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小跳着跑向书房。
书房门没关。
徐家四妹跑进书房,发现有人!
于是转身就跑。
徐皇后没有跟在徐家四妹身后去书房,她和徐杨氏站在院子里等——这也是当皇后该有的礼仪,你得让臣子们有时间反应来迎接你。
片刻后见四妹回来,神色奇怪。
问道:“你三姐呢?”
徐家四妹忸怩着说,“在书房呢,还有个人。”
徐皇后啊了一声,“还有谁,绯春?”
是绯春吗?
四妹是认识绯春的呀,哪会有这等奇怪的反应。
徐家四妹想了想,“不是绯春啊,是个男的,没看清,我看三姐长发都乱了,脸蛋儿也像朝霞一样,偎依在一起。”
徐皇后心头一颤,徐杨氏大惊失色。
都是过来人。
哪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拉着徐家四妹先出了主院,心中都在想着一个可怕的事实:黄昏还在诏狱,三妹怎的就这样,她对得起黄昏吗,对得起徐家吗。
徐皇后示意徐杨氏把四妹拉到一边去忽悠下。
四妹可是个冰清玉洁的小丫头,单纯着呢,万一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阴影,这好好的小姑娘以后怕是要走偏了。
徐皇后轻声咳嗽了一声,对身后的宫女道:“你听见什么了?”
宫女求生欲很强,“回娘娘,奴婢近来耳疾发作,什么都听不见,回宫之后,还请娘娘赐个御医,给奴婢瞧瞧耳疾。”
徐皇后嗯了声。
心底里很是无奈,三妹,你怎么成了这样的人啊。
徐家颜面何存。
第二百二十三章 孽缘之始
徐皇后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主院里的灯火了。
她在思考问题。
如何处理这件事关徐家门风的丑事。
不可大意。
必须得灭口——知晓今日事情的,除了信得过的人,一个都不能活,好在今夜黄府没什么人,估摸着这事没人知晓。
院外徐皇后杀心大起。
书房内的两人还偎依在一起说着小情话,也是个巧,一则黄昏已经交代了苟布,不要让绯春过来,二则府中剩下的几个下人也是被交代了的。
这个时候黄府主院不可能有人,哪会想到徐皇后来了。
小别胜新婚。
从桃花源归来,将军还剑腰间鞘,马革裹尸亿万孙,山川明月苏幕遮。
终究是冬夜。
两人又多披了一件貂皮,今夜还要守岁。
徐妙锦捋了捋被汗水沁润后的鬓发,啐道:“怎的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下,话说,你这么从诏狱跑回来,被朱棣知晓了可怎生是好。”
黄昏乐呵呵的搓揉着妻子的蜂腰,“他不会知道的,南镇抚司都是我们的人。”
所以古代君王,弱鸡一点的,真会被下面的人瞒得何不食肉糜——建筑结构如此,君王又长居深宫,哪知民间疾苦。
话说,换你家里有几十上百个美人儿,你也不想出门。
上班?
不存在的!
君王不早朝,让六部官员去办就行。
徐妙锦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黄昏压低声音,“我不打算回诏狱了,估计会和大舅哥一起,配合朱高炽去福建平叛,这一次平叛,很可能变成朱棣选接班人的棋局。”
立储,势不可免了。
而且这一次平叛,很可能也是朱棣削藩的开始,让那些藩王出兵出钱,到时候和福建梅殷那边两败俱伤,削藩就容易多了。
徐妙锦哦了一声,“要不致仕吧,安心做个富家翁。”
她是真担心。
要不然以她的胸怀,哪会说出这等话来。
黄昏知道她的关心。
坏笑着戳了一下。
果然胸怀天下,而且弹,还很软……真是不科学啊。
蜂腰之上有此风光。
大多是硅胶。
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说我这妻子天赋异禀。
徐妙锦恼羞的很,“流氓的很!”
黄昏哈哈大乐。
院子里忽然想起咳嗽声,旋即是熟悉而温婉的声音,“三妹?”
