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来福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天空:“有流星哎!”
刘成一抬头,然后只感觉后脑勺一声闷响,接着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旺财,把他绑起来扔到马车里。”来福扔掉手里的棍子。
旺财有些不乐意,他嘟嘟囔囔:“凭啥让我绑,你怎么不绑。”
毛手毛脚的旺财还真不让人放心,来福骂了句:“废物,你去找根绳子来,我绑。”
挨了骂的旺财加倍不爽,他踢了来福一脚:“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
来福大怒:“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小兔子。”
旺财一怔:“告诉我娘子什么?”
“我告诉小兔子你压根就没洗衣服,你身上这件还是上次穿剩下的,你看小兔子今晚让不让你上床。”
小兔子跟着赵嫕,学会了爱干净的毛病。她命令旺财,衣服必须一天一换一天一洗。
旺财这种懒出花的家伙怎么肯一天一洗衣服,再说这旅途劳顿的,到哪里去洗。于是他就几身衣服轮流穿,这件穿一天明天换另一件。小兔子问起,他就说刚洗的。
来福以此为要挟,旺财立刻蔫了:“我去拿,这就去拿。来福你个王八蛋,不是人。”
“嗯?”来福瞪着他。
“行行行,你是我爷爷,我是你孙子,灰孙子!”旺财作了一个揖,骂骂咧咧的去了。
不多时,旺财取过来一根麻绳,来福将刘成捆了个结结实实。这刘成哼哼唧唧要醒来,来福捏开他的嘴巴,将一块破布塞了进去。
狗腿子绑票的行当是轻车熟路,刘成被捆成了麻花扔进了马车里。
石小凡并没有睡,他在等待着狗腿子们的消息。不多时,来福他们回来了。
“小公爷,您果然料事如神。那南霸天着人去通知镇山龙了,在马厩被我们逮着了。”来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石小凡眉头微微一皱:“人呢?”
“扔后院马车里了,且捆的结实着呢。”
石小凡点点头:“好了,大伙儿都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升堂,弄死南霸天这个王八蛋。”
“小公爷,南县令求见。”石小凡刚要休息,大牛跑进来禀告。
石小凡一愣,这么晚了这南霸天这个时候来干什么,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要你的脑袋
南霸天这厮不知想要干什么,大半夜的来找石小凡。既然来了,那就会会他。
狗腿子领着他进来了,南霸天进来的时候,像是一个贼,他手里抱着个盒子。
这几乎是明火执仗,这种阵势石小凡见得多了。如果他所猜的不错,这是在行贿。
“驸马爷,下官深夜叨扰,还请驸马爷恕罪则个。这是下官一点小小的敬意,还请驸马爷笑纳。”
果然是来行贿的,石小凡轻蔑的看了眼那个盒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南霸天立刻很上道的将盒子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放在了石小凡跟前的桌子上,然后南霸天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旁。
而石小凡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很嫌弃的物品一般,他轻轻的打开盒子,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又盖上了。
盒子里满眼珠光宝气,可石小凡显得相当淡定。都是在官场上混的,石小凡也深谙如何做好一个狗官。
礼物很诱人,珍珠玛瑙翡翠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这个时候你不能装的很猴急,否则会被这位南县令瞧不起,他会认为你没见过世面,没什么本事。
反之,你越是对这些礼物不屑一顾,甚至是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南霸天反而会愈发恭敬,他会觉得你是手眼通天的高人,这点东西压根瞧不上。
果然石小凡淡淡的“哼”了一声,南霸天加倍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
石小凡摆了摆手,加倍嫌弃的将盒子往来福身边一推:“你们这些地方官呐,都是爱干这事。唉,谁让我与官家走得近呢。南霸天,你的事本驸马已经记下了,回头我便跟官家说说。这个兖州还缺个知州,你就到那里赴任去吧。”
