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也吃醋,心里也有不舒服的时候,自己不在他们身边,娘亲都没有那么记挂着;只有三弟,虽然从小不在他们身边,却是得他们疼爱最多的那个人。
都是他们的孩子,区别那么大,慢慢的他已经想通,他们从小就被父母教导长大,他们倾尽所有的疼爱跟呵护,陪自己长大。
三弟从小远离他们,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宠爱,没有享受过家人的滋味,他与他是亲人,是兄弟,都是父母的孩子,他们身上有无法割除的血缘关系,有无法割除的亲情。
所以,他也有难过的时候,就是希望能早点有他的消息,早点找到他,早点带他回家,早点让一家人团圆。
这次,他是听属下打探到,北疆还有一个地方,他们一直忽略了,那就是无情谷。
之前他们不知道无情谷,更不知道无情谷的谷主的名字,后来才知道,在北疆除了水云宫及另外两大门派,还有一个就是神医怪婆婆,她一直不见踪迹,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而且找她治病救人很难,她不出谷,不出北疆。
“主子,从这里去无情谷,需过死亡谷,那里离天鹰门很近,我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一名灰色身影站在殷梦寒的不远处,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主子,只是看着前面,滞留着,他只能出口提醒。
温文淡雅的脸上在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只见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抓住缰绳,随即向另外一边去。
暗卫营里没有哪个不敬佩,这样的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息的人,在他的另一面藏着杀伐果断的心性,冷漠而无情,冰冷而残忍!
最近,徐云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情,离开北疆已经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时间回去。
“主子,宫主派人传信,问主子什么时候回去?另外,风影传信来,说最近有人在打探无情谷的底细,还有关于主子的消息!”
徐云站在屋顶的身影一顿,只是抬头看着满天星空。这些年,他转换的身份已经变了几个,每个身份都隐藏的很好,没有人能轻易的打听出来。
听风雷的话,这次能触及无情谷的人,一定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而且还是跟自己有关?又会是谁?
要说这么多年,他唯一抛却的,就是思轩山庄三公子的身份,那个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有任何的实至名归作用,他早已经不需要。
一直以来他都无法理解,当初那么小的自己,心里那么想念的亲人,他们心里有没有想过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割舍这份血缘,对他不管不问。
记忆里的那个孩子,整天坐在小院的门前,望着山下,期待亲人的来临,表示他还是有人关心的。
一次次期盼,一次次失望,终于他忍不住偷偷跑下山,就想跟着师傅能回去,想看看自己的爹娘,亲人。
“哼!”黑暗中,一抹嘲讽出现在徐云的脸上,慢慢恢复沉静,现在的他有没有那份血缘,已经不重要了,时间从来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也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
他现在拥有的就是最珍贵的,曾经渴望的温暖,已经在慢慢融化曾经冰冷的心,他没想过再去找回最初的亲情。
三世情缘之云倾天下
第62章 不能重来
“徐云,你真的……不准备回去了吗?”
这次,冷桑跟范云的第一单顺利成交,徐云几人聚在一起,韩冰不知道怎么就提了这事,冷桑他们也看着他,徐云有点莫名!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你们听说了什么消息?或者是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来问我,不需要刻意来试探与我!”
徐云喝了一杯酒,执起手中扇,刷的打开,看着已经建造的差不多的山庄,想着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欣慰,韩冰的一句话,让他脸上一下子淡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曾经去过苏航吗?而且……!而且,殷夫人身体一直抱恙,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念儿子,所以……!”
韩冰见徐云脸上已经出现不悦,以为他心里可能是因为想到母亲的身体,心里难过,才会不高兴。
“还有呢?”徐云看着韩冰,看他还想说些什么?
“我……!我去给殷夫人看过病,没有大碍,就是心结的问题。”
韩冰本来想劝慰两句的,可是看徐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到最后徐云突然将扇子收起,其中蕴含着某种无名的情绪。
“徐云,韩冰只是好意,我们没有必要去刻意打听,只要你愿意说,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听你倾诉!”
范云猜想有关于徐云的身份,应该有另外不可说的原因。虽然那时他们都还小,徐云的老成持重,还有显露出来的淡定,再再都说明徐云当初遭遇了事情。
还有这么多年过去,徐云一直在北疆,并不知道思轩山庄一直都在寻找他。
徐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泄露,转身看着别处,心里终只是划过一丝轻叹。
“我知道你们这是好意,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没有那一重身份,已经无关紧要,只要现在过的好就行!”
夜以深,箫声沉沉,伴随着偶尔的风声,只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矗立在其中,显得孤冷寂寥。
“徐云,你说过的,我们是你的家人,便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你去北疆,我们不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作为家人,我们是你背后的依靠,永远都不会离弃你!
只是,事实改变不了,这些年以来,你的父母一直都在寻找你,他们也没有放弃过你,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很不想承认,韩冰还是感觉心里有一种钝痛,他们搜集的信息太少,根本不知道北疆发生的事情。
“你们不用太操心这些了,我心里有数,不到最后,我是不会离开的!”
