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的时间并不太长,接近尾声时,媒体主持人还无意间八卦了一下:“程单单是知名影后,又红又火又漂亮,和余楠至简直是天生一对。”
话音刚落,另一个主持人又举起话筒开玩笑似的说:“不久前就有报道出来,余先生的妻子坠崖,现如今有可能住在医院里奄奄一息。而余先生却不把这一回事放在心里依旧和当红影后约会,看来,余总的和妻子的感情并不怎么好!”
当红影后和余楠至……是谁?
按着遥控器的指尖,微抖了。
脑子现在好混乱,听着‘余楠至’这三字,身体没由来的颤抖不已,就像这三字是多么恐怖的洪水猛兽,让自己栗栗危惧。
是谁……他是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竟会让自己痛苦万分……
季寥紧握着遥控器,脑袋在刺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意识里沸腾,却又看不清它们在显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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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尽管谁也记不清但依旧被爱着
余楠至再度过来看望季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了。
她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休养了一段时间,但她依旧没能获得自由,所有的行动都由她人掺扶着。
陆澄清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时常在她身边转悠着,说着外边开心有趣的事情,讲着她哥哥不堪回首的往事。
季寥靠在床头,听得津津有味,许久未曾绽放的笑容也在脸上荡漾起来,她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让她如此的放松。
没过多久,陆承诺就来了,是陆澄清的哥哥。尽管有好多事不记得,但记忆深处,这两个人的名字被她刻得深深的。
“等你出院后我们就走,马不停蹄的走。”陆承诺坐在旁边削着苹果,看到像机器人一样的季寥,他的心没由来的一痛。
他说要走,都说了好多次了,也都没走成。
季寥只静静地听人讲事情,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开口应付过一声。
陆承诺和陆澄清只当她受到惊吓,对于他们来说,她能活着已经是最美的期待,说不说话无所谓,能听得懂就好。
可陆承诺刚说停,记忆里莫名闪现一句威胁性极强的话,让她不得不瑟缩在床捂住耳朵。
陆承诺搁下刀子果子前来安慰她,“你别怕,有我在。”
短短几字如暖阳闯进寒冷的心尖,悄无声息的融化所有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阿诺……”
声音沙哑难听,可却在陆承诺耳朵里听起来,那是多么的美妙动听。
“逃……快逃……”她慌得似受惊的兔子,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颊,又咻的一下惨白了。
陆承诺心疼极了,搂着她入怀安慰着,“好,我马上去办理出院手续,我们换一家医院。”
“嗯,走……”季寥一刻也待不下去,她想下床,被陆承诺按住,“你好好歇息,别乱动。我办理好手续就过来收拾东西。”
“嗯。”季寥表面是这么应着,给人一种她很听话的表现,等陆承诺真正离开病房之后,她立马拔掉扎在手背的针管摸索着下床。
她必须要离开,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盲杖!盲杖在哪!
她摸遍床头床尾,她日常使用的盲杖没有找到。
“你要找这个吗?”余楠至的话音刚落,季寥就冷不及防地顿了下,紧接着就是恐惧蔓延心头,不断地后退、后退、再后退,直到自己退到墙角边无路可退,她才颤抖着身子缓缓蹲下抱着头呜咽……
见状,余楠至的神色冷漠至极,“你想逃?”
“没……”不知为何,闻见飘散在空气中的薄荷味,季寥习惯性的栗栗危惧,她颤抖着嗓音问:“你是谁?”
为什么会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
后面的话,她没敢问出声。
余楠至的瞳仁狠狠地缩了缩,仿佛血液在逆流,他上前两步不敢置信地问她:“你在问我是谁?”
“是的……你是谁,是谁……”季寥的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可余楠至的耳朵分明听得很清楚,她在问他是谁。
他没有听错,真的。
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想要对着他的眼睛说话,然而彼此对望,她却看不到他,但眸子里溢满的情绪没有改变,依旧是恐惧和痛恨。
余楠至惑及反笑,笑的时候一张脸更是冷漠无情,“你以为装失忆就能逃过一劫,什么都不用偿还了是吗?”