南霸天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驸马爷。果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竟然仅凭一句话就能让官家下旨,让自己去兖州赴任,还是个知州。
南霸天早已被石小凡身上散发出来的狗官气质给折服了,这种京师朝堂上的人物,虚怀若谷深藏不露。他既然说了让你去兖州赴任,那就一定会做得到。
“下官谢驸马爷栽培!”南霸天噗通一声跪下,给石小凡磕了个头。
石小凡压根就没再理他,而是漫不经心的站起身,眼睛瞟都没瞟一眼跪在地上的南霸天:“我累了,跪安吧。”
驸马爷既然收了礼,按照官场上的规矩这事就成了。自己终于不用窝在这小小的郓城县当县令了,南霸天喜出望外,他又给石小凡的背影磕了几个头,在狗腿子来福的引领下退了出去。
走出门外,来福面无表情的道:“恭喜南县令、贺喜南县令,驸马爷可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的。既然驸马爷有意栽培,南县令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啊。”
一个狗腿子都这么冷漠,南霸天立刻意领神会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来福手里:“烦请小兄弟在驸马爷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本官日后绝不敢忘了小兄弟恩情。”
南霸天这个老狐狸,他知道有时候驸马爷身边人的一句话往往对自己的前途起着决定性作用,所以他得拼命巴结来福。
来福瞅瞅四下无人,这才将银子接过来揣进袖子里。
得了银子的来福立刻换了一幅笑脸:“南县令也无需紧张,如今官家最宠信的就是驸马爷。就连公主也是官家亲自赐的婚,而且对于驸马爷举荐的官员,朝廷无有不允的。”
南霸天一听更是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驸马爷神通广大,下官能的驸马爷提携,那是祖上积德了。”
来福点点头:“没错,南县令祖坟上冒青烟了。南县令这边请,驸马爷该休息了。”
南霸天慌忙跟着来福身边,也是做出个请的手势,示意来福先行。
堂堂一个县令,居然对驸马爷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如此恭敬,可见此人有多无耻了。
在路过石小凡他们带来的马车跟前时,南霸天听到一辆车里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他不由得大为好奇,什么东西居然还留在了马车里。
来福微微一笑:“猪,驸马爷爱吃猪肉。南县令也应该知道,最近这猪价涨得太凶猛,二十多文一斤了,这年头能吃得起猪肉的都是非富即贵。而驸马爷就好吃猪肉,还非京郊的猪不吃,说是什么京郊黑猪味道香。这不,这次出来我们也带了两头。”
南霸天一惊,好奢靡的驸马。居然出行还带着肥猪?踏马的驸马爷真会享受。
“呵呵,这个,在下叨扰了,告辞,告辞!”
第二日,南霸天将郓城的县丞、县尉、主簿、都头、还有一干衙役都召集到了衙门听宣,而石小凡到了日晒三杆才带着狗腿子们呜呜渣渣来升堂。
地方官都来了,这个时候赵嫕也是需要露一面以彰显皇恩浩荡的。赵嫕坐在石小凡左侧,而石小凡大大咧咧的坐在公堂上,旁边摆放着惊堂木和红绿头签。
“下官拜见公主,拜见驸马爷!”一干衙门官员纷纷施礼。
赵嫕轻轻点头:“都平身吧。”
“谢公主!”南霸天和县丞等人都站到了两侧。
石小凡一拍惊堂木:“南县令,你把头上的长翅帽摘了。”
南霸天一怔,石小凡却冲他微笑的招招手:“我想戴戴。”
这驸马爷毕竟是年轻孩子脾性,居然还喜欢这个。南霸天一听,喜笑颜开的将头上长翅帽摘了下来,来福走过去接过来,然后走到堂前呈给了石小凡。
石小凡将县令的长翅帽放在桌子上左右端详了一番,然后戴在了自己头上:“像不像?”
县丞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不明白这驸马爷到底想要干什么。
南霸天也是一怔:“像什么?”
石小凡微微一笑:“像县令,来来来,你再把身上的官服脱下来给我,我穿上试试。”
这驸马爷怎么还有这爱好,这不就是一泼皮无赖么。怎么公主会挑了这么个人做驸马,南霸天无奈,只好将官服脱下,依旧笑眯眯的让来福送了上去。
赵嫕事不关己,她只揶揄的看着石小凡抿嘴偷笑。
石小凡穿上了南霸天的官服,还觉得不过瘾,他又是一拍惊堂木:“南霸天,你给我跪下!”
