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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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打更人-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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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着哭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男人,至少以前是。方才体会到的种种,都是女鬼的记忆,非他本人。

    领悟到这个层面后,大宦官擦干眼泪,脸色渐渐恢复,语气依旧有些哀伤:“陛下,奴婢都看见啦。”

    元景帝颔首:“说。”

    他旋即看了眼褚采薇在内的三名司天监白衣,见他们眼中流转着清气,便安心的将目光重新望向大太监。

    “奴婢看见她是被人掳走的,送到了京城,每日被逼着伺候买欢的客人不,客人都是不付银子的。”

    大臣们面面相觑,如此看来,魏渊所言不假。这是个拐卖良家,逼良为娼的私宅。

    “后来,她伺候了一位叫做塔姆拉哈的客人,受其赏识,成为了他的相好。”

    塔姆拉哈这是个异族人的名字。

    元景帝眯了眯眼,瞥向工部尚书,颔首道:“后来呢?”

    “某天夜里,她无意中偷听了一场密谈,听到了“火炮”、“器械”等字眼,于是被残忍杀害,抛尸井中。奴婢看到,与塔姆拉哈密谈者”

    说到这里,大太监扭头,指着工部尚书,尖锐的声音说:“就是刘尚书。”

    元景帝一张脸瞬间变的铁青。

    御书房炸开了锅,风向急转,众臣调转矛头攻击工部尚书。其中尤以大理寺卿反应激烈,感慨陈词,痛斥刘尚书不做人子。

    在一片声讨中,工部尚书面如土色,宛如没有生机的木偶。

    离开皇宫,许七安骑乘,与魏渊的马车并驾齐驱。

    “魏公,工部尚书是齐党的领袖之一,把他拽在手里,可以将齐党连根拔起。”许七安沉声道。

    车厢里,传来魏渊的失笑声:“现在不是拔出齐党的时机,没了齐党,最大的受益者不是我们。”

    政斗属于白银水准的许七安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试探道:“我可算戴罪立功?”

    魏渊“嗯”了一声,道:“刑部不会再捉拿你了,其余打更人,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晚些时候,我会递个折子给宫中。”

    嗯,这些事交由魏渊去操作我晋升银锣的事儿应该十拿九稳先回家一趟,安抚一下二叔和婶婶。

    许七安当即请了假,告别魏渊,拍着小母马的臀儿,风风火火的往外城赶去。

    二叔当值,不在府中。家里只有婶婶和两位妹子。

    婶婶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喝茶吃点心,时不时喂一口玩木玩具的小豆丁。

    她穿着深青色的罗衣,秀发高挽,插着好看的金步摇,美艳的脸蛋妆容精致。

    见到倒霉侄儿回来,婶婶脸色微变,压着声音急促说道:

    “你回来做啥,你二叔说附近都是刑部的暗子,快滚。”

    “大锅大锅”许铃音欢快的迎上来,在他面前一个急刹,小身板摇晃,扬起巴掌大的小脸: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没有。”

    许七安冷漠的打碎了幼妹的殷殷期待。

    “噢。”

    许铃音也是个现实的姑娘,当即把大哥弃如敝履,摇着小屁股,自己去玩了。

    许七安不想搭理婶婶,走到案边伸手去拿糕点,被美妇人一巴掌拍开,瞪着眼儿:“我与你说话。”

    许七安漫不经心道:“事情已经平了,我回来告诉知会一声。”

    听到事情已经摆平,婶婶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又迅速收敛,责备道:“整天就知道惹祸,能不能给家里过段安生的日子?”

    从税银案开始,事端便没有平息过,隔三差五的闹一次。婶婶从最开始的担心受怕,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这可不是好事儿。

    许七安不理会婶婶的哔哔,说道:“我已经选好了宅子,想带玲月和铃音去看看,婶婶去吗?”

    再听到选定了宅子,美眸刷的亮了起来,矜持道:“横竖也无事,便随你去瞧瞧吧。”

    ps:我去码第三章,凌晨以后了,大家明日再看。记得捉虫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铃音啊,不要逼着大哥开车(为“_white_”加更)

    许七安骑着马,老经纪架着马车,车厢里是许玲月和婶婶,以及兴奋的把脑袋探出车窗的许铃音。

    因为有大郎陪着,就不带丫鬟和仆从了,人多碍事。

    途中,给许玲月和许铃音买了点吃食,许七安对着车窗道:“婶婶要吗?”

