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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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虎子- 第7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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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那周虎被晋国的陈太师收为了义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陈门五虎’之一。

    再比如,周虎率军赴济阴平叛,在短短二三个月内,便势如破竹地扫清了济阴、东平、山阳、任郡、济北、济南等几个郡的贼寇,这辉煌的战绩足以令人感到震惊。

    震惊之余,他们亦难免有种莫名其妙的释然:原来那周虎竟是陈门五虎级别的猛将,怪不得当年咱们会败在他手中……着实败地不冤。

    是的,随着近两年颍川都尉周虎的威名逐渐打响,邹袁这群前长沙义师的老将反而释然了。

    释然之余,自然也愈发不想再招惹那个男人。

    好在这次周虎并未亲自出面,只是派来了其麾下的悍将王庆……

    王庆……

    邹袁对这个男人也不陌生,毕竟当年颍川一役,他亦多次与那王庆交过手。

    怎么说呢,王庆给他留下的印象,也就只是一个武力过人的猛将而已,远远不如那周虎给他带来的压力更大。

    “那王庆有什么行动?”他沉声问道。

    项吉抱了抱拳说道:“据前方斥候回报,王庆率军至下蔡后,便下令其麾下军卒建造营寨……”

    “哦?”

    邹袁微微皱起了眉头,神色显得有些担忧。

    毕竟下蔡距离他所在的平舆县可不远,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里的路程而已。

    就在他沉思之际,就见项吉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斥候在打探颍川军的动向时,曾遭遇两股头上绑着黑巾的家伙,对方朝着他们吹了几声口哨,没有其他异动。”

    “……是那群狼崽子啊?”邹袁眯了眯双目。

    “应该是了。”项吉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报出一个名字:“狼斥候。”

    他口中的狼斥候,与邹袁所称的狼崽子,指的其实是同一拨人,即颍川郡的旅狼,颍川官方称呼为‘狼贲士’,是颍川郡军,确切地说是颍川都尉周虎麾下最精锐的士卒之一。

    同样,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其特殊之处,在于这些狼斥候的伯长,每一人都拥有自主作战的权利,就一般而言,这可是连统领数千军队的将领都不曾享有的权力。

    比如隶属于颍川郡军的将领曹戊、周贡、鞠昇,甚至是廖广、田钦等老将,都无权在没有都尉明确下令的情况下擅自行动。

    但那些狼斥候却可以,他们的自主权力高地几乎与陈陌、王庆、褚燕这三位上部都尉持平,这也是颍川郡军有区别于其他郡的地方。

    理所当然,既然这些狼斥候享有这种权力,他们必然有过人之处,这一点,曾经与这拨人打过交道的邹袁再清楚不过了。

    这不,邹袁立刻就意识到了,皱着眉头说道:“那王庆什么意思?他是故意让我方看到他的立寨位置?”

    他可不会高估己方的斥候,他很清楚,这次显然是那群狼斥候放水了,否则,他长沙义师派出去的斥候,会被那群狼崽子像追逐猎物的狼群那般咬死殆尽,几乎没有可能确切侦查到王庆军的位置,更别说在中距离窥视王庆军立寨——开什么玩笑,那些狼斥候若松懈到这种地步,他们怎么配称作颍川郡军最特殊的精锐?

    “应该是了。”项吉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邹袁道:“将军,我等如何应对?”

    邹袁沉思了片刻,正色说道:“先静观其变,派斥候盯着那王庆的一举一动,等过几日渠帅来了再说。”

    “是!”项吉抱拳应命。

    而与此同时,项宣正在从江夏郡赶往汝南郡的途中。

    江夏郡那边的事务,包括抵挡王尚德的反扑,项宣都交给他最信任的大将郭淮,这也是一位当年颍川之战时就在项宣麾下的老将,虽然不善奇谋,但胜在谨慎稳重,项宣将江夏郡交给郭淮,比交给麾下其余将领要放心地多。

    十日后,也就是九月中旬,项宣带着一小队士卒抵达了平舆。

    在接见项宣后,邹袁便将颍川军的事告诉了这位渠帅:“……十日前,颍川派王庆率两万郡军至下蔡,那王庆到了下蔡后,便致力于建立营寨,操练士卒……”

    项宣静静地听着,临末狐疑地问道:“颍川的狼斥候,就任由你等窥视其大营?”

