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晚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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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晚年生活- 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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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进店时孔平正在店外抽烟,实际上他是打着抽烟的名义在窥探晓星夫妇。孔平为何如此

    说来话长。

 67中 少年失利老马安慰 女人交迫孔平动心

    “你老公吗长得好高啊。”晓星抹桌子的时候,方脸大眼的孔平笑嘻嘻打探。

    “呃啊。”

    “怎么没说几句就完事了,你两口子可真利索。”

    “呃哼”晓星没理会,转身去忙了。

    包晓星越是回避,孔平心里越确定这对夫妻有猫腻。

    孔平为何如此关注包晓星的一举一动原来,今年三十五岁的孔平至今没有结婚。

    高中毕业后孔平一直在城里打工,后来跟人学装修、自己独立搞装修赚了不少钱,曾在县城开过一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店。仗着手里有些小钱,他四处托媒人在镇上找姿色姣好的姑娘。碰巧鸿运当头,还真找着一个,比他小四岁,朱唇皓齿,如花似玉。两人谈了一年恋爱订婚了也同居了,忽女方怀孕,孔平着急忙慌地准备婚事。在这个时候,女方家里开口要十八万的彩礼钱,孔平觉得太多了,除过办婚礼、装新房,他手里拿不出十八万。两边家长多次谈判均以失败告终,最终老丈人以媳妇和孩子为要挟,明言凑不够钱不让见人

    姑娘是个软性子,里里外外听她父亲的,孔平一柱难支,加上两人长久分离,这么一段因缘就此罢了。原本为孩子伤感的孔平,后来得知那姑娘根本没怀孕,全是她父亲在里面搞手脚呢。这一下受了众创的孔平有些心灰意冷,离开老家只身一人远去深圳投奔表哥窦冬青。

    在店里干活的日子枯燥无聊,自从来了包晓星,孔平的两只眼好像被人刷过一样,看什么都有精神、瞧什么都有劲头。包晓星面容清秀、身姿窈窕,为人低调少言,做事勤快踏实,人品高洁不俗。每晚上最忙的时候,晓星认真干活、一身麻利的样子极大地感染并带动了孔平,起于相貌的好感,因为深入接触而日益剧增。原以为晓星有美好的家庭,孔平不愿打搅,心想远远观之即可。他早跟自己商量好了,哪一日晓星离开店里,哪一日他便回头收心。

    可方才抽烟的功夫,他老远瞟见这对夫妻明显不正常两人隔着老远说话,总共没说三句对话结束了,晓星回来时带着一脸愤恨,怎么看都像是前夫而非现任。孔平看到这一幕心中窃喜,以为有机可乘,心中大喜的他灭了烟回身去店里干活。

    “书包送出去了吗”晚上八点,从富春小区赶回来的老汉钟能问儿子。

    “没,明天你送吧。”钟理指了指破沙发上的新书包。

    “为啥呀”钟能不解。

    钟理没答话。

    “娃儿心底里稀罕大人呢,你对他好些,多见一见他、逗一逗他、买些小东西啥的哄他开心,别一天天地不接触。今天我送了盒红烧肉过去,成成一个人吃了一整份梅梅买给他的礼物娃高兴得玩了一个小时,这孩子好哄你用点心多关心关心没问题的”

    钟能在旁说道,见儿子不乐意听,老人家也不说了。从早上四点半上班到下午五点下班,六点到家做了个饭,一脚没停地给孙子送了盒红烧肉过去,当成娃儿考试进步的奖赏。如今大汗淋淋、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早累得撑不动了。见儿子冷冰冰的不搭理,钟能自个上楼睡觉去了。

    “哎老板,我这到底多少钱呀吃饭前告诉我三十五,吃完了付账又告诉我四十三到底多少呀”晚上十点,一穿着时尚的小伙子冲包晓星嚷嚷。

    “呃”晓星僵住了,努力回想刚才冬青告诉她的究竟是多少钱。

    “四号桌,三十五”冬青在门口的大锅边中气浑厚地一声吼,然后两眼别了下晓星。

    这是今晚上包晓星第三次算错账了。

    “对不起对不起,记错了哈哈哈您是老客户啦,咱店里明码标价你晓得的,不好意思哈帅哥”孔平点头哈腰地上前来给客人道歉。

    “没事没事”客人扫码付账走了。

    留下个包晓星,难堪地站在一边。

    “星姐,别在意了我刚来时经常算错账,别往心里去哈”孔平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安慰包晓星。

