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哇哈哈哈!”
可晚些传来了消息。
“朝中有人弹劾贾平安,说他动手杀了外藩使者。”
梁建方起身,干咳一声,“老东西们,如何?”
程名振起身,淡淡的道:“若是要处置了小贾,先处置老夫!”
“好!”
“走,进宫!”
那胆怯的官看着这些老将义无反顾的出去,只觉得热血奔涌,不禁喊道:“杀得好!”
朝中,褚遂良在说着:“杀一人也就罢了,连杀四人,此事却有些蓄意的意思,高丽使者的奏疏来了,说若是不处置了贾平安,此后”
李治在听着,但有些漫不经心。
长孙无忌微微皱眉,这等事儿他觉得糟心,但也觉得解气。
杀是杀的好,但为何杀那么多人?
杀一人是冲突,杀四人就是蓄意。
而李勣站在那里,目光温润,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孙儿李敬业担心。
“李敬业一拳打死一人,说是胸膛都打陷下去了,甚是凶残。”
李勣的嘴角微微翘起,竟然是颇为欣慰。
李治看到了,正好褚遂良说完,他就说道:“朕听闻高丽使团一路行来都在挑衅?”
边上有四方馆的官员在站着,说道:“陛下,这一路确实如此,那些高丽人每到一地就舞刀弄棍,甚至还互相厮打,言语间对大唐颇为不恭。”
“昨夜”褚遂良看了李勣一眼,“昨夜高丽使者等人谈及前隋京观。”
李治的眼中多了冰冷,长孙无忌才将知道此事,冷笑道:“贱狗奴,下次弄死一批,筑京观!”
李勣点头,“正该如此!”
“但贾平安此事却不好不处置。”褚遂良正色道:“若是不处置了,那些外藩使者怕是会惧怕,背后说大唐随意杀人。”
“陛下,左武卫梁大将军等人求见。”
尼玛!
褚遂良马上就收声了。
那群老流氓来干啥?
李治点头,晚些一群老将就被带了进来。
行礼后,梁建方二话不说,开始解衣
王忠良傻眼了,“大将军”
大佬,你当着陛下宽衣解带,这是要闹哪样?
可那些老将纷纷跟随,连程知节都没落下。
少顷,一群只穿着犊鼻裤的老将站的笔直。
“陛下请看!”
一个个老将的身上都密布着各种伤痕,有点状的,有长条的,有一块的
气氛顿时肃然。
李治起身以示尊重,“诸卿为大唐厮杀多年,从未畏惧,堪称是国之栋梁。”
梁建方厉喝道:“可老臣听闻有人要处置了国之栋梁,那高丽贱狗奴在大唐洋洋自得的说什么当年前隋京观之事,为何杀不得?老臣若是在,定然要砸开他们的头颅,看看里面是何颜色!”
一个内侍颤抖了一下。
这些老家伙们太凶残了。
褚遂良皱眉道:“杀是该杀,可不该杀四人。不处置,若是高丽趁机兴兵如何?”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给褚遂良上一课。
梁建方虎目圆瞪,喝道:“高丽人要厮杀,那大唐就给他们厮杀!”
老将们喝道:“杀了就是!”
一股惨烈的杀气让殿内的人有些不安。
王忠良看着这些老将,只觉得热血奔涌。
是啊!
杀了就是!
怕他们个鸟!
一个老将上前说道:“若是高丽敢兴兵,老臣请缨前去,不胜不归!”
