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成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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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帝成长计划-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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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粟米储存成本只会不断升高,而在少府刘弘虎视眈眈之下,今年一整年,粮食的价格都不太可能超过八十五钱。

    这就使得,关中绝大多数粮商,这一年的盈利额,已经确定为负数了当二月初一来临的时候,粮商们手里的粟米,其成本价便已经达到了八十五钱!

    现在,粮商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卖多快卖对快,将手里囤积的粮食甩出去,降低储存成本,及时止损。

    这就使得,在诡异的粮荒之后,市面上又陡然多出了一大批超过需求量的粮食。

    如果说两个月钱,粮商们无论卖多高,百姓都只能咬牙买下的话,现在,只要百姓提一句隔壁谁谁谁家的粮铺还便宜一钱,粮商们就会顾不上去确认,而赶忙将粮价再降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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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39章

    一场粮价波动,百姓亏了,粮商也亏了。

    谁赚了?

    刘弘!

    少府以每石八十五钱的价格,卖了十万石左右的粮食出去,收回八百五十万钱。

    随后,关中粮价就降到了八十二钱;少府在刘弘授意下,又拿着那八百五十万钱,以八十二钱的价格购买市场上的粮食。

    里外里,少府一分钱没花不说,平白无故多了几千石粮食!

    这就使得,刘弘对粮食保护价政策的施行,有了更大的信心:只要少府随时保证,能以八十五钱的价格,无限量往市场甩粮,那关中的粮价,实际上就已经被限定在了八十五钱以下。

    上限有了,下一步自然就是制定下限保证少府能在七十五钱甚至八十钱的价格,无限量买入粮食。

    这样,当秋收之后,嫌粮食商人出价过低的农民,就会自然而然的将粮食卖给少府;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也会买少府的低价粮吃。

    粮价关乎到民心,即便亏钱,刘弘也必然会义无反顾去做。

    而实际上,此举非但不会亏钱,反而会让少府得到一点微薄的收益。

    因为刘弘并没有想让粮价处于一个衡定值,只是画了个范围而已。

    秋收过后,百姓卖给少府,自然是以七十五钱的下限卖出,购买,则是在上限的八十五钱买入。

    即便算上储存成本,少府也有这十钱的买入差可以挣;更何况官府的储存成本,几乎约等于零。

    没有粮食保护价,少府的粮仓、关中的粮仓,依旧摆在那里,依旧需要专员看管,吃着丞相府发放的俸禄。

    超过百分之十的利润率,比如今十五税一的税率还要高;如果少府,或者说中央可以做到占据全天下的粮食市场,那国家的财政收入,起码要翻个倍!

    反正这笔钱国家不赚,也是要让商人赚的,还不如刘弘吃进肚子了,发展国家来的舒服。

    更何况农税,那是要上缴国库的,国库掌握在丞相手上!

    国库的钱,每动一分,都是要在朝堂给百官一个交代的。

    少府,则是刘弘地小金库,进了少府的钱,刘弘具有百分之百的处置权!

    有了钱,那刘弘无论是想建几十个马场爆骑兵,还是发展农具,都没人管得着。

    而从今往后,粮商们要想做粮食生意,就只能跟少府抢夺市场以高于七十五钱的价格购入,低于八十五钱的价格卖出。

    这样一来,粮商们的选择也就只剩两种了:要么踏踏实实赚那不到百分之十的利润,要么转行。

    让粮商们转行,就是刘弘地目的比起盐铁官营,封建时代,粮食才更应该有官府管控!

    比起食用盐,以及打造工具用的铁,粮食对百姓而言,无疑具有无可替代性。

    掌控了粮价,就等于掌控了民心;稳定了粮价,就等于稳定了民心。

    不过,粮食保护价的具体价格范围,刘弘还需要斟酌,和专业人士进行沟通。

    毕竟少府储存粮食是否真的没有成本,没有了粮商们,国家是否有能力全盘掌握粮食市场,刘弘都不是很清楚。

    正思虑间,就有一个人走进米铺,细心的翻了翻装有粟米的布袋,查看是否掺杂了其余杂粮之后,那人便拍了拍手,目光死死盯在方才被检查过的粟米袋之上:“俺要买米。”

    “就从这一袋里取,要一石。”

