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福妻掌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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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福妻掌中娇-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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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在外面听得笑起来:“听令堂说,小相公是县学的学子,还每次考试都数一数二?那等将来小相公高中了,可一定要把家乡的路都修一修,跟当初沈大人一样,让咱们全竹溪的人都跟着沾光才是。”

    “那就承大叔吉言了,将来我若真能高中,一定造福乡邻”

    酉时初刻,陆薇薇与李氏终于抵达了竹溪镇上。

    车夫还赶着回清溪去,因明儿一早要跑一趟县里,事先便与陆薇薇说好了的。

    陆薇薇自不好耽搁他,把包袱都下了,车资也付了,便打算与李氏一道步行回陆家村她们的家去。

    亏得太阳已在落山,家离镇上也不远,走一会儿路也没什么大不了。

    却是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得一个声音惊叫道:“陆巍,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跟踪我?”

    陆薇薇循声一看,立时一个白眼儿。

    怎么都到了竹溪镇上这般偏远的地方,她竟还能遇上谢令昭?她上次应该把他打怕了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他都没再找过她和表哥、澈表哥的麻烦了,所以眼下真的是冤家路窄?

    她淡淡一扯唇,“我又不是有病,跟踪一个素来避之不及的人。娘,我们走吧。”

    虚扶了李氏就要走人。

    谢令昭却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沉声道:“陆巍,你以为你说不是跟踪我,我就会信?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总有原因吧?”

    陆薇薇又是一个白眼儿,“你爱信不信,我懒得跟你多”

    话没说完,李氏已笑道:“小巍,这位小相公是谁?长得好生俊俏,莫不是我家小巍的同窗?小相公,我跟我家小巍真不是跟踪你,我们是回老家。”

    谢令昭这才看向了李氏,到底是长辈,他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脸上霎时已有了笑容,整个人瞧着都温和了不少,“原来是伯母,方才竟没看见,都是我的疏忽,还请伯母恕罪。”

    说话间,鞠躬一礼后,又笑道:“伯母的老家就在这镇上吗?这里虽小了些,却山清水秀的,是个好地方。”

    他本就长得好,不然李氏也不会明明听见他和陆薇薇语气都不善,还笑着问陆薇薇他是谁,夸他俊俏,与他解释了,若真是女儿的同窗,彼此在学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真把关系弄得太僵才是。

    这下再一笑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又彬彬有礼的,就更显温润俊美了。

    李氏不自觉也更温和了,笑道:“咱们竹溪穷,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山这水了。我们娘儿俩是回老家,小相公来竹溪又是为何,是探亲还是访友呢?”

    谢令昭笑道:“我姓谢,名令昭,伯母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令昭吧。我来这里不是探亲也不是访友,就、就不想留在城里看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过节,所以随便到处逛逛,谁知道就逛到了这里来,还误会了陆巍不过谁让我之前犯了错,惹着了陆巍。当然,那个我也一直记着仇的,方才才会误会他跟踪我总之都是我不好,还请伯母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陆薇薇见不得他装模作样,直觉他肯定憋着坏。

    冷哼一声,道:“既已弄清楚是误会,那便最好了。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到家后还得里外打扫呢,再耽搁天可就要黑了。”

    扶了李氏再次要走。

    李氏见误会已经解除了,自然由得陆薇薇安排,朝谢令昭笑了一下,“谢小相公,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多加小心。”

    便要离开。

 第七十三回 卖惨高手

    谢令昭却已先笑道:“伯母叫我令昭或是阿昭吧,叫小相公什么的,也太生分了。我与陆巍是县学的同窗,早前虽只闻名,无缘与他结交,近来却打过好几次交道,也算有几分交情了,伯母真的不必与我客气,那也太折杀我了。”

    脸上的笑渐渐变成了苦笑,声音也越来越低,“其实,我私心里更希望伯母能叫我阿昭,我记得我母亲生前就是这样叫我的,可惜我还不满三岁,我母亲就去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其实已经忘了她生前是真这样叫我,还是原来都是我的幻觉了”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天生占便宜。