“老臣请命!”更多的老将站了出来。
这是一群不厮杀就浑身不舒坦的老将,他们才是大唐最宝贵的财富。
李治微微颔首,然后走了过来。
他捡起梁建方的衣裳,亲手为他穿上。
“诸卿的心思朕知晓,面对高丽人,大唐不会低头。昨夜高丽使者冒犯大唐,贾平安斩杀无罪。”
“陛下英明!”老将们都喜上眉梢。
一个对外果决强硬的皇帝,就是对军方最大的支持。
李治含笑道:“诸卿为大唐拼杀多年,要好生养着,一旦烽火起,朕还得要倚重诸卿。”
这是许诺:朕依旧会重用你们这些老将。
梁建方正色道:“但凡陛下之令,臣等万死不辞。”
这是回应:大佬你放心,俺们是支持你的,谁想造反得先看看俺们的横刀答不答应。
君臣一番话,就完成了交心。
李治点头,拍拍梁建方的肩膀,说道:“大唐之外有大敌,突厥、高丽、吐蕃,以后用兵的地方会很多,诸卿保重。”
这便完成了君臣之间的意见交换。
老将们希望让皇帝知晓自己的忠心,但却希望皇帝能尽早完成对武将们的考察,一旦需要对外开战,他们将义无反顾。
而皇帝也表达了自己满意的态度,于是君臣携手,大唐盛世指日可待
李治回身时,嘴角微微挂着笑容。
这是真心欢喜。
老将们表态了,他的羽翼也就越发的丰满了。
把军队一步步掌握住,但凡外部有挑衅,就大军出击,灭之。用敌人的头颅来竖立帝王的威严,这是王道。
他走回去,回身站着,目光扫过群臣,眉间多了凛然之色,“杨万北口出不逊,赶出长安城!”
帝王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群臣俯首。
双倍月票时间,恳请诸位书友把手中的月票投给大唐,拜谢。
第209章 小贾竟然说对了
“郎君!”
鸿雁站在外面,轻声说着。
里面依旧没动静。
回过身,鸿雁去寻了杜贺。
“郎君昨夜回来的晚,你莫要去吵他。”
杜贺看着木讷的鸿雁,头痛的道:“当初郎君说从火星湾弄几个人来长安,你阿娘眼巴巴的带着二十文钱来了,请某带上你。钱某当然不会收,可你阿娘就在屋里威胁某,说若是不带着你来长安,她就当场叫喊,说某对她不轨你娘那模样某也看不上啊!”
想到鸿雁母亲的模样,杜贺就觉得自己真是心善,“后来你娘说你这般俊俏,这般贤惠,丢在火星湾可不就是浪费了”
鸿雁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信的道:“奴觉着也就是还行。”
杜贺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你要好生做事上次表郎君问某,火星湾就没别的女子了吗,某说你最聪慧,最俊俏。”
某的良心啊!
杜贺在忏悔,鸿雁却欢喜的道:“是呢,家里都说奴最俊俏,最聪慧。阿爹说进了长安城,就算是郎君不收用奴,也会给奴寻一门亲事,以后就是长安人了”
想到这里,鸿雁挥拳道:“郎君给的钱多,回头多攒些给家里,到时候阿兄也能娶妻了。还是郎君好走了。”
她转身就去了贾平安的卧室外面蹲着。
斗志昂扬啊!
晚些贾平安起床,鸿雁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来,贾平安见了也纳闷,觉得这个小女仆像是打了鸡血般的。
迟来的早饭刚进口,杨德利就飞奔进来。
“平安。”
杨德利悲痛欲绝,“你杀了四个高丽使团的人?”
贾平安点头,“是三人。”
“姑母”
杨德利奔进去汇报工作,杜贺一惊,“郎君,此事”
宋不出有些惶然,“怕不是大祸来了”
鸿雁呆呆的道:“郎君定然无事。”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随后有人敲门。
杜贺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过去,可阿福比他更快,一巴掌拍开了大门。
声浪顿时就涌了进来。
“贾参军,杀得好!”
“那些天杀的高丽人,还敢拿京观说事,不杀了还留着过年?”
“咱们支持你!”
“就算是丢了官”一个老汉骂道:“朝中定然有奸佞!不怕,咱们养着你!”
姜融在人群中喊道:“别挤,别挤!特娘的!又没说要抓贾参军。”
那老人回身道:“不是说有人弹劾贾参军?”
“弹劾是弹劾,可朝中的相公们都没说话,急什么?”
“早说!”
哗啦
人没了。
贾平安端着碗,眼中多了些温度。
这便是大唐的百姓。
鸿雁在嘀咕着,“阿福放出去的时候,他们抓着自家的鸡鸭往前送,看着让人厌烦。可这会儿奴为何觉着他们让人胸口里发酸、发热呢?”
