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宾客都惊呆了。
然后爆发出阵阵嘲笑,包括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跟着嬉笑起来。
这个梦太可怕了,吓得凌天扬猛地醒了起来。
他最恐惧的一件事,就是害怕石小凡把自己跪搓衣板的事告诉了曹小梅。
万一曹小梅大嘴巴,再告诉了公主,公主在进宫,告诉了宫人。
宫人再告诉了前朝,前朝的官员回家在告诉妻儿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到时候整个东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自己跪搓衣板的事,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其实,这次凌天扬来请石小凡吃酒,主要目的就是想求他这件事。
“小凡,二舅没求过你什么事吧。”
凌天扬试探着问。
石小凡其实已经半醉了,他茫然的点点头:“没有,嗯,似乎也有,说罢二舅,你想干什么。”
“这跪搓衣板的事,你能不能别到处嚷嚷了。
还有,这事你千万千万,千千万万别告诉小梅啊,算二舅我求你了。”
凌天扬极尽卑微,他很少又在石小凡面前如此卑微的情况,比如,在求着石小凡的时候。
石小凡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端着酒杯,一步三晃的走出樊楼的雅间。
樊楼一楼是大厅,来吃饭的宾客络绎不绝。
如此好的生意,归咎于樊楼的豪华。
在东京城,樊楼是最豪华的一座酒楼了。
豪华代表着贵,樊楼的酒菜大概也是最贵的。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人家的招牌就是一个贵字。
凡是东京城的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都以到樊楼吃酒为傲。
能进樊楼,哪怕是到一楼大厅就餐,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至于二楼雅间,则是石小凡这种有身份的人才能来的。
因为一般人,实在是吃不起。
凌天扬忘了,自己的好外甥此刻已经喝醉了。
喝醉了的石小凡,摇摇晃晃的出了雅间,椅在二楼的柱子前,看着楼下一众宾客。
石小凡举着酒杯,对着众人一划拉:“你们几个王八蛋都给我听着!”
这一声喝,使得楼下熙熙攘攘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众人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楼上雅间的这个酒疯子。
酒疯子石小凡嘻嘻一笑:“你们都给我听着,有件事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不对,是警告你们!”
楼下的宾客们依然不满了,这什么人在这撒野,也不看看樊楼是什么地方。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多了去了,哪儿来的这么一个酒鬼。
年轻人好冲动,有个冲动的年轻人拍案而起,指着石小凡叫嚣:“哪儿来的酒鬼,是不是活腻了!店家,还不将此人轰将出去!”
这一声喊,立刻就有人拽着那个年轻人的衣袖示意他快坐下,能在楼上吃酒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果然,有认识的人,说这不是当朝驸马爷么。
一听说是驸马爷,楼下的人立刻炸了,那个年轻人也吃了一吓,吓得慌忙坐下,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毕竟东京城这么大,很快有人好奇的问,驸马爷是谁,然后就有人告诉他,驸马爷就是卫国公的独生子,石家的那个败家子。
东京城的人,或许不知道驸马爷是谁,但是败家子的名声那是妇孺皆知。
一听石小凡的大名,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石小凡已经喝醉了,喝醉了的石小凡就有些蛮不讲理,那端着酒杯指着楼下:“适才,适才是谁跟老子叫板,是谁人骂老子来着。
你站出来,看看我不收拾你。”
下面的那人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还好,此时的凌天扬醉醺醺的跟着走了过去,他拽着石小凡:“我说小凡,人家又不认识你,骂你几句怎么了。
告诉你,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我经常在大街上听到有人骂你。
这人算是无心之失,我看就算了。”
喝醉了酒的人,大脑都是容易短路,且容易被说服的。
石小凡被说服了,跟着点点头:“你说得对二舅,你说的对!二舅,我的亲二舅,你说的对啊,二舅啊,我想我娘啦!呜呜呜~!”喝醉了的人唉重复爱啰嗦,同时往往把平日想说又不能说的话,此刻都说了出来。
没错,石小凡从小就没了母亲,他甚至已经快忘记母亲的样子了。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可同样也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他一样思念,一样思念着自己的母亲,一样的渴望母亲的爱。
石小凡哭了一会儿,凌天扬也说想姐姐了。
二人又抱着头一起哭,楼下的看客们都惊呆了,有人想走又不敢走。
店小二想去劝他又不敢劝,都知道这败家子的脾气,招惹了他恐怕没有好果子吃的。
狗腿子们则同样的在楼下喝的七扭八歪,好在石小凡和凌天扬哭够了,然后石小凡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努力的扶着凌天扬,凌天扬也努力的扶着他。
实际上,二人若不是互相搀扶在一起,怕早已醉倒在地了。
石小凡拍着凌天扬的肩膀,指着楼下众人说道:“我今天,跟你们说一个秘密,秘密!这事你们是谁都不能说出去,否则老子跟他不客气。”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惧内
凌天扬他也醉了,喝醉了的凌天扬跟着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秘密,小凡要跟你们说一个秘密,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否则跟你们不客气,听到没有!”
