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闻言大惊，虽然挨了揍，却那里敢上前动手。
“石小凡，你不要欺人太甚！”孟回客大怒，这败家子看来今日是与自己杠上了，他干脆也撕破了脸。
可自己在人家手里，石小凡一用力，孟回客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被扭断了，不由得又求饶起来。
石小凡冷笑一声：“我现在揍你你肯定不服，好，你揍了张老汉。张老汉不敢打你，那我便替他出出气吧。”
说着石小凡松开了他，孟回客捂着胳膊被几个下人搀扶住了，他愤怒的瞪着石小凡：“哼，你卫国公了不起，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给我上！”
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早就忍不住了，许久没打架的他们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石小凡这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打架的老手，很快孟回客那边就败下阵来。
这败家子知道在京城树敌良多，所以出门带的人也多。石家家大业大，又只有石小凡这一根独苗，排场也大。
旺财和来福这边二十多个人，而孟回客他们只有个。
狗腿子们不敢揍孟回客本人，只能拿南和伯府的下人们开揍。
一顿噼里啪啦，孟回客要遛，可他被石小凡带着旺财和来福堵住了去路。
打架这事石小凡一般是不动手的，旺财和来福两个狗腿子扑了上去……
“住手！”正揍得兴起，一队官兵带人将众人围了起来。
原来有人发现聚众斗殴，随即报告了附近巡逻的禁军。
……
大理寺，石小凡等人被请了去，然后石元孙又着急忙慌的进去捞人去了。
大概捞的次数多了，石元孙倒是轻车熟路。
在大理寺，石元孙遇到了南和伯孟樊超。
接着就是赔礼、道歉，各种好话说尽。
孟樊超大概不敢得罪这位国公爷，人家可是宫里的供奉官，官家身边红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就是少年人不懂事，互相玩闹而已。
但他俩没想到这次捞人捞不出来了，大理寺卿跟他们说此案已经移交开封府，由推官韩琦办理了。
这下石元孙又慌了神，赶紧和南和伯孟樊超又去了开封府。
刚到开封府，只见韩琦冷这个脸坐在堂上，石小凡趾高气昂的站在堂下，孟回客鼻青脸肿的缩在一旁。
而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还有南和伯府那几个被揍得不轻的下人加上张老汉一家都跪在了堂下。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也就这么个事，孟回客这王八蛋的小妾娘家人霸占了张老汉想田宅，你韩琦该查的是这个。”石小凡在堂下抱着胳膊抬头看天。
韩琦气的一拍惊堂木：“张老汉的案子本官自会处理，我问你，你私自打人可是犯了我大宋律法你知不知道！”
石小凡一愣：“我，打人？韩推官，你没问错人吧，你问问他们几个，我揍孟回客个王八蛋了没有？”
在公堂上还这么嚣张，石小凡一定是在作死了。
第五十二章 和解
还未等韩琦发怒，旺财跪在地上说道：“推官明查，我家小公爷并未动手，是小人看不惯南和伯府仆人仗势欺人，这才动了手。谁知道不小心误伤了伯爵二公子。”
来福跟着点点头：“是啊韩推官，小人只是与南和伯府府下人们有些误会，谁知道动手的时候误伤了伯爵二公子。”
孟回客大怒，指着石小凡：“你、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故意让你的下人打我。”
石小凡一拍手：“韩推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可并没有打他。我一直没动手，是孟回客这王八蛋欺负张老汉，我的人看不下去了才动的手。”
冤枉好人……这话这败家子也说得出口。
韩琦明白了，跟这个败家子斗嘴是占不到什么好处的。不同于无脑作死，实际上这败家子聪明的很，每步棋走做好了打算。
