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航瞪起眼睛先是呵斥了一声，然后才恭敬的转身向王瞳微微欠身，介绍道。
“嗯，李先生您好。”
王瞳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嘁，面上这么客气，心里面已经骂了我几百遍了吧——惊云，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你，你们网站就指着我的书挣钱呢，别整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李霄哐一声拍在桌子上，冷笑着开火道。
王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货要是生在古代，大概也就是杨修之流，有点偏才，但最后结果一定是不得好死。
“本来我是想要好好跟你谈谈，但看样子你并不想要好好谈，那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
既然他的态度都这样，王瞳也不打算维持好言好语的态度，毕竟自己不是幼儿园老师。
他直截了当的竖起三个指头。
“第一，我们网站从来遵循五五分成的原则，没有克扣过作者半分稿费，进驻网站不收费，写作自由，投稿自由，后台数据透明——你最后赶紧收回你在网上发布的那些不实言论。”
“第二，我们是想过要买你这本小说的影视版权，价格自认为开得公道，你觉得不合适拒绝掉，我们没有因此消减你的推荐位，请问强买强卖一说从何而来？”
“第三……”
啪——
“惊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嘴巴长在我身上，自古文人都是不平则鸣的，难道你是想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李霄猛地一巴掌打在桌面上，咖啡杯里的咖啡晃荡得到处都是。
秦思嫌弃的坐得离桌子远了几分，皱着眉头看了看李霄，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她们普法工作的同时工作失误，为什么这会儿了还有这样的法盲。
王瞳的话被打断，倒也没有发火，他垂下手指，觉得这人真的是没救了。
“惊云，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想留下我，就把分成比例提高二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这个网站没什么运营成本，写个网页一劳永逸，两成都是白赚……”
“第三，根据合同，你现在手上这两本书，在起源的上架年限是五年——现在无所谓了，你要是想带着它们滚，那就滚吧，不收你违约金，合同也还你。”
王瞳根本不打算再听他说下去了，他站起了，冷漠的扫过李霄。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起源不需要你这尊大佛！”
“你——惊云，你认真的？”
李霄脸色也黑成了锅底，眉宇瞬间凝出一层冰霜。
“任航，你回去就写通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聊天记录通通给我贴出去——李霄此人，起源永不签约！”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整个过程还没有超过五分钟。
任航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他还担心王瞳会看在李霄销量的面子上跟他讨价还价呢。
现在最好，就让这傻逼看看，离开了起源他还能不能当上一只乌鸡！
第239章 新歌发布
“王瞳，王瞳！”
秦思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追了出去，追了两条马路才追上王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生气，上次你被陈盛和林小柔整都没这个样子——采访一下你，那家伙说的那句话让你很膈应？”
她卷起不知道从哪里接这传单，卷成筒状递到王瞳面前，笑嘻嘻的问道。
“你这……”
王瞳被她逗比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特别是她平时锋芒外露，忽然这么反差萌一下，还真让他满腔的怒意不太好保持。
“说什么搞这个网站没什么运营成本，写个网页就一劳永逸，他也太不把起源的工作人员放在眼里了吧，真当兰冬他们随手就能写出这么好的网站，真当我们的运营人员都是吃白饭的！”
王瞳愤然握了握拳头。
“这种丝毫不把别人劳动成果放在心上的人，留下来也叫人恶心！”
“所以你是为你的工作人员鸣不平？”
秦思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这个男人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时，看起来都那样风轻云淡，但别人对他的人有半点不尊重，他就愤怒成这样，真的是很少见，也很特别。
“也不是鸣不平，你没看见兰冬他们整宿整宿加班的时候，也没见过任航带着编辑组忙得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我不介意多给作者们一些利益，但他们不能太太贪得无厌，理所当然。”
王瞳认真的看着秦思，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完全可以把他人赶走，书留下啊。他的书成绩不是还不错吗，能再给你挣五年的钱呢！”
秦思眨了眨眼睛，又问道。
王瞳摇摇头。
“不要，恶心——他就算拿走了，也未必能挣多少钱。网络小说和传统文学不一样，虽然是内容为王，但渠道和阅读体验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顿了顿，忽然有点歉意。
“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好好跟他谈谈才请你来做咨询的，结果见面就撕破了脸，连杯咖啡都没喝上，不如我现在请你去喝吧。”
“不用，不用……诶，既然你耽误了我半天，不如这样吧，你也挪出半天帮我个小忙。”
秦思本来就没把这一下午当回事，但摇头摇到一半，心底却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想要多和王瞳有些交集，嘴比脑子还快，脱口便说出了后面半段话。
“啊，行啊，但是你得把具体的时间固定下来，我才能安排。”
王瞳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点点头答应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下个周末我们做司法救助的律所有个活动，要去走访我们片区的孤寡老人和孤儿院，我想请你一起去给老人和小朋友唱唱歌。”
秦思说道。
“这是好事啊，下个周末应该没事……就算有事我也能安排得没事，放心吧，我肯定去。”
