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给你的东西,你不能抢。我给你的东西,也可以拿回来。不该问的你不能问,我能立你,自然也能废了你。令哥,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赵元昊突然指向没移师师。
没移师师手里的长剑还横在脖子上,赵元昊并不担心,他只是轻轻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将没移师师手里的长剑接过。自始至终,没移师师竟然没有一丝反抗。
赵元昊像是在给心爱的女人摘下围巾,像是给心爱的女人脱下外套一般的简单轻松。这份从容不迫的帝王气势,是宁令哥根本比不了的。
赵元昊将长剑轻轻的拿着手里,轻蔑的看了没移皆山一眼。吓得没移皆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没移师师早已呆住。
就连宁令哥,也垂立在一旁,不敢作声。
没用的,禁母之仇、夺妻之恨。夺女之殇、亡国之兆。尽管你内心怒火万丈,你内心妒发如狂、甚至于你忧国忧民,你胸怀天下。
可是在面对赵元昊的时候,你的勇气和胆魄刹那间灰飞烟灭。没移皆山只敢跪在地上,宁令哥竟然不敢再抬头看父亲。
一代枭雄,赵元昊能够青史留名的,不仅仅是他晚年的暴虐成性。更多的,是他的驾驭之术,帝王之道。
没移皆山妇女,宁令哥,三人在赵元昊面前,竟然无一个敢再反抗。
“令哥,退下。”赵元昊仅短短的四个字,就令宁令哥乖乖的退下,他就这样在院子里侍卫的目光中,落寞的离开。
在整个西夏国,没有人敢违抗赵元昊的命令。赵元昊很快,就在全国颁布诏令,迎娶没移师师为王后,择日举行册封典礼。
原本是属于太子妃的,如今竟然成了西夏国国王的王妃。若不是赵元昊畏惧大宋,早就称帝册封的就是皇后了。
西夏国相没藏讹庞,他在听到赵元昊要去没移师师的消息以后,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残酷的冷笑。
皇权斗争,历来都是残酷的,胜者为王。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当你在螳螂捕蝉的时候,真正的黄雀却在你被笑出了阴险残酷的冷笑。
为什么国相没藏讹庞如此高兴,那还要从他的妹妹没葬狼花说起。
赵元昊有一大爱好,夺他人妻子。不止是儿媳妇,大臣的妻子他也同样不放过。就在他假借宋将种世衡的反间计处决了野利皇后的舅舅、西夏重臣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及全家。然后与野利遇乞的妻子没藏氏姘居,后来,没藏狼花生下一个儿子李谅祚。
确切的说,此时应该叫他赵谅祚。那么这个赵谅祚又是谁呢,他就是西夏王国真正的继承人。正在趴在家里渔翁得利的,正是这个小王子。由他,继承了大夏的国统。
当时弄死了野利遇乞,赵元昊便遇到了年轻貌美的没藏狼花。本来没藏狼花也得被弄死的命运,于是她施展美色成功的打动了赵元昊。
赵元昊就把她带到宫里安置,两人不时厮混。庆历五年八月,两人偷情事发,野利王后将没藏狼花逼出宫去,在戒坛寺为尼。
赵元昊索性就夜宿在戒坛寺。咩米氏和他的儿子李阿理听说了这件事,认为大伤风化,暗中聚集力量准备杀死冷藏狼花这个红颜祸水,不料事情败露,李阿理的亲信卧香乞向李元昊告了密。十一月,李元昊下令逮捕李阿理,将李阿理身绑石块,活活丢进黄河淹死了,咩米氏也被赐死。冷藏狼花是李元昊唯一没有给予身份的女人,然母凭子贵,人家生了儿子。
就因为没藏狼花生了个儿子,没藏讹庞才被赵元昊提升为国相。这期间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当国相没藏讹庞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以后,他认为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没藏讹庞连夜的奔赴戒坛寺。在戒坛寺的一间密室中,没藏讹庞欣喜若狂的告诉妹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妹子,天可怜见,咱们的机会来了。这整个大夏王庭,整个大夏的天下,都是你的了。”
此时的没藏狼花尚且在一脸懵逼中,哥哥不会是得了疯病傻掉了吧。昊王身体康健,还有个太子当国。无论如何,怎么也轮不到他的谅祚继位。
在惊险的后宫风云中,没藏狼花为何能保全自己,并一步步使自己家族走向权贵地位呢。一是没藏狼花在戒坛寺的“没藏大师”身份保护了她,当时的西夏崇佛,僧尼受到朝廷额外保护,加上她虽受帝宠却无名分,后宫党争的风浪波及不到她。
是以她在这戒坛寺其实并不太清楚宫内的风云变幻,当下没藏讹庞将宫内最近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跟妹子说了,边说边兴奋的说道:“昊王倒行逆施,废了野利王后不说,还要强娶太子未婚妻。这太子早就恨之入骨妒发如狂了,只是太子势单,空自愤怒而无奈何也罢了。”