    说话间,那个男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装有粟米的布袋之中。

    随后殿内走出一个小厮,以竹制的铲状称具,将袋内粟米一点点取出,倒入一旁的木制方盒之中。

    那方盒大体呈倒梯形,大概半米高的样子,长宽亦相差无多。

    待等粟米在方盒中拱起之后,小厮用手上的竹铲沿着盒一推,多出来的粟米便掉落在方盒下的麻布之上。

    “看准啦,可是一筹米,未曾少你的。”

    见男子点点头,小厮熟练地将方盒倾斜,在男子紧紧注视之下,将方盒中的粟米倒入男子递过来的布袋。

    “得嘞,粟米石八十二钱。”

    那男子却是细心地将方盒中,残留的一点粟米粒抠出来,装进布袋之中,才从怀里取出一串以细绳串着的八铢钱。

    然后,男子就在刘弘困惑的目光中,从细绳上取下十枚八铢钱,又从怀里拿出两枚泛着银白光的三铢钱,略有些心虚的递到了小厮面前。

    面色如常的收下那十枚八铢钱的小厮,在见到那两枚三铢钱的瞬间面色大变,赶忙将男子的手拉住。

    然后,小厮就奋力的向店铺后喊道:“主家!有人行瑕钱!”

    那男子顿时慌乱起来:“非,非瑕钱矣,此钱三铢也,以此两枚,抵二铢”

    小厮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男子的解释,至紧紧攥着男子的衣袖,目露凶光的盯着男子慌乱的面庞。

    到了这时,刘弘才注意到,这男子的面庞有那么一丝熟悉

    跟着何广粟走到东市内,一处偏僻的巷内停下脚步,在何广粟颤抖着见礼过后,刘弘便好奇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方才的闹剧,最终以何广粟付出十一枚八铢钱,掌柜多给他盛了七升米而告终。

    “为何行瑕钱?”

    瑕钱,指的就是大小或铜含量不符合钱币标准,不足以被称为钱的钱币装金属;也可以理解为假币。

    行瑕钱,按照汉律,罚金四两!

    而何广粟方才拿出的那两枚三铢钱,便是瑕钱中最最最劣质的一种以百分之九十九的铅,和百分之一或许可能是铜的黄色物体铸造出的钱币。

    按道理来讲,这样的钱做出来,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收,所以也不会有人做才是;何广粟也不可能冒着被罚款四两黄金,即两千余钱的风险,去用假币。

    但何广粟的回答,无疑让刘弘大开眼界!

    在粮价正式跌回正常水准线之后,何广粟去田氏做了半个月短工;工钱按市场行价,每天五十钱的标准,何广粟得到接近八百钱的工钱。

    但是,何广粟所得到的八百钱,并不是一百枚八铢钱,而是八十余枚八铢钱,和上百枚方才那般成色的三铢钱!

    更让刘弘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于田氏如此光明正大的欺凌,何广粟却丝毫不愤怒,反而觉得田氏给自己的工钱,大部分是以八铢钱付给的,已经很靠谱了

    当刘弘问及原因,才知道:那批三铢钱,根本不是田氏铸造,而是二十多年前,高祖刘邦铸造发放的三铢钱

    这种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假币,田氏根本花不出去;就只能转接到何广粟这样,毫无话语权,只能逆来顺受的底层百姓身上。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得到八百钱工钱的何广粟,实际上只得到六百五十钱左右的真币,和三百多钱瑕钱。

    当刘弘问及,何广粟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瑕钱的时候,何广粟满带着苦涩,回答:将其熔炼成钱,论斤卖给游方术士

    到了此时,刘弘才知道,为什么他都能想到的钱制统一,老爹惠帝没想到,祖母吕后没想到,就连现在朝堂中的满堂人杰也没有想到。

    实际情况,恐怕是这些人,对三铢钱的危害心知肚明,却又不得不装聋作哑,坐视刘邦种下的苦果,最终被底层百姓和泪吞下

    如果刘弘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朝武百官,彻候勋贵,手上很有可能囤积了大量的铅制三铢钱,并一点点流如底层百姓之手。

    甚至于禁止三铢钱的吕后,也未必没有为了改善国家财政状况,而私底下以铅制钱三铢,以充实国库

    这就使得,刘弘若想要统一货币市场,首先就要面临一个问题:如今流通与市场的这些旧钱,要如何处理。

    吕后八铢钱、秦半两钱也就算了,起码还有一半以上的含铜量,融了再铸,也能得到不少的铜;那这种刘邦制作的铅制三铢钱,刘弘应该怎么处置?