王瞳眼睛一亮，上辈子他就是个热爱公益的五好少年，这辈子在王家的时候，也经常拿钱去做公益，还顺手投资了几个基金会，只是离家出走之后，就被老爹交手给别人了。
对于这种洗涤心灵的事情，他从内心是很愿意去做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了会儿天，秦思表示自己晚上还要去见一个委托人，便早早的打车走掉了。
王瞳也开车回了田园居，继续改剧本和写小说。
连续工作了三天，终于把《芳华》和《无问西东》都改出来。
他把邮件发给罗红，准备开始收尾《鹿鼎记》和《天龙八部》，这两本书写完之后他就不打算继续写武侠了。
虽然《雪山飞狐》和《笑傲江湖》也很有人气，但比起现在写完的这几部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他一直在武侠板块坐着王位，其实并不利于整体发展。
他琢磨着要是在起源培训班里能碰到合适的学员，就把古龙老爷子，金庸老爷子他们的作品都传授出去。
自己也不是说就不写了，可以把《三体》捡起来写完，或者转行写写《盗墓笔记》，《鬼吹灯》什么的，反正保证写出来的书都是各个领域中最经典的就行。
而且要写得慢一点，免得把流量都分走了，让网站其他的作者发育不起来。
接着他又打电话问了问管家白舒心的情况。
那小妮子竟然很安分，当天回去的时候闷在房间睡了一天，第二天便乖乖开车去电影学院上课，晚上早早的回家练台词，练表情，练表演，十点准时睡觉。
只要她不到处跑就还好。
王瞳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坐在田园居的院子里喝了一口。
人家那些主角遇到美女投怀送抱都高兴得不得了，二话不说就翻身上床，来一个收一个，来一对收一双，自己怎么会觉得那么烦恼呢。
除了白舒心，还有白素衣的感情，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幸好她最近忙歌手之战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都没多少时间。
但他知道，白素衣曾经不是一个事业心那么强的女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身为一个男人，如何忍心这些女孩子为自己受苦。
“唉，要是感情也有个开关，不想让它泛滥的时候就能给他关掉就好了。”
王瞳望着天上的月亮，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有种想唱歌的冲动。
他穿上外套，带上钥匙，开车直奔毛城的录音房，在里面待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录好了一首新歌，接着拿回田园居，发布在了抑云音乐平台上。
他的账号有许多关注，几乎是一发歌就惊动了全国广大的歌迷群体。
“瞳瞳又发新歌了，赶紧去听一听。”
“天啊，自从春晚之后我都好久没有听到我家瞳瞳的新歌了，只能靠着去年的唱片续命。”
“就是，今天什么时候才会出新唱片啊，我攒了三个月的零用钱没敢花，他就是卖两百一张，我也能买得起！”
“赶紧赶紧，我的耳机已经饥渴难耐了！”
而此时，分别在不同地方的熟悉王瞳的人们，也接到了推送通知。
第240章 她们
“老板终于又发新歌了！高升，赶紧准备微博，那些能帮忙转发的全都，快！”
王默从老板椅上一跃而起，一大堆歌手的资料被他带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飞快转出办公室，找到另一条加班狗高升同志。
高升也激动的一口干了咖啡，打开播放器。
“别忙，先听听！”
长兴圣地别墅区，白舒心已经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
她确实每天十点准时上床，但什么时候能睡着就不一定了，手机里的推送像是催命的铃声，她只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扔了出去。
怔愣了几秒，她脸上浮起深深的忧伤，伸手将手机捡了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插上了耳机。
而在四环外的集团总部，白素衣刚刚训练完那群要带到歌手之战上去的歌手，满心疲惫的回到办公室，准备统计这一整天里面出现的问题，以便随时修改训练计划。
她刚点开电脑，便听见了手机上的推送提醒。
她会心一笑，不用看也知道是王瞳，因为她在抑云只关注了这一位歌手。
……
虽然这一次王瞳没有发微博推自己的歌，但他广大的粉丝基础已经成型，根本不需要推广，自然而然便有许多人打开了抑云播放器。
伴随着前奏，王瞳的声音在全国各地各个角落响起。
“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
第一句话便让众多的歌迷心头一震，不自觉的抬头望向太空中的月亮，这个比喻很是新奇。
“他把你我照得心事太明了”
“关于爱情我们了解得太少”
“爱了以后又不觉可靠”
……
第一段一出来，大家都吃了一惊。
王瞳的歌唱爱情的其实不多，现发行歌曲当中主要都是像《九九八十一》那样的叙事歌，或是《消愁》那样的人生感悟。
唯一跟爱情沾边的《同桌的你》和《清明雨上》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歌，反而更像是追忆。
但这首歌很清晰明了，不但是首情歌，而且是一首情感很充沛的伤感情歌。
“当两颗心放在感情天平上”
“想得太多又做的太少”
“你和我仰望星空”
“走到了爱情的边疆”
……
第二段一起，那种伤感却又无奈的情绪更加喷涌而出，无数的歌迷心都碎了。
“我靠，什么情况，难道我们家瞳瞳失恋了？”
“不会吧，也没听说他恋爱了啊。”
“那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很反常啊，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瞳瞳这次没有发微博推送，他就只是发了这首歌。”
“天，我们家瞳瞳这么好的男孩子，怎么还会有女孩儿舍得伤他的心，不行就放着我来！”
……
抑云的评论区和微博很快就炸了，王瞳失恋的话题飞快被顶上热搜，碍于此时是半夜，大家还只是讨论，并没有强行在王瞳的社交账号下面去要答案。
“靠，这什么情况？”
王默目瞪口呆的看着平台下面疯狂跳动的评论，惊诧的看了眼高升，发现自己老搭档也一脸便秘的望着自己身后。
他猛地一回头，发现白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失魂落魄一般站在公共区域的咖啡机前面，咖啡漫出来了都没有察觉。
“素素老师……”
高升忍不住出声提醒，白素衣才猛然间惊醒一般抬起头来，慌慌张张关了咖啡机。
“没事，我……我太困了……”
她勉强冲高升和王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端着咖啡逃一般的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高升看着撒了一地的咖啡，若有所思的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