没藏狼花闻言大吃一惊:“哥哥,你、你不会是想参与宫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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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阴谋
皇权的斗争是残酷的,即便是这样,依旧有人前赴后继,哪怕是头破血流。
没藏讹庞就是这种人,他蛰伏数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怕是机会渺茫,他也绝不放过。
再说了,成王败寇,若是成功了整个国家都会被你踩在脚下。当下没藏讹庞冷笑一声:“太子有勇无谋,此时的他恨天不应,咱们只需在后面小小的助推一把则大事可成。”
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在他的风险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因为本来他们就是这样在残酷的权力斗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毕竟,像是大宋赵祯这样的皇帝没几个。大多数的帝王的额头上都写着解决问题,他们的后脑勺也会刻着让臣子们寒毛直竖的不惜一切。
没藏狼花有些心动了,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宁令哥一倒下,剩下的唯一继承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若是赵谅祚继位,她就会贵为太后。朝中再有哥哥撑着腰,岂不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哥,你有什么计策么?”没葬狼花问。
“昊王成亲,我会找太子煽风点火。催促太子进行宫变,只要太子杀了昊王,咱们就可以以谋逆罪名处死太子,辅佐谅祚继位。”
没藏讹庞的计谋不可谓不毒,可一想到谋反,尤其是对赵元昊,没藏狼花又开始犹豫起来。毕竟赵元昊在每个人的心中,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谁都知道,事情一旦败露。以赵元昊的个性,你们面对的将是什么。
“哥,我这心中总有些不安。若是事情失败了,牵连你我该怎么办。”
没藏讹庞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我早就想到此招,即便是事情败露,太子行刺不成。我也有办法,到时候我会推的一干二净,就说是太子一人所为。太子行刺昊王,行刺成功他得死,行刺不成功他也得死。这个太子,不过是咱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妹子,古来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冒杀头的风险,你就忍心看着将来谅祚被人踩在脚下么。”
没有什么比一个孩子的前程,更令一个母亲心动的了。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没藏狼花明知道失败的后果,还是一咬牙:“哥,你万事小心。”
没藏狼花没有劝她的哥哥收手,反而默许了没藏讹庞的行动。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没藏讹庞心中酝酿
赵元昊从来都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他想要干的事就一定要尽快干成。就连成亲,他也是很快就把没移师师娶进了门。
在西夏,王后的桂冠似乎是个魔咒。如今,这个魔咒戴在了没移师师的头上。国王成亲的日子整个王宫一片喜庆和忙碌,只是这表面热闹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机。
宁令哥几乎要疯了,他没有去参加国王的册封礼,虽然他是太子。赵元昊并没有生气,反而,如果宁令哥去了更让场面难堪。
宁令哥在自己的太子府借酒买醉,他不过是顶着个太子的名讳而已。朝中,他没有一个势力。谁不想巴结太子将来好上位,不是大臣不想与他亲近,而是不敢。
因为群臣都畏惧赵元昊,此时的太子府更是门可罗雀。将来,生怕有人去告发自己和太子结党,这是人们所畏惧的事情。
再者,赵元昊喜怒无常的。这太子之位别看现在是他宁令哥的,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王后的桂冠都可以经历无数次的变更,一个太子之位更是不在话下了。
甚至于,宁令哥的太子府都是四门大开,任由他人进出。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根本就没有人会来他家,众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没藏讹庞来了。
宁令哥放下了手中的酒坛,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摧毁了这个少年人的意志。如果说在这个时代比惨的话,恐怕无人能出宁令哥之右。
“国相前来何事?”宁令哥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这时候没藏讹庞能来干什么,无非就是奉昊王谕,要么就是来看自己热闹的。