    “这也正是末将所困惑的。”邹袁皱着眉头说道:“据派去的斥候汇报,他们每次去窥视颍川军的大营,途中都会遇到那些狼斥候,但对方并无任何异动,只是嬉笑着朝他们吹吹口哨,偶尔隔着老远射两发弩箭,随后就不知所踪了……迄今为止,末将麾下的斥候损失不超过十人。”

    “……”

    项宣惊疑且惊讶地看了眼邹袁,闭着双目沉思了片刻,旋即,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说道:“估计对方这是在警告我等莫要不识好歹……”

    说着,他面色一正,下令道:“暂时不必考虑那支颍川郡军了,邹袁,你立刻率军攻占汝南东部,平舆这边,我亲自坐镇。”

    “是!”邹袁抱拳领命。

    看着邹袁转身离去的背影,项宣站起身,缓缓走出中军将,负背双手眺望西面。

    『……你是在警告我以此为界么,周虎?』

    他微微吐了口气,眼眸中闪过几丝深思。

    相比较郭淮、邹袁等部将,他知道更多有关于颍川、有关于那周虎的事,但越是如此,越发琢磨不透那个男人的想法。

 第721章 对峙汝南(二)

    此后几日,驻军下蔡的颍川军,与项宣所在的平舆县,始终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可随着秋收临近,田地里的作物即将成熟,对峙的两军,其气氛也难免变得紧张起来。

    或有人会问,汝南郡这么乱,贼寇四起,居然还能指望收成?

    怎么说呢,一般来说,就算是贼寇也不会随意破坏农田里的作物,除非他们想要抢粮,或者该县深深得罪了他们,毕竟贼寇也要吃米,他们也指望着待秋收时来抢掠一波,破坏农田对他们没有好处。

    更别说汝南郡西部此时已隐隐成为了卧牛山群贼——确切地说是何璆麾下南阳义师的活动范围,自然就更不会做破坏农田的事了。

    九月十六日,汝南郡守杨翰请见项宣,说道:“城外田里的作物已可收成,不知渠帅决定何时组织人手收割?”

    听到这话,项宣其实亦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他麾下大将邹袁已率着近两万义师向东陆续攻占汝南东部去了,眼下平舆县就只有三千驻军,哪怕算上本地县卒,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千兵卒,然而在距离平舆县仅一日路程都不到的下蔡县,却驻扎着近两万颍川军,这不由项宣不谨慎对待。

    毕竟组织人手出城收割作物那可不是片刻工夫的事,前前后后最起码要忙碌个五六日,若速度慢些,忙个近十日也并非不可能,若期间颍川军骤然发难,那无疑是相当致命的。

    头疼之余,项宣亦将当前的情况告诉了杨翰。

    杨翰闻言哑然。

    其实早在项宣还未抵达平舆县前,杨郡守便从小道消息得知了下蔡县那近两万颍川郡军的事,为此喜忧参半,甚至有些惶惑不安。

    喜的是,颍川郡居然派来了援军;而忧的是,这支援军不知会如何看待他平舆,或者说,如何看待他这位协助叛军治理郡县的前朝廷官员。

    在沉默了片刻后,杨翰拱手说道:“渠帅明鉴,这批粮食对我平舆乃至整个汝南郡都事关重要,倘若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项宣当然明白杨翰的意思,摇摇头宽慰道:“杨郡守请放心,其他军队项某不敢保证,但颍川军,项某前些年与他们打过交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火焚烧田地里的作物。”

    的确,对此项宣还是有把握的。

    毕竟当初双方在颍川郡对峙时,周虎就没有派人到他长沙义师占据的城外放火烧田,坐视他们收了粮食。

    当然,当时他长沙义师也‘还以默契’,收上粮食后,亦拨出了一半粮食售于城内的百姓,因此别看当时两军对垒气氛十分紧张,但那些只是受了一阵惊吓,倒也没有别的损失,更没有出现什么饿死的人。

    “那就好。”

    听到项宣的回答,杨翰亦是松了口气,毕竟他平舆县今年过冬就指望这批粮食了,万一若是有个闪失,他实在没办法向城内上万口百姓交代。

    问题是,组织人手出城收粮最起码得五六日,如何能确保那两万颍川军不会趁机来攻呢?

    可能也是猜到了项宣的忧虑,杨翰神色复杂,吞吞吐吐地说道:“能否……与颍川军交涉一下?”

