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冷桑他们,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交手到庭院了。
黑衣人脸上罩着面罩,只剩下一双阴郁的眼睛,眼里有一丝不甘和愤恨。
徐云看见这样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愕然,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脑中有什么被击碎,手掌一下子握紧。
就他这一个愣神,黑衣人的剑再次袭来,没有半点犹豫。
“不要!”斜侧一把剑横挡下来,想要去阻挡这一切,仍然晚了一步。
“徐云!”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冷无情在看清黑衣人的身手,心里已经骇然大惊,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会阻止。现在,以宫主对他的重视,已经不能跟以前同日而语。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他现在的身份,你这样做,你想过后果没?更何况他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不是你可以质疑的,不要等到哪天,后悔不及!”
就无仇擅自离开山上,离开了北疆,现在还伤了徐云,一切的一切,无情根本不敢去想结果。
黑衣人听见他的话,只是停了一下,就拨开了冷无情,眼睛里有对他的鄙视。
“后悔?呵呵!你们有资格质问与我?他……?他……他有资格?什么资格?就他现在的身份?顶着别人的皮囊,苟且的活在这个世间?真正的太可笑了。
就他也想替代那个人?替代水云宫少主的位置,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觉得他是好的,是良善之辈!”
冷无仇一下子扯开脸上的面巾,眼睛里蹙满火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徐云早已经被碎尸万段。
两人的话让冷桑他们奇怪,却没有忽略徐云因为这话,脸色一下子大变,血色褪尽。
“你们一个个都自负,以为是守着承诺的那个人,到最后呢?你们有想过那个躺在冰棺里的人,有谁守着?”
冷无仇盯着徐云,眼里一片嘲讽!
“他吗?他伪善的一面,你们看过吗?装可怜而已,如果不是我将他带到山上,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他,真正的水云宫少主,只能留在山上,躺在冰棺里,永远没有属于自己的墓碑,自己的名字!”
一声声的控诉,直击徐云的浑身血脉,四肢似冻住没有知觉。
空气中慢慢静谧下来,庭院中只有树枝被风吹过,发出哗哗的的声音。
冷桑他们因为后面的话,脸上一下子骇然大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有一天知道的真相,是这样令人震惊的结果。
“噗!”一口鲜血自徐云的嘴里喷出,刚刚被刺的地方,已经被血浸湿。
“徐云!徐云!”众人大惊,冷桑身形一下子飞出,将徐云接进怀里。
风雷凝聚手中的真气,击向冷无仇,被冷无仇反过来一道剑气,击飞出去,撞上后面的一颗树。
“啪!够了!”冷无情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向弟弟的脸上,眼里满是气恨,又不知道怎么去劝解。
有些事情,他以为可以因为少主的离去结束,他以为无仇可以放下,渐渐释怀心中的一切想念,好好守着他心中的那个人。
无仇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部泄露出了他心中的所想,完全颠倒了徐逸飞在徐云心中的位置,让徐云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现实?
如果宫主知道无仇离开了北疆,离开了山上,来这里就是为了杀徐云,一定不会再容许无仇回山上。
三世情缘之云倾天下
第64章 底线
“好在没有伤及筋脉,不然就费事了!”
房间里,徐云因为气血滞留胸口,陷入昏迷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韩冰拔出银针,写好方子,交给风雷。他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三人;范云、冷桑、冷意轩;他们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一样。
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他们的猜想,实在是不知道五年里,在徐云身上经历的事情难以想象,他一直不曾提过半个字。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徐云是个重承诺的人,如果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在,能让徐云轻易许下的承诺,一定有原因的。”
范云对徐云没有任何的质疑,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徐云从来不轻易袒露真正的自己,也或许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我猜测的已经说的通了,当初我总是在想,一个人不管变化再大,如果想要变强,还是需要一个锲机,磨炼过的心智?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如果是换了一个人,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以徐云的睿智,能在短暂的时间内颠覆一个传说,只能说明徐云已经有奠基北疆的打算,就为了那个人。”
范云的话让房间里安静下来,大家心里都是五味杂陈,这样的徐云无人可比对。
“昨天晚上黑衣人的话,我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但是,我估摸着这个人的存在,对徐云一定会是最大的威胁。
看他眼神里隐藏的情绪,不单单只是对主子的忠心,还有扭曲的情感,就是不知道徐云心里清楚,还是一直被隐瞒至今。”
这几年,冷桑跟范云一直做影子杀手,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凉薄人性,爱恨纠缠;范云自认为还是看的很透彻。
“一切还是等徐云醒来再说,他心里一定有一本无法理清的帐,这些年他犹如身陷泥潭,挣扎不上来;现在唯有我们能帮他,我们不论如何都要帮他。”
韩冰沉声说道!他们说过要共患难,共扶持,不离不弃的。
“逸飞哥哥!逸……飞!逸飞……!”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发出如同小兽低泣的声音,也惊醒了打盹的冷桑他们。
一滴泪自徐云的眼角滑落,迷蒙中他又一次看见了思念的人,他一阵欢喜,往他飞奔过去,结果却是扑了一个空,才发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两人眼中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就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徐云向后退去,一脚踩空;这次徐云是真正的清醒了过来,看清了是自己的房间,还有房间里的几人,徐云低垂下眼帘,隐去了眼里的情绪。
“让你们担心了,或许你们已经猜测出来了,我之所以没有恢复以前的原因,还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落脚的原因。”
徐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觉得有些事情就是一团迷蒙,他唯有回去问了徐御寒,才能知道其中的一切。
“徐云,曾经发生的我们不知道,只是你要记住,你身边还有我们,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我们都不会背弃你的。”
冷桑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徐云心里也安宁下来。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在北疆,这几年里的事?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我一直隐瞒着?其实没有太多的隐情,只是到头来,自己才是一个傻瓜,还让别人来嘲笑。”
徐云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他都不用太在意,毕竟当初是他救的自己,换了自己活着的机会。
看着渐渐露出来的晨曦,他想历经了那么多事情,自己总不能活在过去,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难道不应该珍惜现在拥有的。
这一次徐云彻底坦诚了一切,不管他能不能回去,他只想按心底的想法活着,拥有的仅有的他都一样珍惜。
“你这次回去要多长时间?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天鹰门?”