“太子殿下,你不能再喝了。”
宁令哥斜眼看着他:“你也来管我,说吧,父王叫你来何事。”
“并不是昊王让我来的。”没藏讹庞说。
宁令哥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酒坛,目光中有了一丝的惊讶:“这么说,你是来嘲笑我,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帮助太子,行天下大事的。”没藏讹庞不卑不亢的说道。
宁令哥浑身一震,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你什么意思。”
“王后被囚禁,太子妃被抢。太子殿下,您就这么能忍么。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只要太子敢做,没藏讹庞誓死效忠!”说着,没藏讹庞对着宁令哥施了一礼,然后跪了下来。
这让宁令哥大吃一惊,这厮居然要让自己谋反。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宁令哥大怒,转身站起来去拿墙上的佩剑,然后他拔出佩剑指着没藏讹庞。
没藏讹庞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看着宁令哥:“太子殿下现在就可以把我绑了送给昊王,要么,臣和太子殿下一起,推翻了这暴君,夺回属于太子殿下您的东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宁令哥冷冷的看着他。
“跟你一样,老臣也是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奋力一搏。昊王册封新王后,没移皆山在朝中定会得圣宠,到时候我这个国相的下场不比太子殿下强到那里去。先下手为强,太子殿下不想坐以待毙,臣也不想。”
没藏讹庞说的大义凛然,宁令哥却没去想,他还是赵谅祚的亲舅舅。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被父亲娶进门,一想到母亲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冷宫,宁令哥心如刀绞。
或许没藏讹庞说得对吧,没移师师做了王后,那没移皆山就会威胁到他。以赵元昊的脾气,爱屋及乌八成会让没移皆山做了国相的位置,到时候没藏讹庞的下场确实不会比自己好多少。
宁令哥犹豫了,谋逆,成功了他就是西夏的王,失败了他就是西夏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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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行刺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您的母亲还在那冰冷的冷宫之中受苦呢。还有,您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最心爱的人,在昊王的宫里被无情地践踏么。他不仁你不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太子殿下若是再一味地委曲求全,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藏讹庞在刺激着他,宁令哥痛苦欲绝:“不要说了,不不要说了!”
“而今您是太子,可您看看,哪个太子和您一样如此的憋屈。咱们再退一步说,昊王去了没移。应该叫没移王后了,昊王对没移王后如此恩宠,身子不惜与你父子反目不惜夫妻反目。若是这没移王后再生下个一男半女,太子殿下这太子之位,您觉得还能保得住么。”
宁令哥大吃一惊,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如今赵元昊虽然年老,可身体还康健的很。谁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再活上几十年,若是没移师师再给他生个儿子。
本来赵元昊就会宁令哥不满了,废了你这个太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向来赵元昊宠信谁就扶持谁。
宁令哥痛苦的抱着头,他的内心在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生在这样的一个家,为什么让他做这个太子。
他不想做什么太子,哪怕是做个普通百姓,也比受这无尽的痛苦无尽的煎熬要强得多。
没藏讹庞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太子殿下,只要太子殿下敢奋起反抗。臣就愿意誓死效忠,到时候太子殿下做了咱们大夏的国王,您的母亲也可以不再受苦。您心爱的女人,也还会回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