季寥摇着头含着泪,“我没有装,我真的不认得你。”
我真的不认得你……
这句话彻底的闯进余楠至的心口,使他呼吸一窒。
他依稀记得,陆澄清早前说过,如果可以,她希望季寥能够忘记所有。
呵呵,难道老天爷就那么喜欢随了她人的意愿?余楠至的气息改变了,深处黑暗的季寥猛地一僵,更加拼命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余楠至一看,脸都绿了。
他没有为难季寥,而是转身离开,出到门口处,他吩咐了一句:“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而后,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疲惫的厉诚濡刚出手术室就迎面撞上余楠至,脚步一顿,睨了一眼来人。他和余楠至之前有过嫌隙,这一个多月以来,彼此都没有联系过。
这一次,厉诚濡也当做没见过他,和之前那次一样,再次与他擦肩而过。
彼此沉默两秒后,余楠至事先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可察觉的一丝示弱,“季寥她在问我是谁。”
厉诚濡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回应:“她的脑部受过创伤,很久以前你就知道了。加上这一次落崖,伤势加重,他不记得你很正常。”
余楠至被厉诚濡的话惊得错愕,“从她的眼神中看来,她好像没变,可她又不认得我。”
厉诚濡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体内躁动的怒火,“你是她服过最假的毒药,其中副作用让她生不如死,尽管不记得你是谁,但一闻到那个味,她习惯性的恐惧着。”
这话,何尝不是大实话。
余楠至怔愣半晌,回过神来时,厉诚濡已经走出好远。
昔日老友如今因为一个女人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余楠至愤怒的想要捶打自己一拳。
但,忘却总归不是好事。
因为,季寥曾经害死的人是他的白月光,白月光腹中的孩子是他余家的血脉,此事若翻篇,让他怎么对得起未曾来过世界的孩子。
余楠至匆匆往回走,气势逼人的模样让路过的医生护士甚至其他病人都退避三尺。
他回到季寥的病房,居然看到他的人都倒在了地上,而病房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残疾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季寥不在,余楠至就理所当然的把怒气撒在手下身上。
那两人捂着胸膛慢慢的站起来,脸上挂彩,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一人就说:“那男人身上有武器,一下就把我们电麻了。”
余楠至动了动唇,火气更加旺盛。
想逃?
问过我了吗?
“查监控,看他们往哪里走!”余楠至极力压抑的说。
两人点头,都朝同一方向跑去。
(
第47章 我所向往的追求你为何要破碎
另一边,季寥和陆承诺还有陆澄清稳稳地坐在车上,趁着余楠至离开的空隙,他们已经出发了,虽然是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转,也总好过在医院担惊受怕。
“寥寥,你想要去哪里。”陆承诺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季寥目光呆滞,片刻后就露出讽刺的微笑,像她这样的瞎子能去哪里,天大地大,没有一寸土地是能让自己扎根的。
陆澄清目光渐冷,声调拔高:“哥,别回老家,我们找去一个余楠至不可能会去的地方重新来过,我就不信他的手能够伸得那么长。”
余楠至!
听到这三字,季寥身心猛的一颤。
A大集团的总裁为什么要找他们!