    李氏因为孤儿寡母,生活中诸多不为外人知道的不易,纵多年来还是没改了善良的本性,却从来不是个滥好人。

    可这会儿见谢令昭俊美无暇的脸上满是苦涩,明明就在笑,却比哭看了还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李氏还是没忍住道:“原来谢小相公阿昭那么小娘就已经去了?真是个可怜见的,谁不知道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不过我看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好,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我们天泉本地人,应当是从远地方来的吧?家里长辈也肯定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才会舍得大老远的送你来咱们这儿上学,你就好生念书,好生考功名,等你考上了,自然就可以与家里长辈亲人团聚,往后日子也会越来越好了。”

    谢令昭如愿得了李氏的阿昭称呼,还得了她的安慰,脸上反倒越发的苦相了。

    勉强笑道:“伯母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不是本地人。是,我不是天泉人,我是京城来的,来天泉其实也不是为了求学,我就天生不是那块儿料。可谁让我母亲早早去了,父亲很快又娶了继母,生了弟弟妹妹,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外人呢?当然要把我这个外人远远的送走,不碍他们的眼了”

    李氏听得脸上越发的同情了,“阿昭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才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呢,你家里其他长辈就干看着,也不管吗?你娘在那边儿知道了,还不定怎生心疼呢!”

    谢令昭笑容已勉强得不能称之为笑了,还带出了几分自嘲和自弃来:“我父亲便是家族里当家作主的,祖母虽还在,也曾疼过我,但更疼的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一样疼其他的孙子孙女只要他们坚持的事,谁还敢管?嗐,看我,与伯母说这些做什么,不能看伯母温柔面善,笑起来就跟记忆里我母亲一样,就初次见面,什么有的没的都说上一气才是。”

    陆薇薇决定不让谢令昭继续表演下去了。

    虽然直觉他这些话应当大半是真的,并非杜撰,毕竟他那个仆人江升不止说过一次他心里苦了,但也改变不了他蓄意卖惨,简直就是个卖惨高手的事实。

    陆薇薇因赶在李氏之前开了口,“娘,再不回去真的要迟了,明儿咱们还要早起办正事,办完还要赶回县里呢,您跟这位这位同窗有什么话,下次有机会再见时再说吧。”

    说完转向谢令昭,“谢令昭,我们赶时间,就先告辞了,你请自便。”

    趁李氏不注意,还警告的瞪了谢令昭一眼,让他不许再憋坏,否则她事后定饶不了他!

    总算折回谢令昭还识趣,很快应道:“那伯母和陆巍你们先走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再逛会儿,就找客栈去。不过方才听说这镇上就一家客栈,还又小又破的,也不知能不能住?但清静肯定是清静的,这大过节的,除了我这样没有亲人一起过节的,谁不是待在家里,一家团聚呢实在不行,我就连夜赶回县城,不然就赶去清溪,凑合一晚吧。这会儿就走,应当也走不了多久的夜路,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车”

    “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大通,听得陆薇薇一阵无语。

    就没见过这么会卖惨的,她还是更习惯某人嚣张跋扈,任意妄为的样子。

    可惜她不吃谢令昭的卖惨,李氏却很吃。

    直接已道:“那个,阿昭啊,我们家离镇上不远,也还算干净,你要是不嫌弃,今晚要不就去我们家将就住一晚吧?我们带了粽子和几样小菜,等到家后,再找村儿的人买一条鱼,去地里拔几样菜,虽也算不得丰盛,却肯定比你随便下馆子吃的强,你要是”

    话没说完,谢令昭已惊喜道:“伯母,我真的可以去您家吗?我怎么可能嫌弃,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您不知道,我好几年过年过节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好久好久都没尝到过跟亲人一起过节的滋味儿,没尝到过家的滋味儿了,我真的可以吗”

    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还是算了吧,陆巍怕是还因之前的事,不想见到我呢,我就不去给伯母添麻烦了。”

    陆薇薇见他一边说,一边觑自己,吸了一口气,才与李氏道:“娘,我们久不回家,到处都需要打扫,怕是不方便留客人住宿吧?您不知道,这位谢公子出身豪门大家,也肯定住不惯我们家的,还是让他就住镇上吧。只要舍得花银子,他完全可以吃得好住得好,您就别操心了,是吧谢公子,你最不差的就是银子了?”

