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皇城司的人去通报令狐云龙。旺财将抓到细作的事跟令狐云龙一说。令狐云龙是大吃一惊，慌忙派了几个暗卫将石府外围团团围住。
旺财回来了，将办好的事跟石小凡一说：“小公爷，府外已经安排了皇城司的人，咱们给他来个瓮中捉王八。”
石小凡微微一笑：“不错啊旺财，居然学会用成语了，令狐云龙可知契丹那边有什么暗语么？”
旺财摇了摇头：“令狐公事说近些年契丹细作组织严密，皇城司也没有获取他们的暗语。倒是以前有几句暗语，叫什么青牛背上狼牙箭，白马胯下弯月刀。这是多年前契丹细作暗号，早已已经废弃不用。”
石小凡微微一笑：“有这些就够了，今晚必须把这厮的嘴巴撬开，不然他的幕后组织一旦发现刘万生被抓就会立刻隐身，再寻他们就难了。”
刘万生被关进了石府的柴房，腿又被来福给敲断了，入骨的疼痛使他面目狰狞的怒骂着石小凡。
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的门打开，石小凡带着狗腿子们走了进来。
刘万生眼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是细作的事一旦泄露会必死无疑。正思付着有什么办法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只有随便编织一个故事，想来他们也没有证据。
自己只要咬死了不是细作，至少能捡回一条狗命。
无论是大宋、契丹或是西夏，他们对待敌方细作都是极其残忍的。因为细作获取的情报往往关系到一场战争的胜负，古往今来多少战争败与泄密，这已经是数不胜数的例子了。
石小凡没开口，刘万生也不说话。狗腿子身后还有个郎中，他背着药箱走过来，将刘万生的骨头给接上。
“啊！”的一声惨叫，刘万生几乎痛的晕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直接这郎中已经在他腿上绑了夹板，正在给他敷药。
郎中敷完药，又把用绷带把他的腿绑上。然后站起身，对着石小凡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石小凡走到他跟前，冷冷的看着他。这让刘万生心中慌乱，不知道对方什么意图。
突然“啪！”的一声，石小凡甩了他一耳光：“废物！咱们契丹人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你也配来大宋做细作？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契丹人的脸！”
我们契丹人？
刘万生有些懵逼，这是什么鬼操作，怎么突然成了我们契丹人。
来福冷笑道：“你知道这是谁么？”
刘万生嘴巴动了动：“当朝、当朝驸马爷。”
“这是咱们契丹南院大王，由陛下亲自册封的。”
南院大王，这个刘万生是知道的，驸马爷不就是救过辽帝，这才被封了个南院大王么。
怎么，难道他是自己人？
刘万生不是傻子，他当然不相信石小凡这个南院大王是与契丹一伙的。石小凡冷笑一声：“带上来！”
柴门打开，两个狗腿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走了进来，刘万生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这不是管小北么。
只见管小北有气无力，满脸都是血渍，显然是收了无尽的酷刑。
石小凡目光冰冷，凶狠的一点头，两个狗腿子拖着死狗一般的管小北去了柴房另一侧。
这柴房是由一道布幔隔开，隔着布幔，刘万生看到对面烛光下的阴影里，管小北被一个狗腿子拽着头。
另一个狗腿子从腰间缓缓拔出配刀，“唰！”的一刀，将管小北的脖子砍断，鲜血如注。一道鲜血喷在了布幔上，吓得刘万生一个哆嗦，浑身颤抖不已。
第五百八十六章 诱敌
太特么吓人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把管小北给杀了呢，刘万生心下惊慌不定，石小凡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吧？”石小凡问道。
这话问的，让刘万生更是懵逼，你不说什么事我哪儿知道，于是只好茫然摇了摇头。
“大辽皇帝陛下让我来东京城，为的就是打探大宋的动作。实不相瞒，经过这些年我的不断努力，我已经快知道了朝廷火药的配方。”石小凡神神秘秘的道。
刘万生加倍懵逼了：“驸马爷，这火药不就是您做出来的么？”
“天真！”石小凡冷笑一声：“若这火药当真是我做出来的，我早就献给咱们的大辽皇帝陛下了，这不过是宋人使的反间计。我潜伏在宋廷这许多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为的就是能够得到这火药的配方。”
