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贞妃却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严肃冷漠的面孔,难怪陛下不喜欢。
然而当辰皇一出现,贞妃不顾阻拦立刻迎了上去,“臣妾参见陛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六殿下不能娶云国公主!”
此时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贞妃娘娘难道不知陛下的心情不佳?居然一上来便如此咄咄逼人!
“住口!此处何时有你说话的余地?居然想让朕出尔反尔贻笑大方?”原本无处发泄这一腔阴郁的辰皇立刻被点燃了怒火,那个不成器的六皇子也就罢了,连他的母妃也如此不知好歹!
“若那水性杨花的云国公主成了皇妃,那才真会让皇室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贞妃的眼中跳跃着犀利的火光,一想到这些日子她为了选出一个适合自己皇儿的妃子,可谓是煞费苦心,怎料到头来,陛下居然将一个不贞不洁的女子强塞给了他们!
明明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从今往后他们还要好生照料着那云国公主,将来生下了孩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屈辱,只怕后半生,他们都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贞妃一向有着自己的骄傲,可此刻面上满是动容,她咬着牙缓缓跪了下来,“求陛下收回成命!臣妾这是第一次求您,这些年臣妾不争不抢,只希望六殿下成家立业,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臣妾定会彻查此事,找出那孩子的生父……”
看着这张倔强无比的面容,辰皇的眼中已然弥漫开一股危险的杀意。
他为了应对四国盛宴,处处忍让,简直将一国之君的颜面都丢尽了,可他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
如今,连一个妃子都敢跑来责难他?他动不了金国王,难道还动不了自己宫里的人?
想到这,辰皇不由得冷笑出声,“好一个不争不抢,你们的尊贵体面是谁给的?竟如此自不量力,来人,贞妃以下犯上藐视皇威,立贬为嫔,且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直到六皇子大婚为止!”
他本想将贞妃打入冷宫,可很快又想到云国公主即将与慕昭完婚,眼下不合时宜,否则,就该杀鸡儆猴,看看还有谁敢无视他的威严!
“陛下!”
贞妃哪里肯死心,她早就料到了最坏的结果,但宁愿死,她都要为自己的皇儿讨一个公道!
但很快,便有数名侍卫无视她的挣扎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辰皇的眼中毫无半点儿怜惜,他危险的环顾着四周,“若让朕再看见她,你们都提头来见!”
第五百一十章 夜探真相
此时凤殿之内,亦是一片寂静沉重的氛围。
“送去东宫的口信,还是没有回应?”皇后的眼底凝固着浓浓的阴沉之色,脑海中不住的琢磨着夏浅薇与慕珑渊的事情。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唯一想到的,便是太子瞒了她!
徐公公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他更不敢告诉皇后,方才前来复命的人说,太子殿下回宫之后便独自一人坐着,不论旁人说什么都置若罔闻。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皇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她原本并不是真的想要夏浅薇的命,倘若当时,那个丫头肯跪下来求饶,求她网开一面,那么皇后定会饶了夏浅薇这一次,并且想办法帮她摆脱魏鸿杰!
可就因为那个人说,夏浅薇此人不服管教,且不是诚心想要投靠在太子之下,稍加试探之后,皇后突然觉得甚是有理。
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模样,那般倔强不肯低头,将来若真成了太子的人,只怕还会左右太子的决断。
皇后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一怒之下决定弃了这颗无法掌控的棋子!
可着实没有想到,夏浅薇居然这般恩将仇报,回头就忘了太子对她的信任,转而投奔了幽王!
“皇后娘娘,方才陛下龙颜大怒,将贞妃贬为嫔了!”
