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次说的网剧剧本的收购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
“咱们网站仙侠板块畅销榜第一的那个作者大概是觉得奇货可居，对我们的价格不满意，开口就漫天要价。”
“价格谈不拢就不买呗，买第二第三到第十的都可以。”
王瞳皱了皱眉，觉得任航不太会用这么简单的问题来烦自己。
果然，任航叹了口气。
“是啊，我们说价格不合适，实在给不出他那个价格。没想到这货就是个白眼狼，他竟然在网上到处宣传，说我们起源网要低价强行买断他的版权，要是不卖就不给推荐，不给资源。”
“谁这么不要脸？”
王瞳简直惊了，上辈子他深受资本网站其害，这辈子他给作者的合同简直宽松到了极点。
合同期限只有五年，电视游戏的改编版权也只要了个优先购买权，分成全勤推荐一点没少他们的，这货能干到销售榜第一，除了书不错之外，难道没有网站运营的功劳？
这次想买书来拍网剧的价格开得也十分公道，而且不是完全买断，作者是可以分红的。
这货不愿意卖就算了，居然还到处摸黑起源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低头吃奶，抬头骂娘？
“笔名叫做黑鹰，真名李霄，曾经是传统文学作家，在月文发表过几部旅行纪录文学作品，不温不火吧，这次的书名叫做《游侠修真传》，需要封杀掉他吗？”
任航将这人的信息查了个底儿朝天，汇总在一张纸上递给王瞳。
“当然不能封杀，否则不就正好落了他的口实吗？”
王瞳扫了一眼，立马摇了摇头。
“可是这人的影响力挺大，他联合了不少曾经的传统文学作家，开办了一个网上文学沙龙，名义上说是要给新人们传授些写作干货，实际上就是在底下黑咱们。”
任航又把手机递上去。
上面是一个qq群，还不到下班的点儿，里面的讨论就已经很激烈了。
黑鹰头像发言最多。
“诸位，在起源网能挣钱的时代已经过了，现在你们来起源网，那就是被割的韭菜，给那些嫡系作者当垫脚石的。”
“你们别看我畅销榜第一，那是读者们给我面子，实际上能分到手的钱根本没几个，每个月混个水饱，百分之八十的钱都被网站拿走了。”
“最近他们还想强行买我书的电视版权，我凭啥啊，大不了不在它哪儿写了呗。我有一杆笔，有个好脑子，去哪个找不到饭吃？”
“起源网哪儿都不行，唯一的优势就是搞得早。我们这些入坑早的没办法，现在替他挣钱也挣够了，我早想去别的平台了——”
“黑鹰老师，除了起源中文网哪儿还有别的平台啊！”
“就是，您不会是说书涯网吧，那边早就不行了，根本没人去，现在我们想写书只能在起源写，剥削也没办法啊！”
“谁说没办法——最近有个新建的网站叫做笔墨阁，是京城石家大公子石伯庸投资建的，编辑团队，福利待遇什么都碾压起源，过去就是捡钱！”
第237章 黑鹰
“这不行啊，不卖版权那是他的权利，胡说八道就太过分了。”
王瞳皱起眉头，他不是不能容忍挖墙脚的行为，但这种一边占着资源，一边挖墙脚的行为就很可耻了。
“还有这个笔墨阁，年后刚刚成立的新网站，据说真的是石家在背后支持，一来就收编了书涯中文网和月文的资源，财大气粗，作家福利开得比我们还要高一个档次。”
任航有点开一个网页，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王瞳。
他们现在这是挣钱的红利期，但毕竟只领先对方半年多，造神计划刚刚开始，要说不担心资本冲击，那也还真不是。
王瞳瞄了一眼任航点开的网页，做得还挺精致，不过内容板块都跟起源中文网是一样的。
他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
这石家也真是小气，在百家寿宴上又不是自己主动要给他们难看，这就要恼羞成怒的跟自己撕破脸，就不怕把他老爹也惹怒了？
虽然同称三大家族，但王家的综合实力远远高于石家，再加上自己和白舒心的关系，白老爷子这种韧劲，于情于理都不会站在石家那边。
他们是太平日子过够了吧。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把这事儿上升到老爹那儿。
就这样石伯庸也不可能玩得过他，真以为搞个一样网站，拿钱腐蚀一下起源的作者就能够超越自己，那也太看不起地球的文化和科技了。
内容和渠道，两手抓两手硬，兼容地球上两大网文上市公司的最大优势。
石伯庸那个还没断奶的新手，跟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创业者早就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了。
“不用担心那个笔墨阁，我们现在已经有近千万的注册作者，正好清理一批对网站没有忠诚度又抢占资源的家伙，至于那些小作者跳来跳去无所谓。”
王瞳点了点手机屏幕，调回刚才那个qq群。
“还是这个比较重要，把所有的聊天截图都截下来，约这只黑鹰出来谈一谈。我不介意他跳槽，但要是在这么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嗯，我现在就约他！”
任航转身打了个电话，很快便黑着脸回来。
“他说谈可以，但得老板您亲自去——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封杀他吧，这货实在太可恶了，跟谁呢，就摆这么大的架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道菜！”
也不知道李霄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任航整个人都很炸毛，要是此时李霄站在他面前的话，他铁定能把这只黑鹰打成乌鸡。
“行，我去也可以。今天下午，就约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
王瞳想了想，自己下午也没啥事儿，正好去见见这位欲求不满的大叔，算是个消遣。
不过，做戏做全套，他决定给秦思也打了个电话，邀请她一起吃午饭，顺便做他的临时法律顾问。
任航觉得王瞳真是太惯着这些作者了，要是他就直接把李霄这些言论贴出去，宣布封杀。
他不就是个作者吗，真要打起口水仗来，难道自己一个公司谁还怕他一个个人不成？
但老板说的话还是得听，他只好老老实实去打电话。
“秦大律师，今天忙吗？”
“王瞳啊，你先说什么事，我才能决定今天忙不忙！”
秦思语速很快，那边还有飞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估计是有点忙。
不过律师的工作，带着电脑哪儿都能做，王瞳闲庭信步的出了公司大楼，抬头正看见对面有家新开的西餐厅。
“我最近又遇到麻烦了，想请你做半天法律顾问，顺便请你吃个午饭，能赏脸吗？”
“又是谁要搞你，我说王瞳，你怎么是个事儿精啊——等等，中午的会议给我取消，下午那个委托人不是说他有事吗，让他先去办事，我晚上再去见他！”
秦思三言两语间便把下午的工作推了出去，甚至没问王瞳究竟遇到什么麻烦。