这有点扯淡吧，东京城谁不知道这火药是你做出来的。如今你却说是什么不是你，不过到底是不是石小凡发明的火药也没人知道，只是都这么传言罢了。
若说石小凡也是细作，刘万生是万万不会相信的，把我们当成傻子么。
“驸马爷，您投靠契丹的目的是什么？”刘万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石小凡立刻暴走了，他怒火冲天的道：“是什么？我为大宋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为何朝廷要撤了我的征西大元帅！凭什么！官家不仁，休怪我不义！大辽皇帝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与他们联手灭了大宋，我就与辽帝平分天下，我就是宋王！”
刘万生听得云山雾罩，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驸马爷投靠了契丹？
不过话说回来，越是不可能的事，往往越是有阴谋。旁边来福冷冷的道：“你可知宋夏一直开战不断，何故宋辽平安无事，若不是我们家小公爷从中周旋，大宋早就发兵北上灭了契丹。”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刘万生嗫嚅道：“驸马爷一定是误会小人了，小人是与那契丹人有过接触，那也是生意上的事，小人绝不是细作。”
石小凡“嗯”了一声说道：“青牛背上狼牙箭，白马胯下弯月刀。”
刘万生浑身一震：“驸、驸马爷说什么？”
“青牛背上狼牙箭，白马胯下弯月刀，这是契丹皇帝临行时送我的一句话。”
刘万生立刻紧张起来：“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
石小凡刚要回答，外面一狗腿子叫到：“小公爷，院里抓了两只大耗子。”
石小凡对来福使了个颜色：“看住他。”然后带着几个狗腿子走了出去。
到了柴房外面，一个狗腿子说道：“小公爷，上钩了，皇城司的人又抓了俩细作。”
石小凡把刘万生请到了石府，陪同刘万生的人慌忙回去报告。果然对方忍不住，派人来石府打探了，这俩人正好被埋伏在石府外面的皇城司官差抓了个正着。
石小凡大喜：“带上来。”
两个皇城司的官差押着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石小凡试了个颜色，狗腿子一左一右，走到两名官差后面拔出刀。
只听得“嗤嗤”两声，那两名皇城司官差哼都没哼一声，被狗腿子给杀了。
这俩黑衣人大惊，一回头看到那俩官差已经倒在血泊中。
石小凡低声道：“别慌，自己人。”
这就有点恶搞了，这俩黑衣人同样一脸懵逼中，他们并不认得石小凡。只是觉得怎么这衣衫华贵的少年成了自己人了？可回头看看抓自己那俩官差，血流了一地，这又不得不信。
石小凡低声道：“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
俩黑衣人大惊失色，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的道：“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
哈哈哈，这是暗号无疑了。
石小凡点了点头：“很好，自己人。刘万生正在我府上养伤，是谁陪你们来的？”
俩黑衣人互相对望一眼，其中一个瘦子道：“是青牛让我们来打探消息的。”
“青牛，”石小凡假装沉吟了一下：“他人在何处？”
俩黑衣人又是互相对望了一眼，青牛你都不知道，他们俩开始怀疑起石小凡的身份来。
青牛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青牛令。石小凡一开口便露了馅，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好哈哈大笑：“行了，把这俩送到皇城司，严刑拷问！”
突然那倒在地上的两名官差又站了起来，俩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官差瞪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假死啊。就你们这智商，还做细作？走！”
又一狗腿子从府外走了进来，是大牛。只听大牛低声对石小凡说道：“小公爷，您吩咐我去宫里取的信件小的取回来了。”
说着大牛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正是辽帝耶律宗真写给赵元昊的亲笔信。石小凡大喜，招呼狗腿子道：“走，回柴房！”