听见这个消息,皇后立刻蹙了眉头,“本宫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就范,但没想到还是这般耐不住性子,也难怪,会把儿子教成那样。”
听这语气,徐公公就知道皇后不打算插手,只能让贞妃娘娘自食其果了。
这一夜,多少人辗转难眠。
云国公主的行宫里,原本好不容易在一阵忐忑中沉沉睡去的夏柔萱忽然睁开了双眼,“翠儿,快,快唤御医来……”
腹中再次袭来一阵隐隐的疼痛,夏柔萱知道,这个孩子如今是她保命的关键,倘若孩子没了,她就更加一文不值了。
这时,紧闭的宫门幽幽打开,夏柔萱一抬眼,差点没惊叫出声。
“怎么了?妹妹这是睡得不安稳?托你的福,本太子妃今夜也合不上眼呢。”
夏柔纯的脸上带着妩媚至极的笑,可在夏柔萱的眼中看来,却如同在黑夜中寻找猎物的毒蛇,残忍而狰狞。
只听扑通一声,她惊惧的跪了下来,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姐姐饶命啊!萱儿知道错了,萱儿再也不敢了……”
“这是做什么?处心积虑要保的孩子,不怕跪没了?”夏柔纯渐渐收敛了笑容缓缓靠近,她的手中竟还捧着一碗药汁。
夏柔萱瞳仁一缩,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幅狼狈的模样,让夏柔纯觉得可笑至极,她也知道怕?
重重的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面上,那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那忍不住往后退缩的夏柔萱身上,“这个孩子……是四皇子慕严的吧?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就觉得奇怪,为何之前某一日,夏柔萱突然领着辰国的四皇子前来,说要与他们合作,原来那会儿就已经勾搭上了!
而且这个贱人明明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做掉这个孩子,却非要留到今日丢人现眼,差点坏了大事!
夏柔萱的目光闪烁不已,她不安的看着桌上的那碗汤药,而夏柔纯自然明白她在害怕什么。
“本宫特地命人熬的安神汤,不过待会儿,它很可能就要变成堕胎药了。”
此话一出,眼前那狼狈的女子脸色惨白的摇着头,夏柔纯终于露出了那种厌恶至极的表情,“说吧,慕严还让你做了什么?”
“他……”
谁知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夏柔纯面色一变,立刻冷声道,“什么人?!”
然而当她追出来,竟是发现一名面容英气可身上的宫服却撕了几道口子的妃嫔。
而此时往窗外望来的夏柔萱却是慌张的低呼了一声,“贞、贞妃娘娘?!”
贞妃?那不就是辰国六皇子的母妃吗?
夏柔纯柳眉一蹙,这么说方才她们的对话,这妃子全都听见了?
“公主认得臣妾最好,请与臣妾一同到陛下面前澄清一切!”
贞妃眼下已然冷静了许多,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宫人的监视潜入此地,就是为了追问清楚这孩子的身世,而她方才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却不想夏柔纯竟是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罢了,弄死的话,相信陛下也不会追究吧?”
什么?!
贞妃有些错愕的看着那被称为活菩萨的云国太子妃,着实没有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可下一秒,那绝美的女子眼中迸发出一阵杀意,只见一条细如手指的小蛇竟是从她的袖中飞出,贞妃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习武之人最是敏锐,这蛇显然有毒!
“有刺客!抓刺客啊!”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守备,只见那条毒蛇得手之后,又瞬间钻回了夏柔纯的衣袖里。
说时迟那时快,贞妃一个跃身落到了赶来的侍卫身边,竟猛地抽出了对方腰间的长剑,银光一闪,那股鲜红的温热当即喷涌而出。
“啊?这,这是……”
只见贞妃竟是咬着牙生生砍下了自己的左臂,就在方才她想起了慕昭曾说过,马场里有数名死于蛇毒的侍卫。
难道,与云国的太子妃有关?!
夏柔纯着实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妃子竟这般勇猛,她看着地上的断臂,以及已经团团将此地围住的辰国宫卫,当即灵机一动。
“娘娘为何要杀我们?”她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难道是因为不同意这门婚事?可公主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娘娘怎能如此狠心?”
“你……”哪怕贞妃果断的砍了左臂制止毒素攻心保住了一条命,但还是受其影响,视线立刻模糊了起来。
该死的,她怎么如此大意?