这姑娘耿直得让王瞳有点惭愧，决定等会儿请她吃点好的。
他走进西餐厅坐下，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见这姑娘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儿？”
秦思连包都没放，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先看看吃什么，随便点。”
王瞳把菜单递过去，秦思随便扫了一眼，指了个牛排套餐。
“两份黑胡椒牛排，七分熟，再来几样招牌菜。”
王瞳将菜单交给侍者，把李霄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个有点麻烦，他现在只是在私人渠道瞎说，并没有造成足够数额的经济损失，恐怕够不上量刑，就像是蚊子，叮着挺烦，但又大张旗鼓不起来。”
秦思一听完就皱起了眉头，咔咔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歪着头思考。
“我知道，也没打算这么早采取法律手段。叫你来主要两个目的，一方面是吓吓他，另一方面我也想让你帮我把把关，我对他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才不违法。”
王瞳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也知道这种事情麻烦，否则为什么说舆论是软刀子呢。
不轻不重，让你想要找麻烦找不上，不回击又觉得憋屈。
“难道你们公司没有自己的法务？”
秦思头也不抬的答道。
说完之后她到有点奇怪，要是别人用这种小事把自己找出来，自己怕是早就发火了，为什么这次偏偏一点心绪起伏都没有呢？
“有啊，但他们都是科班出身，很普通的法务，处理点合同问题就是极限了。想要剑走偏锋的搞事情，未必能跟得上我的思路。”
王瞳并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回答得也很自然。
但秦思却猛地一红脸，脑子里出现两个古代大侠携手江湖，惩奸除恶的模样，她自己被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重重的敲了下盘子。
“什么叫剑走偏锋搞事情——本律师可是京城有名的正义之士，还有很多处于水深火热当中，需要法律之光的百姓瞪着我去拯救呢，你就叫我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我只信得过你。”
王瞳抿了口果汁，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第238章 永不签约
秦思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也太犯规了吧！
“王瞳，我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行吗？”
她忽然扭转了话题，没头没脑的问道。
“啊，问吧。”
王瞳愣了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有女朋友了吗？”
噗——
王瞳差点把黑胡椒呛进了气管里，失态的一阵猛咳，他赶紧扯下纸巾捂住嘴，摆了摆手，站起来直奔洗手间。
足足五分钟，他才缓过来，回到座位上，看见秦思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我说大妹子，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家里还搁着个没解决的女人，越发觉得心累，古人说的桃花要人命，果然不假。
“要是你没有女朋友，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追你啊。”
秦思跟其他那些扭捏的女子不一样，她对感情的问题很是坦然，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别，千万别想不开。”
王瞳深深吸了口气，瘫在沙发靠背上，无奈的露出一个苦笑。
“我有女朋友，已经订婚了。”
他停顿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
“哦，那算了，做朋友吧。”
秦思略微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大方的点了点头，她低头吃了两口牛排，便又一次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到了李霄的事情上面，看起来并不尴尬。
这倒让王瞳对她高看一眼。
两人像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的吃完饭，便去了隔壁的咖啡厅。
“表哥，起源真的要跟你认怂啊。”
“那不然呢，惊云今天下午要亲自来跟我谈，还不能说明问题——你没听笔墨阁的编辑说的吗，你表哥我的书那放在哪儿都能红遍天，现在是起源要靠着我，不是我靠着起源，明白？”
“可是编辑不都会那么说吗，您以前的书就没有卖得这么好过。”
“你个傻逼，说些什么幼稚话！现在销售榜的数据你看不到吗，我是第一，那以前是以前，上次年会听了惊云的讲座之后，我已经掌握了写小说的窍门！”
……
咖啡厅的包厢并不隔音，李霄他们说话也一点不收敛，王瞳和秦思站在楼梯间便听见了他们在楼上的谈话。
“真是敢说，受了你的启发，现在却反过来看不起你——王瞳，你是不是特别擅长招惹白眼狼啊？”
秦思撇撇嘴，不屑的评价到。
王瞳只能苦笑，他确实不认识这个李霄，年会上人多，还有网络直播，鬼知道他从哪儿听的。
如果只是听自己的讲座就能干到销售榜第一，那证明这个人确实是有才华的。
只不过恃才傲物，有点可惜。
“老板，我已经到楼下了，您过来了吗？”
他手机响起来，任航在电话里说道。
“上来吧。”
王瞳看了眼包厢号码，报了个数。
很快，任航从楼下跑了上来，身后还带着两个人，分别是公司的法务和李霄的责编。
王瞳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里的两人立刻收住话音，高贵冷艳的扫过王瞳等人。
其中年长的那个男子，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才来啊，磨磨唧唧！”
“李霄我们约的是三点，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呢，你别没鼻子没眼睛的——老板，这位就是李霄，笔名黑鹰。”
任航瞪起眼睛先是呵斥了一声，然后才恭敬的转身向王瞳微微欠身，介绍道。
“嗯，李先生您好。”
王瞳摆摆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