柴房内，来福冷眼看着刘万生：“你就别装了，我家小公爷早就与契丹私下结盟了。不然你以为辽皇帝这么大方会册封我家小公爷个南院大王？还有，我们在陕西打的赵元昊落荒而逃。本来朝廷是有意继续北上攻打契丹，是我家小公爷力陈上书这免了兵戈。为此回京后官家大怒撤了我家小公爷征西大元帅的职务，这你都不知道？”
石小凡为什么被撤了征西大元帅，外人是不得而知的。其实是因为曹小梅的死，石小凡心灰意冷主动辞职，加上石白凤去世，正好有了个丁忧的由头。
可外人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来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刘万生心中惊疑未定：“你说的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与契丹不熟，我不是细作。”
“那没办法了，”来福怪眼一翻：“你不是细作，我们是细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们也不能留你活口。”
刘万生大惊，就在这时柴门打开，石小凡再次领着狗腿子们走了回来。
这次石小凡直接开口道：“春秋与战国，一统秦两汉！”
刘万生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石小凡怎么知道接头暗号的。难道说是当真他是契丹细作？没道理啊，这太扯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火药泄密
有时候再聪明的人，在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后也会是懵的。或许事后他会猛然醒悟自己上了当，可当时他却是深信不疑的。
比如此时的刘万生，石小凡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扔给了他。
刘万生将信将疑的打开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这是辽帝写给赵元昊的亲笔信自是无疑，因为无论是笔迹，还是手诏用的纸张都是出自契丹。而且上面的玉玺金印绝对模仿不出来，这是耶律宗真的亲笔无疑。
“这、这，此信怎会在驸马爷手中？”
刘万生知道，仅仅凭借着这封信，大宋有着足够的开战理由。宋廷至今尚未有什么动作，只有一种可能，这封信没有送到赵祯手中。石小凡把这封足以灭国的信件给压下了，这个时候，刘万生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相信石小凡是自己人了。
石小凡微微一笑：“你们的情报机构如猪狗一般，这是辽皇帝写给西夏赵元昊的亲笔联盟信，这信已经被大宋情报部门給截获。”
刘万生是越听越是心惊：“是皇城司？”
旁边来福点了点头：“没错，若不是我家小公爷将那皇城司的官差杀了，半路把这封信抢回来，这信早就摆在皇宫的御桌上了。”
刘万生擦汗了，他已经对石小凡深信不疑。驸马爷定然是与辽帝合谋了，石小凡的名声实在狼藉，东京城的官员向来内心瞧不起他。而他的征西大元帅又被撸下来了，所以他心存怨恨想报复，于是想联合辽帝，密谋将来里应外合一起吞并了大宋。
石小凡说他快弄到大宋火药配方了，宋朝人战斗力羸弱不堪，无非就是仗着火器厉害。不止是契丹，西夏人也是千方百计的想弄到火药配方。
石小凡这么一说，刘万生终于一咬牙：“驸马爷放心，火药配方我们已经得到，只是尚未送出京城。”
这下轮到石小凡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就隐隐猜出来了。管小北说他听到契丹人跟刘万生要什么东西，其实并不是要什么东西，而是想要得到火药配方。
只是火药作坊如此缜密，连里面的工匠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皇城司更是下了大力气查了这些工匠三代，没有清白之身，是休想进入火药作坊工作的。
而刘万生他们竟然已经得到了火药配方，这要是传到契丹。让契丹人掌握了火药技术那还了得，虽说是契丹即便是掌握了火药短时间也未必造出燧火枪这等精密的武器。但若是被他们造出炸药手雷之类的爆破武器，一旦开战大宋将士必然会吃大亏。
“是青牛？”石小凡试探着问道。
驸马爷居然连青牛都知道了，刘万生慌忙点了点头：“正是青牛令，小人得到青牛令，将火药秘方给了军器监丞范逍。”
石小凡终于明白了，青牛并不是一个人，原来是一道青牛令。难怪自己一问，那俩黑衣人就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
不过更让石小凡心惊的是军器监丞范逍，火药作坊可是军器监下属单位。难怪他们得到了火药配方，定然是范逍从中斡旋所至。
火药作坊朝廷给了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