唉,面对这么两个酒鬼,真的是很无奈的一件事。
楼下的看客们至少放松了下来,看来这二人是喝醉了。
既然喝醉了,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于是,楼下有人开始高声附和:“驸马爷尽管开口,小人不会说出去的。”
“对,小人不会说出去的,驸马爷尽管说罢。”
石小凡笑嘻嘻的哼哼着:“二舅,看到没有,没有人敢说出去。”
凌天扬同样是美滋滋:“嗯,没有人敢说出去,谁说出去你就收拾他。
不过,小凡,你想说什么秘密来着?”
石小凡突然正色起来,吓得楼下众人也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聆听。
聆听着这位驸马爷,会有什么高谈阔论。
这个时候,石小凡睁大了眼睛,看着众人然后:“嘘~!”
凌天扬现在成了狗腿子,成了石小凡的狗腿子。
或者说,二人更像是说相声一般,成了捧哏逗哏:“嘘!”
凌天扬故作神秘,石小凡也跟着故作神秘,然后二人一起:“嘘~!”
楼下一群人看神经病一般的看着二人,这俩就是纯粹的脑缺,不过这个败家子是无人敢招惹的。
随便他吧,有些好奇之人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秘密。
这个时候石小凡开口了:“告诉你们,我二舅凌天扬,官家亲封的勇敢候,勇敢候你们知道吧,官家亲封的。”
石小凡极少有这么膨胀的时候,现在他觉得凌天扬给自己长脸了。
自己的二舅被封了勇敢候,看看,我们这个大家族的人也不是全无是处。
凌天扬倒是突然低调了起来:“好了好了,小凡,这些事就不用提了。
说说你的秘密,你什么秘密来着。”
其实,石小凡本来已经忘了说什么了。
若不是凌天扬的一再提醒,或许他现在就醉醺醺的下楼,带着狗腿子们回家了。
可偏偏这凌天扬犯贱,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秘密。
经过凌天扬的一再提醒,石小凡终于还是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的石小凡,又拍着凌天扬的肩膀:“我二舅,我二舅怕我舅母。
前些日子,在家跪搓衣板,哈哈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我二舅怕我舅母,哈哈哈哈”石小凡笑得前仰后合,他终于把这个秘密广而告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
而此时的凌天扬,只感觉五雷轰顶,他的天塌了。
完了,这厮,不但没有替自己保密。
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什么都说出来了。
原本醉眼朦胧了的凌天扬,登时酒醒了大半。
他恶狠狠的看着石小凡,恨不能掐死他的心都有。
而此时的石小凡还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沉浸在他的秘密里,他还是对着众人,做出一个手势:“嘘~!这个秘密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谁敢说出去,老子就收拾他,我二舅,在家跪搓衣板儿。
哈哈哈哈”凌天扬虎吼一声,再也忍耐不住,扑向石小凡:“我掐死你!”
