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又听闻周家娘子进宫了,钟太后连忙召集她过来。
片刻后,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走了过来,模样有七八分相似,都是俏丽过人,一个娴静温柔,一个活泼可爱,看着就让心欢喜。
“见过太后!”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无须这般客气。”钟太后笑着点点头,眯着眼睛看着周英儿,招了招手,让其过来,摸了摸其滑嫩的脸蛋,亲昵地说道:
“几日不见,咱们英儿又变漂亮了呢!”
“呵呵呵!”周英儿笑得很开心,她牵着太后的手,说道:“英儿也觉得太后也变得漂亮了!”
闻言,周皇后不由莞尔。
钟太后随即对着一旁的嬷嬷点点头,几匹青绿色的花纹丝绸呈了上来。
“这是蜀锦,正好与咱们英儿做几身漂亮的衣裳。”
第五百二十三章谋划
周英儿喜欢绿色,青色,这是众所周知的,钟太后自然知晓,她前几日得了这几匹漂亮绣纹的青色蜀绸,就记挂着,准备送与周英儿。
“多谢太后!”周英儿开心地蹦了蹦,看着漂亮的蜀锦移不开眼。
“好了,这些都是你的,不用心急。”
几个女人聊着天,吃着冰凉的荔枝,不用自己动手,一旁的宫女早就用青葱玉手,一颗一颗的剥好了,甚至核也挑出来。
但周英儿却不乐意,她不让宫女剥核,小嘴不断地嚼着,然后小脸鼓起,将核直接射出,好似在射箭一般,极为有趣。
这种挑战规矩的行为,不仅没有得到钟太后的呵斥,反而因其可爱活泼的模样,让她更为欢喜,摸着圆鼓鼓的小脸,笑开了花。
随后,她们又玩起了宫廷中流行数百年的游戏——叶子戏。
唐朝时叶子戏流行开来,到了五代,已经成熟,随后北宋杨大年又做了进一步的改进,“取叶子彩名红鹤,别演为鹤格”。
元朝时,马可波罗带回了欧洲,一开始,它只是贵族们的奢侈品,但因为它造价低廉,玩法多样,很容易学,所以很快就在民间流行起来。
西方人在中国纸牌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历经胜牌、惠斯特牌、桥牌等几个阶段,最后演变为现今的扑克牌。
到了明朝,就成了马吊。
马吊牌上绘有《水浒传》的人物,万万贯画有宋江。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类似玩大老二。”
明代的文人多热中此道,王崇简《冬夜笺记》说:“士大夫好之(马吊),穷日累夜,若痴若狂。”冯梦龙还写有《马吊牌经》,痴迷赌博可见一斑。
甚至有人断言,“明之亡,亡于马吊”。
清代时,马吊又衍生出“斗虎”、“红楼叶戏”、“诗牌”等游戏。
叶子戏的玩法是依次抓牌,大可以捉小,与西方纸牌是一脉相通的。
几个女人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时间了过了半个时辰,赢家并不是热衷此道的钟太后,也不是活泼机灵的周英儿,反而是一直淡淡笑着的周皇后。
“姐姐真厉害!”周英儿夸张地说道,然后趁其不注意,将其身边的金叶子一股脑的抓住,得意地笑道:“可惜,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
宫殿中满是畅快的笑声,娇憨的周英儿,一直是大家的开心果。
“娘娘,陛下来了——”这时,有宦官通报。
“官家来了?让他过来吧!”钟太后笑着说道。
很快,李煜就心事重重地走了过来,脸上摆满了忧虑。
“见过母亲!”