为什么石小凡没亲自动手，一旦被抓他就会说是旺财狗腿子们干的。是下人们之间的斗殴，并非是我石小凡仗势欺人。
按大宋律，仆人斗殴只要没出人命案子或者致人伤残，理应由主人惩罚自己的仆人。如果自家仆人在外像今日这种情况打了人，石小凡要承担赔偿责任。
赔偿嘛，给点钱完事，石小凡就不至于被问罪。
张老汉跪着上前说道：“推官明查，是孟二公子说是跟小人谈占田赔偿的事。谁知道他将小人一家带到一偏僻处就打人，是幸亏这位小公爷出手相救。”
越说越不妙，感情石小凡揍人成了救人了。
幸亏这时候南和伯孟樊超和石元孙来了，但对方是公事断案，俩人虽然位极人臣却也不敢上前打断。
大宋朝廷制度相对很完善，官员权利都受到相当的制约。谏官一道弹劾就有可能贬官，所以捞人也得私下解决。
韩琦看到二人到来，只是站起身施了一礼算是打招呼，然后又坐下来一拍惊堂木继续申案。
“孟回客，你小妾娘家霸占张老汉田宅，你可有异议？”
此情此景，孟回客哪里还敢抵赖，他只好回头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孟樊超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认了这事。如若狡辩，被人抓住把柄大事不妙。
孟回客只好拱手道：“是，确、确有此事。我这便回去让贱内将田宅退还，并、并承担一切损失。在下管教不严，实在罪过。”
张老汉一听田宅可以归还，登时大喜磕头：“谢推官做主！”
韩琦一拍惊堂木：“张老汉，本官限七日内孟回客妻妾退还你家田宅并承担赔偿金共计十七贯钱。若七日内被告未归还田宅，开封府就将被告缉拿归案，你可有异议？”
张老汉喜得慌忙磕头：“没有没有。”
韩琦又看着孟回客：“孟二公子，你可有异议？”
孟回客垂头丧气：“没、没有。”
韩琦又看着石小凡道：“石小凡纵容家丁打人，未尽管束之责，需赔偿孟回客损失。双方可自由商榷赔偿金额，若有异议，可由开封府判决。”
这时候南和伯孟樊超才敢站出来拱手说道：“算了算了，这都是误会，谈什么赔偿。”
石元孙也慌忙陪着笑脸：“南和伯大人大量，这个赔偿还是应该有的，稍后我会着人送到府上。”
孟樊超慌忙推辞：“卫国公说哪里话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不行，犬子管束不严，这才误伤令公子，必须赔偿！”
“卫国公使不得！”
“南和伯休要再客气，老夫已经过意不去了！”
……
这边石元孙和孟樊超互相客气，挣得面红耳赤。
这边石小凡大摇大摆，带着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抬头就走。
要命的是石小凡抬头看天，理都不理孟樊超一眼，至于孟回客，石小凡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自己挨了揍对方还这么嚣张，孟回客大怒：“爹，你看！”
孟回客本来说的是孟樊超，谁知道石小凡回头嘻嘻一笑：“哎，我的儿，叫我看个甚？”
原本还在客气的孟樊超突然变了脸，石元孙大怒：“小畜生，你胡说什么！”
石小凡早去的远了，留下一脸尴尬的石元孙和愤怒的孟樊超……
刚回府不久，石元孙就在后面气哼哼的跟着来了。
“小畜生，你给我跪下！”
石小凡双眼一翻：“你个老东西，吃错药啦！”
原本想摆出一副威严的石元孙感觉好像没啥用，这败家子压根就不害怕。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叹了口气：“儿啊，京城树大根深。比咱家家世显赫的人有的是，你可别再去给我惹事了。你以为那南和伯岂是善与的？他与当朝宰相吕夷简交好，咱们这下可得罪了他们了。”
石小凡冷笑一声：“怕什么，一个小小的南和伯理他作甚。就算是那吕相公，惹了我我也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你！”石元孙差点气炸了肺：“你到处树敌，总有一天会惹来大祸。”
能想到石小凡居然“嗯”了一声：“老爹你说得对，我也得在朝中多拉些朋友。”
这倒说的没错，败家子太嚣张猖狂，若是得罪人太多，总有一天这些人会落井下石，这倒不得不防。
石元孙一听又大喜：“对咯，咱石家之所以能得恩宠，一来祖上蒙荫陛下眷顾，二来也靠着军中一些老将拥护。不然你以为你老爹这么大面子，那南和伯居然不要赔偿？”
