡汤了~
她娘要是敢说她这闺女不孝顺,她就哭给她娘看!你闺女我可都预备上了我姥老俩口这辈子都用不完的红糖。
一辆车头绑着一把手电筒的自行车,硬是被关平安骑出摩托车之势。想干啥?自然是快逃命啦。
钱可真不经花~
要问坐上火车的关平安此刻有何感想,就是钱呀,这玩意,不扛花啊~三天之前见她爹的那个早上,她还有一万五千多块钱。
今早出发前想想又去见了一次她爹,她爹打了一个手势之后,她蔫吧了——实在没脸说出口!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三天时间是咋发出去五千多块钱的。何况这途中小老头那一批货还是支付的外币。
后来她又干了啥?
这两晚捐给两个福利院的,她也就偷偷塞了粮食和干货,钱是真没给。怕钱被那些大人给私吞了。
她爹说过的,给这些地方的物资务必不用过于精细,越实惠越能落到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身上。
后来她又干了啥?
对。
又见了一次仲远叔他们。同样的,钱是真没用一分一厘,反而是她仲远叔和季武叔给了她兄妹俩人一人两个大红包。
四个红包和之前的几张存单取了钱之后,她倒没动。等回头到家之后,这些收入肯定上交给她爹娘。
对呢,那钱花哪儿了?
那一晚连红糖在内是支付了二千三百多,后来是帮了一个在纸厂上班的小伙子,结果她脑子一抽。
花了二百块钱……矮油,就是花钱了包圆了人家纸厂的瑕疵品。其实也不算什么瑕疵品,就是卫生纸啦~
接着她又干了啥?好像也没干啥了,有也是小打小闹而已,总归应该还能剩下个一万二吧?
可后来,她好像也就是在昨天晚上下班之前去了一趟百货大楼,顺便上了它的三楼友谊商店兜一圈儿。
今早她爹问的时候,她咋就一万块钱都保不住不说,居然只剩下九扎多那么一丢丢的散钱?
不就在一楼买了地方特色的糕点,二楼买了几个漂亮的脸盆和热水袋,三楼买了一套广瓷,还有几件,几件……
对哟~
买胶卷还情有可原,她为啥有了照相机还买?外观再漂亮,它难不成还能把人拍的更漂亮?
瞅瞅象牙摆件也情有可原,毕竟是真漂亮,可她为啥又差点包圆?让它搁在那儿赚洋人的外汇不香?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118章 你这次完蛋了
难怪她爹打手势问她手上还有多少钱。肯定是她爹听有人传言,今儿个快下班那会儿呀,友谊商店突然来了一个二傻子。
那二傻子还抄着一半外语一半粤语的口音,手脚比划着狂买了老大老大的一堆东西,塞的门口那拉货的三轮车都差点放不下。
呵~呵~
二傻子今天早上要是不自投罗网还好。这不,二傻子她爹一见到据说次日就走的小棉袄又冒出来。
他肯定是猜着了。
死定了,关平安,你这次完蛋了。这次肯定不止关你三年,而是三十年不让你独自一人出远门。
坐着火车上的关平安抓了抓脑袋上的板寸:就是不知现在她拆了那一捆十万的,补上缺口还来不来得及。
“小伙子,你到哪里下?”
被捅了一下的关平安侧过头,看着明明隔着一条走道反而舍近求远找唠嗑对象的同排中年妇女。
瞅着也不是没座位。
关平安腼腆地笑了笑,“还没得很。”
“你这是探亲还是回家?”
嗯?
探亲和回家难道有区别?
这次不是女儿身的关平安可没有来时的好运,只能坐在过道边上的位置,离得窗口老远的,但不是没好处。
不等她回话,她对面两位同样坐在过道这一边位置上的俩乘客搭话了。一位说瞧着是回家,行李少。
还有一位立马反驳道,不像,八九不离十是探亲。
然后一下子所有的人目光汇集在关平安身上,吓得她差点说话都打磕巴,“是探亲,大哥说对了。”
“看吧,我一年有十个月都在全国各地跑。这总在外面跑,人见多了,大致上都能猜个七八成。”
“大哥是能人。”关平安及时地赞了一句,“你这是在哪儿高就?”
“高就不敢当。就一钢厂的小干事,每年到处瞎跑。”
“谦虚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工作。首先就你这种不怕苦、不怕累的g命精神值得人敬佩。”
得~
这位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逗得对面的大哥嘴都合不拢,还得连连摆手接着谦虚几句。自然,话题一扯,你一句他一句的又扯远了。
关平安对别人的事情不好奇,反而她更喜欢做一位倾听者,往往能从他们交谈中得到很多信息。
就如她对面的这位钢厂的大哥,年龄和她爹也差不多,为人很热情,有些话唠又有些爱显摆,但从不扯半句敏感话题。
而侧对面的中山装那位大哥就“坦诚”多了,三两下就开始长篇大论地述说自己身世来历,连他爹不是亲的都说了。
再然后,时不时捅她一下,问一下的中年妇人。这位是去看小儿子的,说是看到她就想起她小儿子。
哦~
这大娘也挺爱显摆的。当然,她有显摆的资格。用大娘的话来说,她大儿有出息了不忘带上弟弟。
再然后,钢厂大哥他们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这大娘也露了底儿。她大儿今年二十九已是处级。
行政三十级,11至14级都属于处级,处级之上就是司局。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出息,是相当的了不起。
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只要不犯错误,明显是前程远大,将来的成就不可能就止步于处级干部。
人在旅途,坐在靠窗口还好,往那一缩,闭上眼睛就可以“睡”了。但关平安从那位大娘捅“他”开始就明白这一趟还想“睡”就是奢求。
实在太不讲究了~
她现在好歹是爷们。
能瞎捅的?
“哐珰哐珰……”列车沿着轨道一路北上,途径关有寿所谓的只能在省城站下来的第一个省城就潭洲。
原本关平安还真没想在这一站半道下车,她的选择的第一个下车点是自古就有“九省通衢,中原要地”的江城。
据说这座在经济上能比肩海市,在政/治意义上能直逼京城的大城市,来时火车过江那会儿她就有了计划。
先在这地方待上那么个几天,好好缅怀她的偶像夏明翰。夏明翰是谁知道不?就是那位留下千古绝唱就义诗的夏壮士。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对,就是这位勇士。听!多霸气,太合胃口了~
比那啥传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之类无病的文青小白可强了不是一百倍!
这黄鹤楼可不就是东吴孙权所建的了望塔?这要搁在三国,一个刺探江夏郡军事重镇机密的罪名,丫的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让你喝酒吟诗!
这回嘛,她要下车了。
那位老娘们又捅了她一下。
也不知这是啥毛病……说话归说话,你捅我一个小伙子干啥?她要再不下车,右胳膊肯定被捅成筛子。
其实潭洲也是好地方,这就有湘绣。虽说之前在羊城她就收集了有关的刺绣品,但哪比得上到当地。
最最关键的,这地方可是那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大佬爷爷故乡。她也去吸吸龙气,好补足一身正气辟邪。
远离了岭南,十月的潭洲已经有了寒意。夜色深沉的,就连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一片儿冷冷清清。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出行证明就至关重要。乘车要证明,住宿要证明,偶遇纠察队也要拿证明。
治安是没问题,但人生地不熟的。
这次关平安是听从了车站一处专门安排乘客入住各个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推荐,拿了对方开的条子打算先去住上一宿。
因为事先有提过希望工作人员尽可能地帮她安排到靠近邮局的招待所,显然与在羊城不同,她的运气不错。
在这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