大家还是很担忧,徐云要面对的事,能不能真的如表面淡定!
“不用,那么多的路都已经走过来,还怕这点点小事,他们不会再隐瞒着!”
十天之后,徐云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手上的事已经交给范云他们,已经定好时间启程回北疆。
徐云回来中土已经近大半年,即使没有徐御寒书笺催促,他也要回去,北疆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回去处理。
水云宫自徐逸飞离开,徐御寒就对外宣称闭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冷自扬。
水云宫似一切安静,从未有过的宁静,没有人知道徐御寒是不是真的闭关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去靠近水云宫。
“主子,少主人已经动身回来了!”
水云宫的一座僻静的山洞,徐御寒一身黑袍,静坐在寒玉床上练功。自徐云离开水云宫以后,他就来这里闭关练功,平时很少过问水云宫的事务。
冷自扬刚刚的话,让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唇角似有似无扯开一抹笑,心里想着徐云回来,他要好好跟这个儿子过两手。
“前些日子,无仇私自下山去了;而且,还离开了北疆,去找少主,两人还交手了?”
冷自扬从心里希望,将一切不利于徐云的阻碍剔除。
当初,派遣无仇守着寒光洞,他是不愿意的,无仇迟早要将一切暴露出来,还会不定伤害徐云。
现在,果不其然,这次偷偷的跑去中土,伤了徐云不说,将那些隐晦的话都说了出来,徐云是个怎样心思敏锐的人,还不知道心里想的过了几遍!
“所以,他这次回来,势必要向我问清楚这些事情了?”
徐御寒挑眉看向冷自扬,心里觉得好笑,飞儿心里有谁?谁重要?这个已经不重要,在他将一切交付给徐云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他跟无仇的一切牵绊。
徐云的心性比较沉稳,他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件事,除非事情超出常理,触碰到心里的底线,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徐御寒蹙眉不展,一个人的底线是什么?在哪个位置?都是不可描述的。
徐云的底线是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那是任何人不能触碰的地方。
如果,无仇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那么很难不会让他心里有猜测,捅破的窗户纸,只怕让心里的伤又添了一层。
徐御寒无声的叹息,无情无仇都是飞儿重视的人,三人的情意他比谁都清楚。
为了保得水云宫,他忍痛将他们送到后山,从此他只能孤身挑起整个水云宫,直到徐云的出现,仿若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三世情缘之云倾天下
第65章 坦诚
少年雄心总比天高
壮志豪情不畏风暴
春华秋实不老
岁月一笔都勾销
只留琴声空飘渺
离水云宫最近的一条官道,由远而近疾驰来两匹马,一白一黑前后往水云宫方向奔。
这条大道是唯一进入水云宫的道路,也是水云宫的重要通道之一。
负责这里的暗卡,在很远就看见两匹马,马上是何人他不知道,只是竖起了警觉,待看清来者面貌再定夺。
所以,在看见白色的身影,是自家的少主人,慌忙拉下索桥,并且派人去通知宫主。
徐云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在五天后回到北疆。他没有直接去天鹰门,而是回了水云宫,离开的这几个月,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想念,想念住了几年的地方。
穿过索桥,徐云驾马直进山道,没有一丝停留,约摸眨眼的功夫,过了山道,从马上下来,徐云才稍作了一下休息。
将手上的缰绳扔给了一旁的小厮,也没有顾及欣赏风景,就往天桥走去,一盏茶的时间,徐云才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门口的白凝,香凝,才感觉回到家的。
“拜见主子,主子一路上辛苦了!”
看见少主回来,白凝跟香凝最高兴了,两人紧跟着进来服侍。
徐云奔波了几天,一身灰尘,等他脱下衣服,白凝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徐云在整个人泡进水里,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享受着这一身的通畅。
“宫主现在在哪里?这几个月他怎样?”
徐云穿好衣服,喝了一口白凝刚泡的碧螺春,齿间溢满茶香的味道。
“宫主在后山闭关,一切交给了冷叔,很少回来一次。”
白凝站在一侧服侍,也听候主子的问话,顺便将这几个月北疆的事情,向徐云汇报。
“说一下,无情谷的情况,知道是什么人吗?来北疆的目的!”
徐云低头继续喝茶,要问的事也继续问下去,这也是他回来的主要原因。
“来人身份不确定,只知道似乎有官家的因素,还有暗卫,他们打探的是思轩山庄的三公子,具体的不清楚。”
白凝只是碰巧看见过一次,他们准备入谷查看,被她阻挡;后来她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找人的,还是关于少主的身份的事情。
“明天开始,撤回我们的人,让他们进去就是,只要不是打听水云宫的,不要紧!”
徐云掀唇一笑,眼里却是波澜不惊,在北疆,还没有人能翻过他的地盘,全身而退也要因人而异吧!
徐云挥手让她们退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享受着此刻的安宁。晚上,他要跟父亲好好聚一下,恐怕没有这样的安逸。
晚上,徐云亲自做了几个菜,装好食盒,又拿了一坛好酒,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