    这个狗东西到底憋着什么坏,再不给她走人,她就把他们之间的恩怨都告诉她娘,看她娘还会不会受他蒙蔽!

    谢令昭却当感受不到她的眼刀一般。

    继续笑着与李氏道:“伯母,我肯定住得惯的,因为有您的气息,有家的气息,那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也是我住其他高房大屋都没有的。不过陆巍既不愿意我去,还是算了吧,我学习不好,之前又得罪过他,刚才还惹了他,他不待见我也是人之常情但伯母今儿给我的温暖,我也会一直记住的。我就先走了,伯母和陆巍你们也慢走”

    说完当真转身走了,却耷拉着肩膀,走得极慢,跟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任谁见了都免不得心软。

 第七十四回 不是热的分明气的

    李氏自不例外也心软了,立时叫道:“阿昭,你等一等,我邀请你去我们家可不是客套话,说说就算了,我是诚心的,你既愿意去,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走吧。”

    又小声说陆薇薇,“小巍你怎么回事儿,好歹也是你同窗,人生地不熟又这么可怜见的,就请人家去我们家住一晚怎么了?咱们家又不是住不下。明儿我们去给你爹上坟也上不了多久,充其量半个多时辰的事儿,等我们回家后,再吃早饭也不迟,也耽误不了我们回县里,怎么就不方便阿昭住一晚了?这事儿我做主了,你就别再多说了。”

    陆薇薇气笑了,“娘,他可怜见就怪了,您根本不知道他平日有多可恶,之前澈表哥受伤那次,就是”

    话到嘴边,想到上次李澈受伤他们都说了是摔的,如今再说是让谢令昭打的,长辈们还不定怎生担心,谢令昭毕竟出身来历不凡,升斗小民又岂能不忌惮的,尤其李澈家日子本就够难过了。

    到底还是忍住了,只道:“总之他平日真的很可恶,娘千万不要被他眼下这副装出来的乖巧可怜样儿给骗了!姓谢的,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呢?”

    谢令昭便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李氏,“伯母,我”

    李氏立时瞪起陆薇薇来,“小巍这就是你不对了,就算你之前跟阿昭真有误会,都是同窗,误会解开就好了嘛,怎么看你的样子,还真记仇上了?你没听阿昭说多少年都是一个人过节,还不够可怜呢。你还有误会,等待会儿到家了,当着我的面儿,你们再当面解了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好了,不许再说了,再不回家,就真迟了。阿昭,我们走吧”

    谢令昭闻言,立马笑着应了:“好的,伯母,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还乖觉的上前,把李氏手里的包袱都给接手了,“伯母,我力气大,这些都交给我,您帮陆巍分两个去吧,我看他脸那么红,肯定是热着了。”

    陆薇薇眼皮直跳。

    她脸红那是热的吗,分明就是气的!

    可对上李氏难得严厉的眼神,再气也只能忍着,一面在心里把谢令昭骂了个狗血喷头,一面递了两个包袱给李氏,悻悻的跟在了李氏和谢令昭后面。

    其时已是残阳如血,把整个竹溪的山山水水都笼上了一层温馨的昏黄。

    谢令昭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回答着李氏的问题,“伯母,我是下半年的生辰,今年下半年就十七整了我十二岁时来的天泉,因为犯了错,我父亲要打死我,祖母不忍心,便说服父亲,将我送到了天泉来念书,说我什么时候明理了,便什么时候能回去可惜我实在不是那块儿料,也不知道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日子,还要过多少年”

    以往这些话,他不但从不会对人说,便是自己想起,都会满腹的怨恨与戾气,心里也随时跟有一把火在烧一样,只恨不能烧死了所有他怨恨的人,也烧死了他自己才好。

    所以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

    却不想对着李氏,李氏才拉家常般的随口一问,他便什么都说了,说了心里也没再像以往那般满腹火气,而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平静,就像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般。

    谢令昭本就挺不错的心情,不由又轻松了几分。

    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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