    “没事没事”晓星摆摆手,去水槽边洗碗去了。

    上早班的两个小姑娘早下班了,店里只剩窦冬青、孔平和包晓星三个人。十点多,来吃饭的客人渐渐少了,包晓星按照惯例洗了碗准备下班。冬青见晓星今天频频出错,想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碍于熟人不方便开口,一开口好像在问责似的,窦老板咽口唾沫,罢了。晓星打完招呼下了班,十点半赶回了家里,此时儿子早睡下了。

    “姐你手怎么了”包晓棠听声出来接人,一开灯见姐姐手腕、手背一片通红,心里先惊了一下。

    “烫伤了,没事。”

    “这么严重你等下”晓棠转身快步去取姐姐家里的药箱。

    姐妹俩坐在沙发上涂药,晓星累得身子有些发木,心脏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被妹妹攥在手里的胳膊仿佛不是自己的。联想妹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晓星感叹道:“还是有化好赚钱,梅梅要是有潜力,我打算把她供成研究生”

    “学成呢”晓棠笑问姐姐。

    “学成学成他自己只要想读,他读到博士后我也能供到博士后。”一提女儿晓星眼里闪烁着光芒,说到儿子为母者心中时而确定有力、时而模棱两可。

    “我今天一直在想我要是上班了,学成怎么办”沉默许久,晓棠先问。

    “我今晚上也为这个一直分心。”

    包晓星摇摇头叹口气,望着妹子接着说:“他爷爷光是上班已经累得不行了,要再两边跑,那就太为难老人了。可要是把学成送过去在那边住跟以前一样的话哎我还没想好。”晓星愁得不想再提这个问题。

    “别叹了好多上班族的家长跟你一样,瞧把你愁得跟个老太太似的。周六周末我有空我来照顾他,最近我迷上了做川菜和咱老家菜,时不时给他整两盘,委屈你儿子给我当一当试菜员。”晓棠逗姐姐开心。

    晓星从鼻子里笑出一声,笑完之后整个脸垮了下来。

    “你周五上班,还是大公司,这两天没事多准备准备上班用的东西。”良久,晓星提醒妹子。

    “知道还用你操心以前是你扶持我,现在到我普度众生救你于水火的时候啦我不可能每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吧,我要下班早了早早跟你和钟叔联系,这样学成先跟你或钟叔吃晚饭,然后我领着他回这里住。要是我忙了就住农批那边,或者钟叔有力气送的话送过来,实在不行你跟钟叔商量商量要不他把工作辞了”

    “我说过提过好几次,他不同意。你可能不知道,老头那份工资要支撑他和钟理的生活,还有农批市场的房租呢”

    听到姐姐的为难和钟叔的不易,包晓棠一下子起火了,没好脸地开腔到:“真是一天天地到处喝酒,他喝酒的钱从哪儿来的呀我神奇了都人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这可好,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赶紧离了吧离了各自轻松,小孩也不受罪让钟叔重新找个便宜的地方租着,把两层楼的铺子赶紧转让出去,这样大家心里都宽松些。实在不行把钟叔接过来住,这样最好,既能照顾孩子还能省下钱,至于他,爱咋地咋地”

    晓棠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怨气叨叨,一抬头竟见姐姐屏气敛息、大泪长流。晓棠吓坏了,立刻闭嘴了,起身放好药箱去拿抽纸给姐姐擦泪。晓星想起今天和钟理见面的场景,心底悲凉,再加上近段以来的劳碌、委屈、丧气、怒气、伤痛一时间挡不住了,揉在一起化成泪水,呜呜地哭了出来。晓棠抱着姐姐的左肩,默然无言,心中烧火。

    晚上十点二十,仔仔回来了。一到家面色如土地直奔房间,连招呼也不打。

    老马这一天天过得,从早上送走漾漾到晚上接回漾漾,中间整整八个钟头一个人在家里数烟叶、掏耳朵、洗汗巾、抠脚缝折子戏听了一回又一回,电视台换了一个又一个,要不是稀罕漾漾他早回马家屯了,何必在这儿受气又受冷。每天最开心的是接漾漾放学、和娃儿吃饭,每天最痛苦的也是哄漾漾睡觉、对付娃儿哭闹。好不容易熬到漾漾睡着了,老马只等个大活人回来跟他唠两句,没想到今个儿仔仔一回家先撂了个脸色。老马也不搭理,继续在沙发上躺着听戏。