她头痛欲裂,好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余楠至……余楠至……
这个人到底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陆承诺从后视镜注意到季寥的神色,以为她又因为余楠至而产生恐惧感,随即皱着眉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出国了。”
“出国?”季寥和陆澄清同时吃惊,但很快就恢复先前的状态。
陆澄清说:“我没有护照,寥寥姐也没有,就算时间赶得再快,依照办理护照的流程少说也得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把护照拿到手。”
季寥攥紧盲杖,缓缓地说:“我……没有多少钱,况且清儿还要上学,你的伤也还需要医治,我们还是省点,去个小乡镇或者小山村躲躲。”
尽管好多东西想不起来,季寥也本能的相信这兄妹两,也本能的想要逃离此地。
可是,季寥想,他们应该会嫌弃小乡镇偏僻吧。
她自顾自的沉溺在幻想当中,
以为陆承诺兄妹两会嫌弃小乡镇和小山村各种不方便,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小乡镇好,民风淳朴,物价也不高,去那里读书或许能交几个知心朋友。”
“是啊,在大城市住久了,也有点想念小乡镇的生活了。清儿,到时可别再口无遮拦了,省得去哪都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陆澄清嘟嘴不满地嘟囔:“总不能让人欺负了我去。”
打小父母不在,陆澄清就养成了自立坚强的性格,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拿十分来相报,可如果对她不好或者找茬,她这只小刺猬就会竖起全身的刺咋咋呼呼了。
前往小乡镇定居,他们没有意见,季寥当是感恩戴德。于是,又开口道谢,却被陆承诺一句话怼回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我们就生气了。”
“就是就是,我可是把你当做亲嫂子对待的……”
嗤——
突然间,这条通往寂静小乡镇的公路闯进了几辆速度非常快的车,它有意无意在逼近,迫使陆承诺时而加速时而刹车。
车内的几人下意识的透过车前后视镜去观察,左侧和右侧各有两辆车,陆澄清往后瞅了一眼,也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微微眯着眼,看清了来人。
天杀,是阴魂不散的余楠至!
下一秒,两人视线似乎对上了,陆澄清猛的坐好,面色很不安。
“哥……”她小声的喊了一下,陆承诺没应,在谨慎的和那四辆车对抗。
季寥什么都看不见,但心思敏感,方才陆澄清的那一声“哥”带着不可忽视的颤音,没有方才的欢快,流露出来的是夹杂不安的恐惧。
那一瞬,她知道,大概是余楠至追上了。
嗤——
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季寥撞到副驾驶位的座椅上又猛的弹回,整个人正七晕八素没来得及回神,外边就有人试图打开车门,还有棍棒敲打玻璃的声响。
前方四辆车子并排堵住公路,陆承诺紧握住方向盘,不顾那些人的死活倒车走回头路。
余楠至发狠了,脚踩油门,用自己的车阻挡陆承诺。
砰——
两车相撞,白色的大众车与余楠至的黑色系奔驰的车头同时损坏。
后边的人追赶上来,二话不说就是打砸白色大众。
季寥在车内,听到重而有力的响声,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
“寥寥姐别怕!”陆澄清拥她入怀,只是不下两秒钟,后座的车门打开,一只大手伸来就把季寥给捞了出去。
季寥浑身发麻,怕得控制不住自己,牙齿都在上下打着架。
“放开寥寥姐!”陆澄清不撒手,外边人冷漠,无情的抓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声音在混乱的场合中异常的清晰。
陆澄清的手腕骨错位了,她痛得大声尖叫,左手捂着右手躺在后座上痛苦的哀嚎。
“清儿……”季寥惊恐绝望的看着车厢内,试图要进去车里看看陆澄清,可是身后的恶魔不给她机会,拽着她不让行动。
陆承诺被几人按住,被迫跪在余楠至面前,虽然狼狈,但气势不减,给人一种孤傲倔强的感觉。
“放开她!”陆承诺激动的朝余楠至吼道。
余楠至不屑,拽着快要缩成一团的季寥得意洋洋的睨着陆承诺冷笑,“她是我余楠至的妻子,我凭什么听你的话放开她?”
妻子!
季寥震惊的睁大了瞳孔,非常惊讶地抬头,目光投向他,想要洞穿他的真面目,可是眼前一片黑暗。
陆承诺咬牙切齿,“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和你再也没有关系!”
余楠至孤傲地颔首,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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