徐云一双深幽的眸子望着远处,印刻出点点星光,即刻又隐匿下去。
徐云知道,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如今,他做不到忘记,抹掉记忆中深刻的那些疼痛。
当初,徐逸飞离世,他整整病了一个月,每天都像魔怔了一样,晚上不能入睡,只要眼睛闭上,就能看见浑身是血的那个人,还有雪狼幽绿的眼睛。
那天晚上,他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身上都被汗水浸透,双手环抱着双膝,心里又害怕,又难过,满心的迷茫。
这时,门被突然撞开,一道剑气直袭他的面门,半点拖延都没有。
他以为那一瞬必死,随后哐当一声,暗处及时出现一柄剑光,阻挡了这道剑气。
两道黑影撞开了窗户,飞入黑夜之中,还在惊吓中的自己,对此还是一片茫然。
就在他的心绪慢慢收回,黑影再一次出现,不等他反应,突然伸出一只手,改抓住他的一边肩膀,将他带出房间。
一袭冰冷侵入身体,将他冻醒,让他混不宁的打了一个寒颤。
抬眼看见一座冰棺,出现在他的不远处,他慢慢站起来,走上前去观看。
如玉的容颜,静静地躺在那里,对于徐云的触碰已经不能回应,干涩的眼角滑下一颗颗泪珠,仿若胸口被人插入一把刀,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疼痛。
徐云对着冰棺无力的拍打,呜呜……!呜呜……!伴随着太多的无助,低低的哭泣声回荡在山洞里。
“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徐云不知道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再次醒来,他的心里是从来没有的平静,似有什么离开身体,从此以后,遗落不知去向。
徐逸飞!浴血重生的另外一个人,他一改之前温文如玉的心性,变得冷漠无情,深沉叵测,出手如同迅雷,迅猛而敏捷,杀伐果断,淡漠看世间百态。
徐云看着幽深的夜色,如同自己的内心深处,再也不能重来,不能让失去的再归还。现在的他只是替别人活下去,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没有资格拥有,享受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云儿,你不应该这样的,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的每一天!你答应过我,以后你就是我,就是水云宫的少主,替我好好的孝顺他。”
朦胧中,似又看见那个人出现在眼前,徐云伸出手,想去触碰真实的感觉,最后只是慢慢消沉下去,趴在桌子上。
“逸飞哥哥……!”一声叮咛声响起。随着眼角划过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隐藏心里的呼唤,伴随着这一声轻唤,飘散在风中消失不见。
冷桑握紧的双手,泄露了心里隐藏的情感,那份在多年前遇见,就已经种下的情。
看着徐云脚下滚落的空酒坛,冷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心里是有多想念,喝醉了也不能忘记。
“原来,那空白的地方已经有人填满,原来已经深刻到,即使醉了也不忘那个人。”
“徐逸飞?”冷桑只是怔愣了一下,复想起了什么?似明白了一切。
冷桑将酒醉的人轻轻揽入怀中,打横抱起。尽管心里失落的很多,他仍然想留在这一刻,细心守护这个人。
他一路踏步来到徐云的房间,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细看他眉眼如画的容颜,舍不得一分一秒的放下。
“不能重来了吗?就是因为我们错失了五年的时光,就被另外一个人走近你的心里?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让你不愿意恢复原来的身份?因为他的存在,我们只能是你的家人?”
冷桑一张清冷的脸,盯着毫无所觉的睡颜,心里很想唤醒这个人,问问他心里的那个人,真的没有人能取代了吗?
三世情缘之云倾天下
第63章 受伤
徐云是在一阵头疼中醒来,发现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以为又是风雷将他抱回房的,就没有细想其他。
“徐逸飞?他……?他……他不是水云宫的少主?徐御寒的儿子吗?”
萧剑平有点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徐云会跟水云宫牵扯上,跟徐逸飞……!
众人都是一致诧异,北疆现在的势力,就是水云宫独居第一,连朝廷都无法插足。
这几年,北疆一直动荡不定,连飞鹰门跟无煞门都折损其中,其中的激战,一定是不简单的。
徐云一直在他们面前三咸其口,不曾透露一点在北疆的事情,不知道是不信任?还是其他的原因。
“要我说,还是直接去问徐云,不管他愿不愿意说,牵扯到水云宫,我们不能不管。
还有,这几年关于徐逸飞的传闻,大家都应该知晓,这个人现在做事的手腕,完全继承了其父的心性。”
范云的话一针见血,简单明了,就是希望徐云不要跟徐逸飞牵扯上关系。
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徐云现在的性格,如果他执意,他人不一定说的通。
往事如烟随风飘远
无尽岁月诉不尽情牵
多少梦回犹见如初的容颜
饮风共醉月谈笑江湖间
是谁打乱了浮生流年
像一把多情的剑
斩断了寂寞划破了黑夜
牵绊我们在人间
剑舞动问苍天
青松醉卧云翩跹
笑看世事的变迁
谁默然一别
留下无声的诺言
那一眼将天涯忘却
这边,徐云经过几天的思考,知道徐御寒的信笺既然传了过来,他如果不回去一趟,天鹰门这边的消息不定就会让他知道,事情到时候扩大了就麻烦了。
“通知风雨他们,过两日我就回北疆,让他们注意无情谷的动静,不要让人惊动宫主!”
徐云处理完最后一份签单,头都没抬,朝暗处吩咐道!
今夜有点寒冷,北疆这个时候已经在屋里添置碳火了。徐云身上穿了一件,天蚕丝织造的云锦背襟,外面依然一件月牙色锦衣。
“嘭!嘭!”一阵撞击声,窗户猛然间被撞开,徐云抬头看过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眉间轻轻蹙起,他心里没来由的一突!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窗户又哐当一下子,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徐云对着窗户半晌不动,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像要变天了!”徐云眼里一片漆黑,慢慢靠近窗户,抬手准备去重新关上。
一道银光出现在徐云的眼里,紧接着一柄长剑插进窗户的缝隙,直奔徐云的胸口,徐云看见银光出现的一刹那,就松开了手,一个闪身,躲过这一剑。
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袭击对方的左肩,刚刚缩回的手去抓对方的手,往房间里一带“哗!”一个黑衣人随着断裂的窗棂,跌落在屋子里。
不等徐云去查看,一个驴打滚往旁边躲去;一来二去,两人已经交手十几招。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冷桑他们,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