    没多久,老马听见房里在说话。已经躺了一个多小时的老头起身来活动筋骨,本想去卫生间的,谁成想绕到了仔仔房门口。既已到房门口,不如停脚听一听,指不定他有什么事儿呢。

    “英语是一百一十三,化学七十二分,物理是五十四分,生物六十八分总分数四百三十八。”

    “排名排名全班五十三名”

    老马听仔仔说一句顿一会儿,显然在打电话呢。

    “班里一共六十三个人”

    老马侧耳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他考了个倒数第十,老头怕笑声被听见赶紧笨拙地捂住了嘴。

    “数学有两个大题不会答,物理感觉落下的最多,有些会但是答错了”

    “十月份落下的课程我自己慢慢补,然后周末的补课班继续上着,我觉得到期末考试应该能全部补上来”

    “嗯嗯嗯没有好”

    老马猜测他应该是给他爸打电话,见后面不说话了,老头急忙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门口。上完厕所假装回房睡觉的老头,刚躺下便问仔仔:“诶你今天考试考完了吗考得咋样”

    “爷爷你说你逗不逗明明在外面偷听,外面的灯光把你的影子打到我脚下了,还故意这样问有意思吗”少年哭笑不得。

    “哈哈哈”老马腼腆地哈哈大笑,转头对仔仔说:“爷一整天在家,没个人跟我搭话,好不容易捱到你回来了,你瞧你,拿爷当空气似的。”

    仔仔一听老头这样说,心软了,一脸丧地说道:“今天考完成绩出来了,第二节晚自习上,班主任在班里读成绩,我退步了几十名,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你没跟姑娘一样哭吧”老马取笑。

    “爷爷你是不是故意的会不会聊天呀”仔仔气得两脚在床上乱蹬。

    老马见他骨子里还是个孩子,乐得笑了。

    隔了会,老人家开讲:“你晓得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啥嘞你猜猜,我看你历史学得咋样”

    “我们理科不考历史咋俩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猜不着”

    “你猜不着那我告诉你。爷十四五岁的时候,去临近的几个县城要饭吃到了一个村子,看见门户好的人家直接敲门,开口就问你能不能给我个馍吃。有些人富有给些吃剩下的半张饼啥的;有些人善良给个光溜溜的大馒头;还有些人一见我穿得烂是个小叫花子,拎起大扫帚要打我赶我走呢嫌叫花子上门不吉利、倒霉头。骂我的、吐口水的、拿鞭子吓唬着赶我的,还有碰上流氓坏蛋直接过来打我的爷见多了,啥也不怕,也不上心。你给我吃的我收着,你骂我两句我不听,你打我我躲着跑咯,反正我娃娃家跑得溜”

    回忆如辣椒水一样翻涌上来,来兴致的老马坐了起来,找打火机点水烟。二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一张单人床在房西北角,一张单人床在房东南角,爷两个中间隔着个大书桌。老马那夹杂着厚重历史的烟气,一点一点地熏染着少年轻薄骄奢的头脑。

    “就这样,爷七八天、十来天有时一月一个轮回回家一趟,给家里带一麻袋的馒头疙瘩,要不靠着这要饭要来的馒头疙瘩,你妈她小姑、还有两小叔靠啥活呀要地没有一分地,你妈她爷去沟里开点儿荒地被人发现了在喇trupet叭里点名批评呵呵”老马摇了摇头,问外孙道:“你晓得爷出去要饭的时候,晚上在哪儿睡”

    “哪儿”仔仔两手抱胸,将自己窝在床角,静静地听。

    “土埝上,就是土坡夏天好搞,找个麦场随便睡,冬天不成,啥也没有,没关系爷布袋里有个短锨铁锨,防身用的。黄昏睡觉的时候去地里找个避风的土凹子,挖个大坑睡。你外婆后来老笑话我年轻轻给自己挖坟呢爷爷告诉你,爷这辈子睡得最踏实的就是那时候在土坑里睡,一个人在山沟里胆子大得狼也不怕”

    “那时候到了冬半年,各家村里隔两天殁个人饿得有回我在离马家屯几十里地的小村里要饭,那天啥也没要到,袋里的也吃光了,晚上挖了个大坑睡觉,饿得实在睡不着,要瞌睡了还不敢踏实睡怕自己饿死了睡过去实在饿得不行,爷从边上抠疙瘩黄土吃哎那晚上我寻思呀,老天爷让我活那我第二天朝老天磕三个响头,老天爷让我死,那就死在土坑里,或者被黄土噎死,或者被野狼咬死。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真醒了哎呀我的爷爷呀,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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