    婶婶给拒绝了。

    等到了宅子,她们下车来,许七安看见婶婶在擦嘴角。

    “地段还不错,离闹市区不远,边上还有河”婶婶颇为满意的点评,站在宅子门口,皱眉道:

    “怎么瞧着有些破旧。”

    能不破旧嘛,这是鬼宅许七安心说,示意老经纪开门。

    婶婶带着两个女儿进了宅子,入眼是一片萧条破败景象,明显是荒凉了好些年,且无人管理。

    她皱了皱眉:“就这?”

    “这宅子许多年没人住了,连租的也没,牙行是觉得四千两能卖就卖。只是房主死活不同意”

    四千两?婶婶眯着眸子,漫不经心的问:“这座宅子售价多少。”

    “五千两。”老经纪说。

    婶婶没说话,带着女儿们开始参观宅子,走到哪里刺儿挑到哪里。老经纪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厚着脸皮,任尔东西南北风。

    见这位美艳熟妇与清丽脱俗的少女走向内院,老经纪吓了一跳,忙看向许七安。

    “没事。”许七安说。

    大白天的应该没事儿老经纪看着美妇人的背影,那摇曳风情的屁股蛋格外诱人。

    “客观真要买这宅子?”

    “嗯。”

    还真是不怕死的。老经纪仁至义尽了,不再劝,问道:“这两位是”

    许七安打趣道:“你觉得呢?”

    这话让老经纪沉默了,一时有些为难。母亲和妹妹?不,没那么年轻。而且他们之间可完全没有母慈子孝的样子。

    结发夫妻?嗯,那个少女可能是这位老爷的妻子,而美妇是岳母那昨日的黄裙少女呢?

    老经纪眼光还算老辣,却琢磨不透双方的关系。

    “年纪大的是我婶婶,俩年纪小的是我妹子。”许七安说完,见老经纪露出惊讶之色,他笑道:“怎么了。”

    老经纪摇摇头,心说没见过买宅子还带妹妹和婶婶一起的。

    因为婶婶肯定是叔叔或伯父的妻子,是宗族之人,而非家人。带婶婶和堂妹一起看房子的,他没见过。

    婶婶尽管嘴上刻薄埋汰,把宅子说的一无是处,但其实心里很满意。同样是三进的大宅,但面积要比外城的许府大不少,格局也不可同日而语。

    许府的格局是平民格局,不如这里高端大气上档次,非要区分的话,大概就是农村的宅基地和城市的高档别墅。

    虽说都是好几层的独栋,但档次不一样。

    用了一个小时,把整个宅子细致的看完,婶婶和许玲月都很兴奋,后者还暗暗敲定了自己的屋子。

    婶婶试探道:“这地段,五千两怕是买不来吧。”

    她挑刺是为了压价,逛完之后,突然发现五千两过于便宜,聪慧的婶婶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七安指着不远处的那口井:“井里闹过鬼,嗯,是真的有鬼,我和采薇姑娘已经验证过了。”

    两声惊呼,许玲月和婶婶吓的退到许七安身后,前者一双小手紧紧拽住大哥的衣袖。

    鬼?

    许铃音也很害怕,迈着小短腿跑到大哥胯下藏起来,然后看着井口,一边害怕一边咽口水。

    婶婶俏脸有些发白,一刻也不想多待:“不买了,回去。”

    她一手牵一个女儿,疾步玩宅子外走,因为走得太快,身姿摇曳。

    老经纪愁眉苦脸的看着许七安:“您是在消遣我?”

    许七安摆摆手:“别废话,去牙行付定金。”

    他没说自己解决了女鬼,怕牙行坐地起价,房契和地契到手之前,这还是座鬼宅。

    马车停在牙行外,车里坐着婶婶和两位妹妹,听说许七安去付定金了,婶婶很生气。

    “我是不会住的,让他自己一个人住鬼宅好啦,小混蛋就是不想让我们母女仨占便宜。”婶婶生气的说。

    “大哥不是这样的人。”许玲月摇一下母亲的手臂。

    正说着,许七安出来了,跳上车夫位置,掀开帘子探进来半颗脑袋:“快正午了,去桂月楼吃饭吧。”

    婶婶别过脸去。

    许七安解释道:“宅子里的女鬼已经解决了,你们不信我,司天监的术士总信吧?”