“官家,咱们一起来玩叶子戏!”钟太后牌瘾很大,直接说道。
“孩儿找皇后有点事情,还望母亲见谅。”李煜有些尴尬地说道。
随后,他又看到了眼眸明亮的周英儿,觉得更加尴尬了。
“哦!皇后,既然官家找你有事,那就去吧!”钟太后善解人意,轻声道。
“那臣妾就告退了!”周皇后歉意地说道,然后随着满脸忧虑地李煜,一起离开,来到了自己的寝宫。
“你们都退下吧!”李煜随口吩咐道。
“诺——”宫女宦官们低着头,退去,顺便关门。
“官家!”坐在床榻上,周皇后脸上带着浅浅地笑,鹅蛋脸上满是大方娴静的神态,张开了双臂,露出广阔的胸怀,李煜见之,不由得动容。
“呜呜呜——”李煜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入其怀中,不断地抽泣着,身体一抖一抖的,泪水沾湿了其胸衣。
“官家可是有甚事?”周皇后拍了拍其背,待其哭泣些许时间后,美眸中满是心疼,不由得柔声问道:
“可否与妾身说说。”
“唉!”李煜从宽广丰满的怀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不由得说道:“刚得到消息,伪国的洞庭湖水师,已经从江陵出发,正顺江而下,不日就会抵达金陵了。”
“有多少兵马?”
“两三百艘船,兵马起码两万有余。”李煜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为看不起我,两万兵马,就直驱而下,这就想拿下金陵城,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着,李煜格外的气恼,他说道:“朝廷的脸面何存?”
“依妾身的意思,官家还是问那些大臣们才是,他们饱读诗书,定然有计策。”
“皇后所言正是。”李煜揉了揉眼睛,抚摸了一下周皇后白嫩的脸蛋,然后深吸口气,这才重拾心情,去找他的大臣们议事。
若不在皇后这里发泄一番,李煜着实不敢去找那些大臣们,如今心情整备,思维都清晰了许多。
很快,一场御前会议召开,十几个济济一堂,为大唐的国运开始献策。
“伪国着实胆大妄为,不自量力。”老好人的宰相严续,也忍不住,直接发声:“请陛下调遣龙安、龙翔二军,直接剿灭其洞庭水师。”
南唐的水师部队,就是龙翔和龙安二军,龙安继承于杨吴的楼船水师,由于李昇继位后,重视步骑,对于龙安军有所忽略,但江淮之地,水师力量不可小觑,龙安军依旧保有力量。
至于龙翔军,则在李煜继位几个月后,面对岭南的压力,开始充满编练的水师部队,直属于禁军,实力比较雄厚。
其他人也是认同,以水师来制衡水师,这是千古以来,颠簸不破的道理,总不至于用步兵吧。
御敌于都城之外,这是百官们的想法,李煜也是同样的想法。
“陛下,两军对战,知己知彼,必先调查清楚,方可对敌,陛下不妨召尚羡道前来问询。”
尚羡道是龙翔军都虞候。
作为兵部尚书,韩熙载虽然对于兵法不怎么懂,但至少粗浅的道理还是知晓的。
“所言有理。”李煜点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朝廷又召尚羡道前来,问询情况。
尚羡道一介武将,何曾见过这么多的相公高官,不由得低头,颤抖地说道:“回禀陛下,龙翔军成军不过一年,如今有船百艘,兵卒六千余人,日夜操练,不敢有负于陛下。”
第五百二十四章意外(求票求订阅)
虽然打不过,但尚羡道依旧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话说,到了这个境况,也由不得打得过,打不过了,总不能让人到金陵城吧?
况且,若真的打不过,也能削弱一番,从而能让金陵有足够的实力防守。
可以说,水师已然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无论打得过,还是打不过,都要去打。
南唐的朝臣们并不认为仅仅凭借着水师,就能攻破金陵城,但伪国水师兵临城下,对于尽显颓势的南唐朝廷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尤其是在中央集权的时代,中央能够领导地方,除了军队外,主要就是依靠着威信,一个让敌国兵临都城之下的朝廷,显然在表示自己的弱势。
如依靠契丹,出卖燕云十六州的后晋,自建立起,就内忧外患,叛乱屡禁不止;后世清王朝,丧权辱国,地方坐大,宣战列国时,竟然有东南互保,让朝廷独自而战,可谓是极其罕见的。
所以,龙翔军与龙安军,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绝对不容有失。
随后,为了知己知彼,列位朝臣们,又开始召见陈洪进,这个清源军的人物。
“臣,陈洪进,参见陛下!”