随后,这满身是血的妃子往前一栽,耳边已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动静,“快,快禀明陛下,宣御医——”
第五百一十一章 证据确凿
???
天还未亮,太子东宫却有一道被侍卫拦住的身影。
“六殿下,太子还在受罚之中,无法见任何人,请殿下速速回宫!”
此时的慕昭哪里顾得了其他,他的母妃昨夜被下了牢,可所有人皆是缄默其口,无人肯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猜到定是为了与云国公主的婚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求辰皇谅解,整个宫中如今只有太子才能帮他!
“父皇只是不允许皇兄踏出宫门,可没有不允许旁人进入!让开,否则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眼见着慕昭作势就要挥舞自己的拳头,其中一名侍卫迫于无奈终于开了口,“是太子殿下交代的,六殿下不能进去!”
什么?
慕昭眸光一闪,显得十分错愕。
皇兄不愿意见他?这怎么可能,难道母妃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这男子渐渐安静了下来,此刻的慕昭终于不敢再肆意妄为,明知太子不久前刚刚触怒了皇上,眼下要他出面为自己的母妃求情,等同于要他再次忤逆皇上的命令。
四周的侍卫见六皇子低着头在宫门口徘徊着,没有再做出其他鲁莽的举动,便对视了一眼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
慕昭从未像现在这般绞尽脑汁的去思考一件事情,他必须让皇兄看见他的诚意,哪怕在这儿站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灿烂的阳光已经挂在了枝头,眼见着即将晌午,东宫门口那如同雕塑一般的男子额前早已覆满了薄汗。
今日的皇宫十分奇怪,竟没有多少宫人路径此地,慕昭差点儿要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明明知道每耽搁一刻钟,他的母妃就多一分危险,可自己除了等,却是无能为力。
终于,前方传来了那熟悉无比的声音。
“让他进来。”
慕昭面上一喜,他就知道皇兄不会坐视不理!这终于看见希望的男子忍着双腿的麻木迈开大步,恨不得立刻飞到慕元的面前。
却不想,待他一路狂奔到大殿之中,竟发现早已有两名大臣在那儿等着。
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又是何时进入东宫的?
此时慕元就坐在一旁,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知为何,慕昭竟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许陌生,却说不上与平时有何不同。
“皇兄,我母妃究竟犯了什么事儿?若是为了云国公主……我娶她便是了。”
“贞妃,昨夜打昏了守卫潜入了云国公主的寝宫,还伤了卫太子妃。”慕元的声音淡淡的传来,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疏离。
慕昭眉头当即一蹙,“这怎么可能?母妃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冲动至此,在国家大事面前她怎会不知道轻重……”
然而话还未说完,慕元竟是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你说的,真是贞妃娘娘?”
谁都知道六殿下的性子像极了贞妃,两人同样的鲁莽,若知道孰轻孰重,昨夜贞妃也不会拦下辰皇,求他收回成命了!
“……”慕昭面上一窘,不由得想起每每自己的母妃在气头上时,谁也拦不住的画面。
“这一次,只怕皇兄真的帮不了你了。”
哪知道,慕元的声音立刻让他回过了神,一向温柔和善的皇兄此时看着他的眼神,竟有种别样的深沉。
不等慕昭开口,一旁的两名大臣终于严肃着表情说道,“贞妃娘娘前些日子一直私下暗中联系微臣等人,此事不知六殿下可是知晓?”
“母妃她……并未与我提过。”这一刻,慕昭心中的不安越发放大。
只见眼前的大臣眼中流露出几分犀利,轻蔑的笑了笑,“贞妃娘娘要我等全力支持六殿下,为她办事,为殿下效力!”
话及此处,慕昭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是想说,母妃暗中拉拢朝中大元,为他扩展势力,其中的用意和野心昭然若揭!
“笑话,我母妃已经与世无争多年,她为何突然要这么做?”
“这可就要问问六殿下了,是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