    许玲月嫣然点头。

    婶婶惊疑不定,盯着许七安:“真的?”

    “我骗婶婶干嘛。”

    驱车来到桂月楼,要了一个包厢,许七安掏出玉石小镜,传书道:二号,我记得你说过,在调查云州匪患的幕后操纵者。

    发完传书,他把镜子倒扣在桌面,低头吃菜,过了片刻,信息提醒来了。

    二:是的,剿匪的过程中,我发现各处寨子储备了不少辎重。这些东西不是山匪能得到的,我怀疑背后有势力在扶持。

    许七安微微颔首,所谓辎重,就是军用物资,包括装备、器械等。

    这个话题引发了四号的兴趣,作为曾经的大奉官员,他对大奉朝的情况比较在意。

    四:可以试着从云州本地官府入手,对了,我记得云州是有藩王的。

    二:贵王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我调查过他,没有问题。

    三:怎么调查的。

    二:派人监视王府呗。

    您这也叫调查?太粗陋了。许七安心里吐槽,传书道:我知道云州匪患的幕后支持者。

    “???”

    二号和四号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问号。

    三号又获得了什么情报?三号为什么总能得到那么多的情报。京城的消息也就罢了,毕竟算是他的“地盘”,可云州和他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啊。

    我查了那么久都没有头绪,他怎么可能知道云州匪患的幕后支持者二号深知三号为人,一直认为他是位品德高尚的读书人,没有质疑,而是郑重其事的发了传书:

    二:怎么回事,嗯,三号你把内幕消息告诉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三:呵,不需要,我敬佩你的为人,这个消息免费。

    感情不深时,要谈交易,杜绝白嫖。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则要发展感情,减少彼此之间的利益交易。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因为取代交易的东西是感情。等彼此之间的交情越来越深厚,白嫖这个东西就出现了不,朋友之间怎么能叫白嫖,是互相帮助。

    这次二号白嫖他的消息,明天他就可以白嫖二号。

    三:是东北的巫神教,巫神教是云州匪患的幕后推手。嗯,我这个消息不是一定准确,二号你当做参考吧。

    巫神教即使不是云州匪患的幕后支持者,多半也脱不开干系,这件事吐露给二号,许七安本就打着让二号去调查的想法。

    巫神教是云州匪患的推手?二号盯着玉石小镜中的字信息,沉默了许久:你是怎么知道的,从什么渠道?嗯,我不是试探你什么,而是想知道消息的真实性。

    三:无妨,昨夜打更人发现了巫神教在京城的一处据点,他们与工部尚书有着密切的往来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没有太详细,毕竟他的身份是云鹿书院的学子,而不是参与案件的打更人。重点凸出工部尚书为巫神教提供火炮、器械等军用物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二号兴奋的握住拳头,传书道: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验证了我以前的一个猜测,多谢了。我突然懊恼金莲道长没有早些把你拉入天地会。

    九:聊正事就聊正事,不要挟私。

    顿了顿,金莲道长传书:九:可是,巫神教暗中支持云州匪患,对他们意义不大吧。

    四:是的,云州在东南方,巫神教的地盘在东北方,两地相隔数千里。

    不管是军事上的结盟,还是贸易上的往来,都不现实。

    这也正是我的疑惑许七安传书道:二号,你可以试着查一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喜欢窥屏的一号跳了出来:工部侍郎的事,让我想起了桑泊案中的一个细节。

    火药是前礼部尚书通过周百户,以及布置祭祖大典的职务便利,悄然埋在永镇山河庙中,那么火是谁点的呢?

    二:禁军?

    三:不是禁军,我查过所有禁军当晚的出入情况,巡逻的全部牺牲,未巡逻的也有不在场的人证再就是,礼部尚书使唤不了禁军的。

    二:为什么?

    一:这是朝廷机密。

    什么朝廷机密不机密的,不就是元景帝每月都会让司天监术士对禁军来一次问心吗许七安心里吐槽着。

    他心里一动,某些线索突然贯通,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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