    沉思许久,刘弘只能沮丧的低下头:恐怕真到了那一天,刘弘也只能将头埋在沙子里,当这些假币不存在

    因为刘弘一旦下令:高祖所铸之钱三铢,亦可兑换新钱,那天下的瑕钱,就永远没有消失的一天总会有聪明人,以铅制出三铢钱,来换刘弘推行的新钱。

    而内史正在进行着的把戏,刘弘也从何广粟一句不经意的叫苦声中得出了答案。

    内史衙门,在过去几天,一直守在东市外收税!

    其理论根据,是吕后推行的金布律;打出的旗号是高祖皇帝禁商贾衣丝乘车,粮商,亦商贾也!

    但具体施行上,却很有意思:内史的官吏并没有去找卖粮的商人去收税,反而是守在东市门口,找买粮的百姓收税,一石一算!

    一算,可就是一百二十钱!

    也就是说,在过去这段时间,长安城的粮价保持在八十钱左右,但为了买到一石粮食,百姓要花将近二百钱!

    而百姓虽然心有不忿,但毕竟惹不起官府;再加上二百钱一石的价格,也确实比前段时间的四百多钱要低得多;多以,也就捏着鼻子认可了内史收粮税。

    这让刘弘不由目瞪口呆封建时代的官吏,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摇了摇头,刘弘否认了自己的猜想绝大多数情况下,封建官员应该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剥削百姓;内史的粮税,也顶多是刘揭为了针对少府放粮,而做出的临时决定。

    对此,刘弘可谓毫无办法内史的收税工作,很有可能已经停止了!

    “”

 第0140章 匈奴来使

    未央宫,温室殿。

    刘弘正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案几上,平铺开的一卷竹简。

    云中守尚谨奏陛下:匈奴来使,欲往长安陛觐!

    匈奴人派使前来,这件事刘弘早已有预料作为已知世界唯二的两个大块头,隔壁换了掌门人,派使者试探一下深浅,自是题中应有之理。

    刘弘也已经按照汉匈两国往常的礼仪,派典客副官典客丞,领迎使团亲自前往箫关外,迎接匈奴使团。

    不过匈奴人在这个时间点派使团前来,让刘弘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刘弘和陈平、周勃等人的斗争,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从如今心平气和的政治博弈,演变为武装斗争;为此,刘弘也是在争分夺秒的做着准备。

    包括但不限于粮饷、冬衣、酒肉等慰问物资,像是不要钱似的从少府内搬出,发往关中各郡的地方卫戍部队手中。

    陈平一党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动作,但刘弘同样清楚:北军,被周勃牢牢攥在了手里!

    过去这半个多月,周勃甚至都没有回过自己的府邸;而是在北营与将士同吃同住,致力于在关键时刻,北军能完全脱离刘弘地掌控!

    与此同时,除了长安南北两军,以及原本在飞狐军,属于令勉掌管下的飞狐强弩校尉,如今的郎官禁卫以外,其余任何武装,刘弘都只能保证其不参与到双方的战斗中关中每一道关隘、道路,都已被刘揭的内史掌控!

    对于可能出现的武装冲突,刘弘其实比较乐观。

    首先,只要双方真刀真枪的打起来,那即便陈平周勃说出个花出来,也无法掌控大义名分;即为什么要和皇帝戈矛相对?

    其次,就算陈平周勃撇开一切顾虑,强行带着北军跟刘弘干起来,刘弘也只需要在北军面前露面,就可以让北军大概率脱离周勃的掌控最起码会有一半以上的北军士卒,会对周勃的命令产生怀疑:太尉因何要反?

    所以,对于陈平、周勃,乃至于刘揭这段时间的蝇营狗苟,刘弘其实是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打算后发制人的。

    但匈奴使团即将到来的消息,无疑为双方的斗争增添了一丝变数。

    如果刘弘以最悲观的心态预测,不排除陈平等人无路可走,产生与匈奴人冉合,试图乱中取胜的可能性!

    至于匈奴使团到来的消息,是否已经被陈平等人知晓,刘弘则完全没有侥幸边关军报,在送达刘弘手中之前,第一个要送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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