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真的和宁宴好上,她岂不还得唤我一声婶婶?荒唐!还好她姿色平平,宁宴断然瞧不上。
婶婶再迟钝,终归不是傻子,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打更人衙门。
檐角飞翘,每一层都有瞭望台的浩气楼,两只鸟儿抓在栏杆上,叽叽喳喳的叫唤,漆黑的眼睛里映照出沉稳端坐的青衣身影。
正悠闲喝茶。
噔噔噔登楼的脚步声里,南宫倩柔进入茶室。
栏杆上两只鸟儿惊的振翅飞起,消失在蔚蓝的天穹。
“何时你能控制自身的煞气,三品便有希望了。”
魏渊翻开一个茶杯,倒上许宁宴孝敬的极品花茶,示意南宫倩柔入座。
南宫倩柔早已是四品巅峰,但迈入超凡的可谓遥遥无期。
“义父,方才听说一件事。”
南宫倩柔抿了一口茶,眉眼间罕见的有几分戏谑:
“与昨日闹洞房有关,义父真是料事如神啊。”
料事如神?魏渊看着他,不动声色,一如既往的笑容温和。
南宫倩柔低声道:
“我们走了之后,那群人蜂拥婚房,准备大闹一场。”
魏渊颔首道:
“意料之中,杨千幻和李灵素似乎极为“嫉恨”宁宴,但许宁宴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
不过他的小伎俩,也就欺负一下旁人。
许宁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那小子心里打什么主意,他洞若观火,断然不会中计。
魏渊没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向来是个内敛的智者。
南宫倩柔挑眉道:
“就是这个理。
“昨夜闹洞房时,许宁宴找来了一只猴妖,据说把佛门他心通修到了极为高深境,能看穿人心,即使超凡强者,也无法幸免”
南宫倩柔把昨夜发生的事,详细的说给魏渊听。
魏渊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内心越听越沉重。
说罢,南宫倩柔佩服的五体投地:
“义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宁宴留了后手,所以昨夜吃完席就带我们离开许府这个是非之地。”
能看穿人心,超凡强者也不能幸免魏渊心里凛然,面带微笑。
如此淡定的模样,让南宫倩柔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是怎么知道的?”魏渊问道。
“许七安的两个跟班说的,今儿已经传遍衙门了。”南宫倩柔回答说。
魏渊“嗯”了一声:
“去做事吧。”
等南宫倩柔退下,魏渊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把杯里的花茶喝完,又听见了“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蟒袍太监。
“奴婢见过魏公。”
蟒袍太监行礼后,说道:
“陛下今晨让人在南苑捕了两只白猿,命奴婢来通知魏公,午膳进宫享用猴脑。”
南苑是皇家猎场。
能把怀庆气到这个份上魏渊缓缓点头:
“好!”
司天监。
袁护法趴在窗边,警惕的看着楼下来往的百姓。
“那个人在观星楼外徘徊好一会儿了。”
袁护法转头,看向孙玄机。
接着,他自问自答般的说出孙玄机的心声:
“那是个货郎,当然要徘徊。饿”
袁护法点点头,继续警惕的观察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他又扭头看向孙玄机:
“我总觉得观星楼外,到处都潜伏着要暗杀我的人。”
孙玄机摇摇头。
“有我和许宁宴罩着,没人会暗杀你。”袁护法说出了孙玄机的心声,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如果是观星楼里的术士呢。”袁护法说。
他得罪了监正的三弟子杨千幻,四弟子宋卿。
“待在我的房间里别出去,别吃楼里术士给你的东西。”袁护法念完,微微颔首:“好!这样比较稳妥。”
他又在窗外张望了一阵,不太放心的说:
“真的没人会暗杀我吗?”