南霸天一愣,旁边来福给他使了个眼色,南霸天不明所以,只好双膝一曲跪了下来。
这驸马爷太变态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好,直接石小凡又冲他微微一笑:“南县令,我还想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南霸天吓了一跳,挤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驸马爷莫要戏耍了,下官只剩下贴身衣衫了。”
石小凡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衣服。”
跪在地上的南霸天加倍懵逼了:“驸马爷想要什么?”
“想要你的脑袋!”
第六百六十七章 乱棍打死
城里人真会玩,南霸天看着公堂之上的石小凡:“驸马爷莫要玩笑,下官经不起您这通吓了。”
突然石小凡变了脸,他一拍惊堂木:“谁跟你开玩笑,押上来!”
不知为何,南霸天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似乎暗觉不妙。
就在这时,狗腿子们带上来两个大粽子。南霸天心中还在嘀咕,这谁啊这是。
可一回头看清二人的脸,不由得吓得魂飞天外。这不是梁山响马镇山龙和自己的手下刘成么,完了,彻底完了。
“镇山龙,你跟大伙儿说说吧。”石小凡一抬头。
县丞主簿还有一干衙役无不大惊,这绑成粽子一般的独眼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镇山龙?
镇山龙无异于周边地界的噩梦,百姓闻风丧胆,官府无可奈何。可见过镇山龙真容的人却寥寥无几,此言一出,满堂大哗。
镇山龙心想,能招供一个算一个,多拉一个下水也是好的。于是他指着南霸天:“回驸马爷,就是他,就是南县令。每次官府剿匪前都是南县令让这个刘成给小人送的信。”
刘成吓得面如土色:“驸马爷饶命,小人只是送信的,都是南县令指使小人干的。”
县丞和主簿等人惊恐万状,南霸天居然勾结响马。南霸天颓然倒地,他知道驸马爷说要自己的脑袋原来是真的了。
石小凡一拍惊堂木:“南霸天,你勾结响马鱼肉百姓,视国法皇恩与不顾,你可知罪?”
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的南霸天无助的看向公主:“公主饶命,公主救我,救我!”
狗急跳墙,他早已看出这位公主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只盼着公主能够说几句好话,好让这位如鬼似魅的驸马爷放过自己。
赵嫕嘟着嘴:“我才不救你,你是个大坏蛋!”
石小凡一怔,他看了眼赵嫕,随即哈哈一笑:“看到没有,南霸天,就连公主都说你是个王八蛋。”
赵嫕不满的看了一眼石小凡,她什么时候说南霸天是王八蛋了,这种粗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石小凡却不管这个,他把南霸天给他的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你个王八蛋居然还敢行贿与我,仅凭这一条老子就能砍了你的头。来福旺财,把这狗官南霸天押出衙门外,就地正法!”
这就要杀人?南霸天吓得大叫:“我是朝廷命官,就算你是驸马,你也无权杀我!朝廷命官自有州府查办上报朝廷,你有何权利私斩县令!”
旁边来福冷笑一声:“南县令还不知道吧,京城周边牟县县令也叫南霸天,被我家小公爷斩与街市。当今皇亲嗣秀王,被我家小公爷斩与开封府。你一个小小的郓城县令,蚂蚁一般都东西,你还想活命?”
南霸天“啊!”的一声,浑身发抖的瘫在那里如同一滩烂泥。
石小凡摇了摇头:“唉,总有这么多脑残。不逼我使大招是不行了,旺财!”
旺财抱着个用黄绸包裹的尚方宝剑昏昏欲睡,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这源于昨晚新婚夫妻精力过度消耗。
这个时候不给自己装逼的机会,这让石小凡大怒,他抓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就扔了过去。
惊堂木砸中了旺财,旺财猛地醒了:“那个?”
然后他看到一脸愤怒的石小凡,慌忙“哦”了一声,将尚方宝剑递了过去。
石小凡接过尚方剑,扯去绸布:“南霸天,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官家亲赐,尚方宝剑再此!”
尚方宝剑就是牛皮,石小凡一擎出来,衙门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包括赵嫕,她都得离坐跪下施礼。某一方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