    听到这话,项宣差点没笑出声来。

    与对面的颍川军交涉?拜托!那是来征讨他们的敌人啊!

    但转念想想,项宣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他亲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至下蔡,送到颍川军的那座营寨。

    他以为此刻的王庆,多半是打着十二分精神等着他露出破绽,他万万不会想到,王庆其实根本就没有把他在心上——并非是轻蔑或者瞧不起,王上部都尉的精力,纯粹就是放在其他事上了。

    比如说……打牌。

    没错,自带着周贡、鞠昇、乐贵几人率军抵达下蔡县后,王庆就只下了一道命令,即命令麾下军卒就近砍伐林木建造营寨。

    此后,他便与周贡、鞠昇、乐贵三人躲在中军帐内打牌,对外宣称正在商议破敌的对策。

    此前在舞阳县的那三个月,赵虞就是那么干的,除了秦寔没有与这帮人同流合污,每日带兵卒上山,装模作样地搜寻卧牛山贼的踪迹,其他将领基本上都沦陷了——哪怕没轮到的将领,待吩咐完士卒后也是聚集于中军将,过过眼瘾也好。

    再说了,保不准这四人有个三急,到时候不就轮到了么?

    而此番王庆率军前来,其实也根本就没打算阻击项宣的长沙义师,因为赵虞对他的要求,就仅仅只是确保项宣麾下的长沙义师不会波及到他颍川郡而已。

    至于王庆为何驻军至下蔡,那也纯粹就是应付朝廷,毕竟下蔡往西、往北,还有大概总共六七个县城,确保这几个县不会被项宣的长沙义师攻陷,赵虞就能向朝廷交差了——你看我颍川,一边围剿卧牛山群贼,一边分兵阻击项宣,还能从后者手中保住汝南郡六七个县,是不是很不容易?

    所以说,项宣纯粹就是白操心。

    半日后,项宣的书信送到了下蔡的颍川军军营,送入了王庆所在的中军将。

    正在护撸牌的王庆叫心腹卫士拆开书信让他瞥了两眼,旋即脸上便露出了几许嘲讽的笑容。

    “谁送来的?”乐贵好奇问道。

    “老相识项宣呗。”王庆轻哼道:“他担心咱们会趁他平舆秋收时骤然进攻,是故威逼利诱,要与我等达成互不侵犯的约定,他不骚扰下蔡、灌阳、吴房等县的秋收,换咱们不去骚扰他平舆、安城、慎阳几县的秋收……嘿!他以为老子闲着呢?等会!什么你就吃了?放下!碰!”

    鞠昇怏怏地放下了手中的三万,无可奈何地看着那牌被王庆碰走。

    看着他郁闷的神色,周贡忍俊不禁,摇头之余笑着说道:“这日子过得好快啊,五年前,我还与他一同夺取许昌……”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摸了一张牌,但见他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路,脸上浮现几许欢喜之色。

    “摸到好牌了?”王庆斜睨道。

    周贡这才注意到王庆、鞠昇、乐贵三人都在盯着他瞧。

    “没,看错了。”

    周贡嘿嘿一笑,换了一张牌打了出去。

    “胡饼子啊?你这也太明显了……”

    乐贵好笑地看了一眼周贡,旋即一边打牌一边问王庆道:“老大,回个消息给项宣呗,省得他疑神疑鬼的,到后头来搅和咱们。”

    “唔。”

    王庆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命人取来笔墨,随手在项宣的信件上写了一个‘好’字,就吩咐人将原信给送回去了。

    这让收到信的项宣感觉很奇怪:那王庆……在忙什么呢?怎么就在我的信中回了个字就送回来了?

    尽管感到很奇怪,但既然对方没有拒绝,项宣也是松了口气,他立即派人请来郡守杨翰,请后者组织人手,待次日起尽快收割城外的作物。

    当然,尽管得到了王庆的答复,然而事实上项宣也防备着前者使诈,毕竟兵不厌诈嘛。

    可惜他这份谨慎与小心注定是白费了,此番王庆纯粹就是来走个过场,哪还有空理睬他?

    这不,一连忙碌了五六日,等到平舆县把城外的作物都收割完毕,项宣也没看到一名颍川郡卒靠近他平舆县。

    就连那些狼斥候也不见踪影。

    这让项宣感到十分惊奇。

    『王庆这支颍川郡,感觉十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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