“不会!”孙玄机无声的表达心声。
这时,敲门声传来,袁护法瞬间警惕,如临大敌。
孙玄机挥了挥衣袖,让房门敞开。
敲门的是宋卿,手里拿着一张告示。
他怜悯的看一眼袁护法,说道:
“今日有人在城内到处张贴告示,悬赏孙玄机身边的猿妖,四肢各一千两,舌头三千两,猴脑一万两。”
袁护法僵在原地,像一只没有生气的纸猴。
它愣愣的看向孙玄机,厚厚的嘴唇颤抖:
“大佬,我要回南疆!”
清晨,夜姬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里。
她首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裙,完好无损,但旋即感觉到臀部火烧火燎,有些肿胀。
“娘娘被许郎打屁股了?”
夜姬心里嘀咕一声。
娘娘昨晚肯定趁着许银锣大婚闹事了,我还是忘了这件事吧她翻了个身,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重新闭上眼睛。
“有人悬赏袁护法的狗命不,猴命?”
许七安收到孙玄机“纸鹤”传书,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我接了!
“整只猴值一万七千两,要不要下这么大的血本啊,搞的我都动心了。”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声,分析起贴悬赏令的“幕后黑手”。
“能不声不响的把悬赏令贴的到处都是,可见是有些能量的。从财力角度分析,怀庆的可能性极大。再就是我的好好许玲月,她管着许家的账,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昨晚社死最严重的人之一。当然,如果悬赏令只是为了吓唬袁护法的报复,那么昨晚闹洞房的大部分人都有嫌疑,袁护法得罪的人太多了。
“可怜得袁护法。”
许七安放下纸鹤,扭头看一眼在锦塌昏睡的临安,摇摇头。
等临安解锁更多姿势后,可以尝试教她双修之法。
修行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提高耐力。
许七安披上袍子,来到外室,看见两名宫女正在摆早膳,她们盯着黑眼圈,昨夜似乎没有睡好。
看见许七安出来时,眼神里有些畏惧。
可怜的殿下宫女们心里嘀咕。
PS:错字先更后改。
第三十章 许七安日记第二弹
“怀庆二年,三月二日,今天是我婚后的第三天,掐指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半了,郑重介绍一下,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练习生许七安,喜欢打打杀杀,还有勾栏听曲。
上辈子听人说过,男人有三个阶段:母胎单身——成家立业——躺进棺材!
我现在进入第二阶段,觉得很有意义,觉得应该把这段时光记录下来。
按照惯例,婚后第三天,我和临安要回宫谢恩,怀庆会在内廷、外廷大摆宴席,宴请朝臣。除了许玲月和慕南栀在家“养病”,一家人都去宫里吃席了。
玲月,大哥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姑娘,你能度过这次人设坍塌的危机的。嗯,宴会上有一道菜是猴脑,让我记忆犹新,因为确实很好吃。”
“怀庆二年,三月三日。
婚后的第四天,害怕临安太过操劳,昨晚睡素的。临安啊临安,你是我在床上也舍不得用力的姑娘。
我给了慕南栀一个“吾心安处”的心灵归宿,给了洛玉衡了却“平息业火,晋升一品”夙愿的机会。。
我能给你的却只有名分,所以我会倍加宠你。
从今天开始,我不去勾栏听曲了(整段划掉),以后少去点勾栏了。另外,暂时不和慕南栀、洛玉衡、浮香鬼混;我得好好守着临安,让她完全适应婚后的生活。”
“怀庆二年;三月四日。
临安也太害羞了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掌控双修的基础(姿势),不行啊;这样会影响我修行的。
临安,你要加油啊。”
“怀庆二年,三月五日。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听采薇说,昨日孙师兄和杨师兄内讧了,孙师兄追杀杨师兄而去,至今尚未返回。奇怪;难道是为了争夺司天监一把手的位置打起来了?