“知道啦，”石小凡懒洋洋的道：“军中这些老将改天老爹你给我引荐引荐，我也好去拜访拜访。”
石元孙原本想狠狠教训这个惹是生非的败家子，听到石小凡这一番话后顿时又觉得他并不那么傻，这让石元孙心中又安慰了许多。
父子二人说了会儿闲话，眼见天色擦黑，石小凡想回去找双儿谈人生谈理想顺便谈一下男女之间的友情故事。
谁知这时候宫里有人求见，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官家身边的贴身太监陈琳。
一听是陈琳，父子二人先是一惊，随后慌忙出去迎接。
石小凡知道，若没有大事，陈琳不会这么晚到石府来。
第五十三章 两全其美
陈琳，夜晚入石府，肯定有什么大事。
石元孙和石小凡不敢怠慢，慌忙出去迎接到府内。
“陈内侍，深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石元孙抱拳问道。
大宋朝宦官虽然没什么权利，可人家是赵祯贴身太监。时不常在官家耳边吹吹风就够下面的人喝一壶的了。
但陈琳这人在宫中也好，在朝臣之间也罢，口碑都是极好。
虽然是皇帝身边太监，可人家平日没有半分架子，待人接物也都很客气。
“卫国公，小人是特意来感谢石管勾那日救命之恩的。”说着陈琳给石小凡行了一礼。
石小凡虽然跋扈，可要分对谁。喜欢的人他会热情似火，那命和你交情。不喜欢的人老子管你是谁，先揍一顿再说。
陈琳对自己客气，石小凡也慌忙回礼：“陈内侍客气了，那日评书一事我倒也不都是为了你，我若不上台讲那么几段评书，官家怕也不会让我好过。”
居功而自谦，陈琳大喜，他反而觉得这传闻中的败家子比那些正人君子强多了。
“不管怎么说，陈琳在此谢过了。”
石元孙知道，陈琳这么晚来绝不会是为了单纯的感谢，他赶忙吩咐下去：“德旺，上茶，陈内侍，请到府内一叙。”
陈琳也不客气，跟着石小凡父子进了府厅。管事刘德旺端上来茶叶，陈琳看了眼府厅的下人。
都是官场上混的人，许多事不用多说，石元孙一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德旺上完茶与几个下人退了下去，旺财和来福唯唯诺诺，在看着石小凡的脸色，想走又不敢走。
这让石元孙很不爽，旺财这几个狗腿子竟然拿自己这个堂堂卫国公不放在眼里。老子可是这混蛋的爹，你们竟然不听命令。
其实石元孙是误会他们了，并不是说旺财他们不听石元孙的话。毕竟他们都是下人，这卫国公府还是石元孙说了算。
他们怕的是石小凡，没有石小凡的命令他们退下，免不了会被一顿暴揍。
这么说吧，旺财他们宁可得罪石元孙，也不愿意得罪石小凡。
石元孙至少还算宽厚，得罪了国公爷顶多挨顿骂，得罪了小公爷那可是真揍。
石小凡不耐烦的道：“耳朵都聋啦，我爹让你们滚出去，还不快滚。”
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如临大赦，纷纷对石元孙鞠了个躬，争先恐后的退了出去。
没有外人，官场上那些虚伪的面具也不必装了，石元孙干脆直说了：“陈内侍深夜入府，不会单单是来道谢的吧。”
陈琳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某家在宫中陪伴陛下，陛下本欲封范仲淹为京畿安抚使、石管勾为京府通判。可眼下看来，似乎有些棘手。”
石小凡与老爹大吃一惊，石小凡忍不住问道：“为啥？”
“唉，”陈琳叹了口气：“陛下册封诏书已下，知制诰范长林诏书业已起草。谁知到了中书省，在政事堂被驳回来了。”
“这、这又是为何？”就连石元孙也吃了一惊，知制诰都草拟了，为什么到了政事堂又给驳回了。
石小凡却聪明的多：“是吕夷简？”
宰相张士逊为人笃厚，政事严谨，在官员中威信颇高，问题是这老家伙居然对石小凡颇为赏识，肯定不会是他。
这也成为许多人对张士逊的诟病，堂堂一个中书门下平章事竟然会对这个败家子赏识，张士逊倒也不以为意，经常说石小凡为人洒脱有魏晋遗风。
宋太祖建国后，不断加强皇权，分化、削弱相权。宰相并不是一个官名，实际上是一个群体，是除皇帝之外的最高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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