到了第二日上,石小凡才就醒过来。
醒过来的石小凡,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石府。
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起身浑身上下都疼。
石小凡龇牙咧嘴,正要开骂,狗腿子们闻风围了上来。
“小公爷,您醒了,啧啧啧,您这是,哎呀,二舅爷下手也忒狠了。”
“就是就是,小公爷,看把你给打的。”
“不过,二舅爷好像伤的也不轻,小公爷啊,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刚刚酒醒的石小凡还有些发蒙,他看着身边的狗腿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公爷,您不记得了,您和二舅爷在樊楼吃酒,你俩打起来了。”
旺财争先恐后的说道。
石小凡一怔,这才隐隐记起是有那么回事,他使劲摇了摇头:“打起来了,我和二舅干啥了。”
此言一出,狗腿子们立刻显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源自于他们都觉得,石小凡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还是来福胆子大,他跟着说道:“小公爷,您到了樊楼喝醉了,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您当着樊楼所有食客的面,把二舅爷跪搓衣板的事都说出来了。”
旁边二虎一脸同情的点点头:“很是,小公爷,小人刚才出去打听了一番。
现在整个东京城,都在传这件事。
说二舅爷惧内,跪搓衣板。”
石小凡一愣,张大了嘴巴合不拢:“这这事是我传出去的?”
然后,一众狗腿子们给了他一个坚定地回答,众人一齐点头:“是的,就是小公爷您传出去的。”
石小凡挠挠头:“我二舅呢。”
狗腿子们再次同情的异口同声:“在家哭呢。”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二舅,石小凡从来不感觉有什么内疚的。
即便是自己经常欺负他,可这次,石小凡觉得自己似乎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虽说这是自己的无心之失,毕竟自己只是喝醉了酒而已。
唉,喝酒误事,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喝那么多了。
再一想想,石小凡又愤怒起来。
若不是二舅非得拉着自己去吃酒,拼命的灌自己喝酒,自己也不至于酒后失德。
说白了,这事二舅自己也有责任。
可怨不得我石小凡,至少,不能全怨我吧。
想到这里,石小凡有些坦然起来,他龇牙咧嘴的站起身:“走,去勇敢候府,看看我二舅去。”
凌天扬怕媳妇的事,确实是传遍了东京城。
现在整个东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你。
茶余饭后,街头巷尾。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众人议论着,往往又把那个败家子带进来了。
毕竟。
,那个败家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败家子的二舅,跪搓衣板也不是什么奇事。
此事,竟然传进了皇宫。
正在文德殿挥毫泼墨的赵祯,看到了喜滋滋进来的陈琳。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惊驾
赵祯难得的清闲,今日他在文德殿挥毫泼墨,在练习书法。
坦白说,仁宗皇帝赵祯还真是一位难得的书法家。
其飞白体不逊于赵佶瘦金体。
作为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赵祯不但为人谦卑,善待臣民,而且积极改革,推进国家发展,在他的治下,国力空前强大,人民生活安康。
而同样作为皇帝,宋徽宗却完全不一样,甚至是走向了对立面。
但是他们两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对艺术感兴趣,都有很高的文艺修养,都是能写善画。
特别是从书法来说,尽管宋徽宗的瘦金体名闻天下,但是宋仁宗的飞白体也是不遑多让,就连大文豪宋欧阳修都曾评价说:“仁宗万机之暇,无所玩好,惟亲翰墨,而飞白尤为神妙。”
由此可见,赵祯其实在书法上是有很高的造诣。
当然,与他的书法相比,其实最最厉害的还是,在他的治下整个朝廷是“钜公辈出,尤千载一时也”。
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赵祯时期是整个宋朝诞生牛人最多的时候,牛人辈出,星光璀璨。
赵祯朝的牛人有石小凡(好吧,石小凡其实排不上名号的)范仲淹吕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