得知李煜的召唤后,陈洪进焦急地心,终于缓解了些许,自从汀州逃到了金陵,虽然没有了性命之忧,但却宛若囚犯一般,被锁在院落中,不得出门。
更别说,失去权力的日子,更让他心神恍惚,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气。
打听到皇甫继勋大败后,他惊讶莫名,待又得知林仁肇南下,围攻汀州城,他又有些欢喜。
因为他比林仁肇更懂得闽南,所以,领兵作战是不二人选。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朝廷的招唤,心急如焚已然不能形容他的心情了。
“陈统军,你是从漳泉而来的,可曾了解伪国的军队?”韩熙载连忙问道。
“回禀尚书,具体到不知晓,但末将只晓得,这伪国的军队,最重军纪,甚至军中常设军法官,人人畏惧,所以一到对战,就悍不畏死,我等闽南人久不习战阵,所以被其袭击。”
听到这,众人这才恍然,高坐的李煜也点点头。
原来,这伪国,与史书中的秦国一般,重刑法,如此,倒是兵卒怨恨极大,倒是能利用一二。
众人发挥自己对军事上的见解,自以为有了妙策。
“对于伪国的水师,不知可曾了解?”
“末将只知晓其海龙军,平日里在海上横行霸道,每艘船路过,都要收过海钱,商贾怨声载道。”
“这海龙军有多少船?”
“约莫两百来艘,千料大船就有近三十艘,乃是海上一等一的势力。”
“洞庭湖水师呢?”
“末将听闻过,但不清楚,毕竟洞庭湖水师位于湖南,与闽地相隔甚远。”
“你退下吧,稍后会有旨意的。”
“末将告退。”
就这样问了几句话就没了,陈洪进分外的憋屈,尤其是感受到那些高官们以及皇帝藐视的目光,他心中极为愤怒。
堂堂的清源军统军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呼来喝去,完了还没一个好话的。
“呸!”陈洪进一路忍着,回到家中,再也忍不住,嘀咕道:“这朝廷看来是要完了。”
他虽然一直被关着,但凭借着这几句话,也能猜想到,这次询问洞庭湖水师的情况,恐怕就是岭南即将出动水师了,虽然不知晓洞庭湖水师的情况,但想来肯定不亚于海龙军。
毕竟,伪国已经占据湖南快两年了。
“看来唐国已经待不下去了,还需要另行寻觅生机。”陈洪进摇摇头,对于这唐国不重用自己感到极度的失望,没有军队在手,他感觉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吴越想必是在劫难逃了,难道,要去中原??”
…………
却说,在洞庭湖水师启航的时候,位于翁山岛,也就是舟山群岛的海龙军,也得到了朝廷的指令,准备北上,与洞庭湖水师一起两面夹击。
翁山岛的确很小,百姓不错,对于海龙军而言,只能是个歇脚的地方,粮食补给并不多,顶多能补一些淡水。
“让兄弟们收拾一下,明天起个大早,吃完早饭,咱们就北上。”
张奎挖了挖鼻孔,看着来往的百姓,以及行走的兵卒,不由得吩咐道。
“诺——”副指挥张合连忙应下,神色一喜,他知晓,这是战事即将到来,海龙军沉寂数年,终于能大展手脚了。
“对了,此战,不仅有咱们,洞庭湖的那群人也在,咱们海龙军,可是陛下的潜邸时就在跟前伺候的,如今可不能坠了威风。”
“请指挥放心,咱们海龙军上上下下,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张合大声说道,脸色涨红。
天天打海盗,早就烦透了,而且,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海盗?没海盗,就等于没军功,没军功就没爵位,升不了官。
说来也憋屈,诺大的海龙军,上万人,结果只有一个男爵,他这个副指挥都捞不到一个爵位,着实令人烦躁。
“咱们这次拿下了这个翁山岛,也算是为朝廷开疆扩土了。”
张奎随意地提点道。
“您是说?”张合有些惊喜。
“好歹是一个县,我这个男爵倒是升不了,但肯定会有几个骁勇、骁毅。”
张奎笑着说道,拍了拍其肩膀,说道:“此次北上,若是攻下金陵,男爵,子爵都不为过,甚至还能得伯爵哩!”
“只要咱们海龙军的兄弟们齐心,莫要让洞庭湖水师抢走功劳,到时候钱粮土地,应有尽有,朝廷一向很大方。”
两人畅快地聊着天,幻想着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