徐妙锦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满脸羞红,慌乱的整理着衣衫和秀发,心里暗暗好奇,这个时候了,长姐怎的来到了黄府,她不在后宫,跑出来作甚。
黄昏也有点懵逼,我擦,这是要被徐皇后逮个正着啊。
徐妙锦整理了衣衫,在窗前应了一声,旋即跑过来,“你快躲起来。”
黄昏苦笑,“没地方躲啊。”
索性不躲,揽着妻子的蜂腰,轻声道:“见机行事,实在不行,你就卖个惨,打一下亲情牌,徐皇后也不能让你新婚守寡。”
有些尴尬。
我黄某人,应天陈冠希,大明十大杰出青年,现在竟然要靠妻子庇护,不要面子的么……
徐皇后带着徐杨氏和徐家四妹走入书房。
也有点懵逼。
眼前那个笑意盈盈搂着三妹对自己行礼的不是黄昏是谁?
这货不是在诏狱么?!
旋即又长出了口气,还好是黄昏。
要不然徐家门风就毁了。
没好气的免礼,本来是要书桌后面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红,坐在客位,让两人也坐下,让宫女去把窗户推开——
老实说,要不是关系到三妹和徐家门风,她现在真不想进书房。
咳嗽一声,“你不是在诏狱么?”
黄昏也咳嗽一声。
皇后你这就不上道了啊,道:“过年嘛。”
徐皇后翻了个白眼。
想了想,对徐妙锦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听徐杨氏三妹最近憔悴了,姐姐以为你有了,为你高兴,所以来看看。”
徐妙锦苦笑,“没呢。”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哪会那么快有……
徐皇后没了呆下去的心思,事情水落石出,虽然今夜发生的事情有些尴尬,但三妹和妹夫年少气盛,张扬了些,但合情合理。
新婚夫妻,谁不是食髓知味啊。
也难怪黄昏要从诏狱跑出来。
忽然想起一事,指着屋顶的灯泡,“黄昏,这你是送给三妹的礼物?”
确实世间无双。
整个黄府主院亮若白昼,比大内看着还繁华,端的是匪夷所思神奇万分。
黄昏点头,“是的。”
旋即乐道:“我知道,娘娘也看上了,这个东西么,确实可以再做,不过成本很高,而且微臣在诏狱,分身乏术。”
徐皇后确实眼红。
沉吟半晌,“你在诏狱待不久的,你且说说,做这个需要多少钱?”
黄昏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徐皇后哦了一声,“五千两白银,有点小贵啊。”
黄昏可不吃这个亏,提醒道:“娘娘,是五万。”
徐皇后:“……”
这可不是小数目,是一笔巨款,纵然她身为大明皇后,也可能说拿就能拿出五万两巨款的,没好气的道:“没得商量?”
黄昏也是机灵,钱可以赚。
人情难赚。
于是道:“原本一套需要五万两白银,既然娘娘开口了,我给您和陛下都准备一套,两套五万两白银,如何?”
又道:“娘娘若是喜欢,回去了和陛下商量一下,这个真是友情价了。”
徐皇后心里稍微舒爽了些。
笑道:“我今夜回去和陛下说一下,若是他同意,应该可以。”
黄昏苦笑道:“能不能等平定福建之后?”
这事很重要。
若是平定福建之前让自己做出来——倒也是能做,磁铁还有多,但是朱棣现在到处在用钱,很可能到时候会打一个欠条。
这就不稳妥了。
徐皇后起身,“再说。”
让丫鬟将她从宫中带来的滋补圣品放下,道:“三妹你现在要操持黄府,黄昏又在诏狱里,你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姐也不能离开大内太久,得回去了。”
黄昏两口子急忙恭送。
徐皇后走出主院,一步三回头,越看越觉得心痒。
亮若白昼的世界……
很美。
她也想要。
徐家四妹在出门时,忽然拉了拉徐妙锦的手,徐妙锦弯腰,徐家四妹轻声道:“三姐,要是三姐夫欺负你,我就帮你报仇。”
徐妙锦心里一沉,大囧。
先前在书房里,四妹看见了什么?
这以后可怎么面对她。
现在倒还好。
关键是她以后长大知晓了男女之事,那时候才是最尴尬的时候,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在她面前,形象荡然无存。
都怪黄昏!