姜融进来了,行礼后说道:“贾参军放心,道德坊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说了,贾参军斩杀高丽人杀得好,若是皇帝要抓人,他们就去皇城外为你叫屈!若是被抄家,坊里一家出点钱粮也能养活贾家一家子”
他说着摸出了一块银子,都有些发乌了,“这是某的一点心意,贾参军”
姜融看了鸿雁一眼,眼中竟然带着杀机,然后放低了声音,“贾参军,把一些家财先收好”
他把银子放下,一直没说话的贾平安淡淡的道:“拿回去。”
“贾参军,外面的人说有人要借机弄你,陛下怕是扛不住,会把你”
姜融的眼中有些恐惧之色,按了按银子,“若是不行,就去终南山,那里有些翘首以盼,等着皇帝召见的隐士,你寻个地方躲起来,三五载之后再出来,兴许就无事了。”
“贾参军!”
外面再度嘈杂起来,接着包东冲了进来,欢喜的道:“先前有内侍来了百骑,传了陛下的话昨夜高丽使者冒犯大唐,贾平安斩杀无罪。另外,高丽使者被赶出了长安城。”
姜融的手飞快一抓,然后那块银子就不见了。
“恭喜贾参军!”
外面一阵欢呼声,随后有人喊道:“阿福!”
“阿福,出来玩耍了。”
阿福趴在爸爸的脚边,仰头看着。
外面的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爸爸
贾平安拍拍它的头顶,“去吧。”
阿福起身,一溜烟就跑了。
“阿福出来了。”
道德坊很热闹,得知消息后的杨德利再度去汇报工作。
禁足了不到半日的贾平安上马,一路跑出了长安城,看着南边,骂道:“老子不做隐士!”
终南捷径说的就是在终南山里隐居的那些高人,那里距离长安近,一旦弄出点名气来,皇帝也喜欢征辟。
但那是前汉,到了大唐,再去终南山里玩隐居刷流量不靠谱。
阿宝很兴奋,一路疾驰。
咦!
许久都没想到萧良娣了。
贾平安不禁有些内疚。
到了百骑,一阵欢呼声。
值房里,唐旭听到了欢呼声,骂道:“就特娘的不安分,总是要弄些让耶耶头疼之事,回头赶他去朝中做官,看他如何折腾。”
邵鹏淡淡的道:“有人弹劾小贾,老帅们一起进宫,当众撕开衣裳,露出了征战多年留下的疤痕。陛下为之动容,驱逐了杨万北你可知晓,当时文官黯然失色,陛下神采飞扬。”
唐旭点头,“某怎会不知晓。那些老帅的脾气不好,最近越发的火气大了。如今君臣交心是大好事。”
“你明白就好。”邵鹏见贾平安进来,就笑道:“可被吓坏了?”
“是啊!”贾平安苦笑道:“昨夜某一夜未睡,吓得”
这一看就很不诚恳,邵鹏嘴角翘起,“你昨夜堪称是胆大妄为!可知错了?”
这是代表皇帝来呵斥的吧。
贾平安一脸悔恨,“知错了,肠子都悔青了。”
晚些邵鹏进宫。
“那扫把星如何?”
“说是知错了,肠子都悔青了。”邵鹏想起自己先前去询问了几个杀人如麻的悍卒,问肠子是什么颜色,结果说是花花绿绿的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李治点点头,此事就这么揭过了。
王忠良上前,“陛下,皇后那边说是等着呢!”
朕也没有余粮啊!
李治皱眉,晚些去了后宫之中。
和皇后说了几句话后,萧氏那边就来人了。
“朕去去就来。”
李治就像是个负心汉般的走了。
王皇后冷着脸坐在那里,“那个贱人,陛下在此也能让人来请,不要脸!”
心腹女官蔡艳见她双拳紧握,就叹道:“那贱人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王皇后冷笑道:“你见过哪个女人能让男人守在自己的寝宫之外?”
蔡艳低声道:“那还是个少年呢!”
“少年?”王皇后不屑的道:“十余岁就做了爹的少年可不少,她这般不知廉耻,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蔡艳觉得局势不大好,“皇后,此事得想想办法,否则那贱人会越发的得意了。”
作为皇后,你竟然被一个淑妃骑在头上,这话说到哪都是你自家丢人。
王皇后摸摸嫩脸,“你说说我输在何处?”
她觉得自己很美当然,这种错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