但孙师兄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丽娜和铃音跟着采薇去司天监玩了。
黄昏后,丽娜和铃音还没回来,婶婶急的来找我;让我去司天监看看情况。我到了司天监才发现;铃音、采薇和丽娜蹲在宋卿的密室前,一动不动。
两人死死盯着门;仿佛里面有绝世罕见的宝贝。我说:‘许铃音;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她竟无动于衷,依旧保持着隽永而深情的姿态,死盯着门。
于是我问丽娜,丽娜告诉我;袁护法躲到宋卿密室里了,密室的门过于坚固;她也敲不开,于是她和铃音就在这里蹲袁护法。
我顿时明白;都是前天那顿猴脑宴惹的祸,怀庆是不是故意的?难怪褚采薇今天邀请丽娜和许铃音去司天监玩;感情是借刀杀猴啊。吃货三巨头里;采薇还是很聪明的。
等等,没记错的话;宋卿的密室,除了这扇门;墙壁是普通的砖块墙我收回刚才的称赞。”
“怀庆二年,三月六日。
国师暗示我双修;我忍痛拒绝了;我现在要专心辅导临安成材;顺利毕业。同理,我也拒绝了南栀的暗示,顺带一提,自从大婚之后,婶婶看花神的眼神就变的怪怪的。
“怪在哪里?我总结一下: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睡我侄儿!
“时间会安抚社死的人们,阿门!”
“怀庆二年,三月八日。
玲月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希望她走出阴影,心向光明。临安终于初步掌控双修秘法,为师甚慰。铃音和丽娜又去司天监蹲袁护法了,袁护法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袁护法?
宋廷风和朱广孝找我勾栏听曲,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人要学会成长,我已不是当初的少年。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怀庆二年,三月九日。
今天送了一份大礼给圣子,礼物名单:柴杏儿、闻人倩柔、赵素素、于含秀、蓝岚、梅儿(蓉蓉师父)、殷灵
圣子啊,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岁月静好。”
“怀庆二年,三月十日。
怀庆开设的关市初见成效,大批物资涌入中原,牛羊、药材、木材等等,贸易变的频繁后,工作岗位持续增加,大奉的百姓有了活计,妖蛮和南疆以及万妖国,也得到了它们想要的东西。
真好啊,四海升平,安居乐业。这是我理想中的盛世。
唯一的问题就是,听怀庆说,力蛊部的孩子拒绝自带伙食,更过分的是,他们把刚断奶的娃也送到公立学堂念书,简直丧尽天良。
我打算过阵子去一趟南疆,教育一下不守规矩的力蛊部,绝不是因为鸾钰写情书给我的缘故。”
“怀庆二年,三月十二日。
今日与国师一同前往天宗,履行天人之争的约定。大奉的超凡强者都去吃瓜了,天尊看起来不太高兴,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天尊莫得感情,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但有一说一,金莲道长几个在边上摆案吃酒就过分了。”
“怀庆二年,三月十四日。
天人之争结束,国师受伤不轻,但我能明显感觉到,掠夺了天尊的本源后,她的业火几尽熄灭。天尊相对较好,他变的更像一个“人”。
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想杀洛玉衡,夺尽本源之力,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按照正常情况发展,天人之争中,国师必死无疑。
这样也好,天人之争后,国师修为会更上一层,等奇袭阿兰陀时,她留守京城把握更大。”
“怀庆二年,三月十七日。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有些苦闷,说不上原因,就是有些郁郁寡闻,我尝试审视自身,却没有收获。直到这天清晨,我看见二叔和二郎,各自拎着一袋青橘回来”
“怀庆二年,三月十八日。
昨日,大彻大悟的我,与宋廷风朱广孝结伴勾栏听曲,熟悉的氛围,熟悉的唱腔,熟悉的杂耍,熟悉的小娘子们在这个缺乏娱乐的世界里,只有勾栏听曲能给我一丝丝温暖。
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我心里油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怀庆二年,三月十九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今日与魏公饮茶,他问及修为,我说略有精进,但距离一品中期遥遥无期,一品境界实在太难升级。
魏公表达了忧虑,且不说未来大劫,单是阿兰陀之战,便不能等闲视之。我痛定思痛,决定潜心修行。”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午后,慕南栀突然派白姬找我,说手串丢了,甚是惶恐。我便去她房间帮忙寻找这一找就找到了黄昏。
不行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