哪知小姑娘难得的笑了笑,“三姐,以后我给你报仇,他怎么欺负你的,我帮你怎么欺负回来。”
说完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莫名其妙的黄昏。
扬长而去。
徐妙锦心里又一沉,这怎么感觉有点像孽缘的开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永乐来我告诉你如何削藩
守完岁,两口子回婚房。
少不了一场春意盎然的体操运动,这样美好的时光很快让黄昏沉沦其中,脑壳有包才回诏狱。
天天和妻子腻在一起,它不香吗?
……
……
大内。
徐皇后还没走入坤宁宫,发现狗儿太监在宫门外,心中一沉,知道是朱棣来了。
急忙进去。
朱棣浅斟漫饮。
他今夜要和皇后守岁,这是规矩。
看着从外归来的妻子,不解的道:“大晚上的,又溜出去了,又不是上元节,溜出去作甚,虽然今年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但还是能不出去就别出去。”
徐皇后嗯了一声,坐在朱棣身畔,为夫君斟酒后道:“藩王们都走了。”
朱棣嗯了一声。
徐皇后思忖了一下,决定直说,“先前徐杨氏说三妹近来憔悴了,我以为她有了,去了一趟黄府,你猜怎么着。”
朱棣心里很不爽,“真有了?”
徐皇后啐道:“哪那么快,但我在黄府看见个意外的人。”
朱棣来了兴趣,“谁?”
“黄昏。”
朱棣点点头,“这不很正常吗?”
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妻子的笑意,朱棣才猛然一下将酒盏拍在桌子上,“反了天了他,身为诏狱犯人,竟然敢越狱,南镇抚司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么!”
就要雷霆震怒。
徐皇后适时的道:“今天大年夜呢。”
朱棣确实恚怒。
那可是诏狱,你黄昏在诏狱里想回家就回家,置大明律法于何处。
徐皇后暗暗着急,急忙转移朱棣的注意力,“在黄府,我看见了黄昏给三妹准备的那件礼物,真的是个世间无双。”
这是朱棣第二次听见那件世间无双的礼物,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礼物?”
徐皇后轻声说了。
朱棣听得两眼冒光,“真的是亮若白昼?”
徐皇后点头,“可不是。”
在那温馨灯光下,一点也感受不到黑夜的寒冷和孤单。
又道:“我想着那样的灯光确实很好,以后乾清宫也能那样的话,夫君晚上看本章也不会模糊,且此亮光,更能彰显我皇家之显赫。”
朱棣不着痕迹的哦了一声,“皇后喜欢?”
徐皇后笑了笑。
朱棣叹了口气,“得了,等几日我找黄昏问问,看他能否再做一个,乾清宫就算了,让他给坤宁宫安一个罢。”
朱棣还是有点不相信。
什么东西,能驱赶黑夜,让偌大的院子亮若白昼。
不可能嘛。
只当是徐皇后夸大其词。
徐皇后也没在意,这件事等夫君亲眼目睹了,他自然会动心的——那样的灯光,那样亮若白昼的世界,任何人看见了都会心动。
……
……
已经年关,各部门都已放假。
但锦衣卫例外。
第二日一大早,朱棣就在乾清宫里把赛哈智召了去,等赛哈智一进门,朱棣猛然将手中书砸在赛哈智身上,“赛镇抚使,你好大的胆子!”
赛哈智有点懵,大清早的被召见,以为要来领赏。
结果是领罚。
心思电转,最近几日南镇抚司没做什么事让朱棣发怒,唯一可能让朱棣发怒的,就是昨夜配合黄昏,让这货回家去和徐妙锦双宿双飞。
肯定这事被北镇抚司发现,然后捅到朱棣这边来了。
不敢怠慢,立即拜倒:“臣知罪。”
朱棣冷哼一声,“你还晓得知罪,知罪你还敢?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赛哈智急忙道:“黄昏说,陛下英明神武俯视宇内,昨夜之事断然不可瞒陛下,他还说,若是陛下责罚,就请陛下责罚他一人。”
朱棣冷笑,“真以为朕不愿杀他?”
赛哈智抹了一把冷汗,回道:“黄昏还说,他就不回诏狱了,愿意戴罪在身去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