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传达下了意思,魂班的武试考核取消,你们本应该参加的、为期一周的少年班排位赛,改为去雪原历练。”
“啊?”听到这个决定,石兰却是不乐意了,嘴里嘟嘟囔囔着,“我还想着去蹂躏那群武班的家伙呢。”
荣陶陶转过头,身子后仰,隔着高凌薇看向了石兰,道:“不愧是斯教的徒弟嗷,兴趣爱好都一样!”
咚~
斯华年一脚踹了踹荣陶陶的桌子,吓得荣陶陶急忙坐直。
杨春熙笑道:“这也是你们入学一年半以来,日夜苦练应得的结果。
你们的天赋本就比其他人高,学校又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你们,实力拉开档次是必然的。
只不过,你们最好继续这样刻苦努力下去。现在是我考核你们了,我要是看谁懒散、自认为高枕无忧的话,会把你们丢去武班的。”
杨春熙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对于“刻苦努力”这个层面,她真的不怎么担心。
魂班的这些个少年,远比武班的学生们刻苦许多。
一方面是这些学员自身素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荣陶陶的存在。
荣陶陶就是那一条大鲶鱼,在这魂班的小水盆里面,他的存在,让其他小鱼统统“活”了过来,小鱼们挣扎是为了求生,而魂班少年们如此努力,就是害怕自己被落的太远。
整体而言,魂班的风气是非常良好的,不仅凝聚力极强,团结一致,而且内部还是良性竞争,杨春熙话说的比较狠,但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团队,她是不忍心拆散的。
“本次试炼,要求全员参加,年前回来,也不耽误你们那些想回家过年的。好了,现在考试,第一科,逻辑学。”
说着,杨春熙走了下来,开始分发试卷:“额头有精神类魂珠的,你们自觉一些,这种小考试,我们就不屏蔽考场了。”
当杨春熙发到荣陶陶的时候,她不仅将卷子扔到了桌上,更是一手撑着高凌薇的桌子,向另一侧推了推。
荣陶陶:“”
高凌薇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椅子,装作无事发生,看向了手中的试卷。
“我看着呢,放心吧。”身后,突然传来了斯华年的声音,“另外,你跟他哥通没通电话?”
“他没接,估计是在执行任务。”杨春熙看着荣陶陶,柔声道,“我相信淘淘是一个正直的孩子,不会作弊的,是么?”
说着,杨春熙一手按在了荣陶陶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那一脑袋天然卷儿
荣陶陶:“”
他抬起头来,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放心吧,嫂嫂,你之前画的重点,我都复习的滚瓜烂熟了,考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学到多少东西。”
“有这觉悟就好。”杨春熙笑着拍了拍荣陶陶的脑袋,转身走回了讲台,看了看手表,道,“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开始吧。”
斯华年身子后躺,一副颇为无聊的模样,那向后仰着的头,竟然还看到了后方的黑板上,梅鸿玉校长当初留下的墨宝。
斯华年的面色古怪,这老校长心思也是不纯,在这吓唬谁呢?
她正在欣赏梅校长的字迹时,突然间,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呵”
斯华年急忙坐正,向左前方看去,却是看到荣陶陶身体无比僵硬,双手搭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斯华年一手拄着高凌薇的桌子,上身前探,歪头看向了荣陶陶,却是发现荣陶陶的眼神近乎缩成了针芒状!
斯华年面色一怔,发生了什么?
前方,坐在讲台后面的杨春熙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安静的教室中只有笔尖与试卷接触的沙沙声响,荣陶陶这倒吸凉气的声音,的确很是突兀。
“淘淘?”杨春熙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看向了荣陶陶。
“电,电话,通知付天策,我哥出事了。”荣陶陶面色极为僵硬,磕磕巴巴的说着。
也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远在三墙之外,一座茂密的雪林中。
荣阳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确切的说,是荣陶陶操控着荣阳的身体,“活”了过来!
上苍作证,荣陶陶根本没有打扰荣阳的打算。一次小小的考试罢了,考好考坏真的无所谓。在听说荣阳在执行任务后,荣陶陶就更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但是,荣陶陶没联系荣阳,反而荣阳那边出事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荣陶陶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天都要塌了一般!
“淘淘?”
“淘淘?”耳边焦急的关切声,荣陶陶已经无暇顾及了。
雪林中
“呃”荣阳(荣陶陶)一声痛苦的嘶吟,只感觉后脑无比疼痛,他下意识的捂着脑袋,却是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你还清醒着?”
谁,是谁再说话?
荣陶陶一手扒着地面,努力抬起头,却是看到眼前一个雪白的袍子尾摆。
而那白袍的主人,却是一脚踏了下来。
荣陶陶手中用力,极力向后退去,而身体虚弱无力的感觉,也让他心中暗道不妙。
哥哥的这具身体竟然惨到了这种地步?
“呯~!”一声巨响,雪花四溅开来,狂猛的气浪风之下,荣陶陶直接被崩飞开来,身体在空中旋转了无数圈,向着后方的一棵大树砸了过去。
白雪之上,顿时洒下了一片片殷红的血液。
“噗通”一声闷响!
荣陶陶被大树拦截,跪倒在雪地中,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哥哥的身体受伤极为严重,称作遍体鳞伤也不为过。
尤其是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一般,随着荣陶陶接手这具身体2、3秒钟之后,疼痛、虚弱各式各样的感觉涌了进来。
他努力支撑着地面,扭头向不远处看去。
却是看到了一个身穿雪白长袍,头戴白色兜帽,脖子上挂着一串魂珠项链的女人。
我的天!
那由小小魂珠穿成的项链,数量多的可怕,甚至那长长的项链,在她的胸前绕了足足三四圈?
这还是项链?
这?是魂武者的补给站吧?
观察之间,荣陶陶也算是彻底接手这具残破的身体,一股股钻心的疼痛传递四肢百骸,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你不该追上来的,未羊。”前方,传来了白袍女人清冷的声线。
“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荣陶陶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向远处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鲜血淋漓、鼠首面具破碎的男子,正被一个巨人提着衣领,拎在半空中。
那个身材巨大的男子同样一袭白袍,带着白色的兜帽,看不清上半张脸。
他没有任何进攻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拎着的瘦弱男子。
而那头带破碎鼠首面具的男子,却是疯狂的惨叫着,双脚胡乱的在空中踢踹着
子鼠!?
荣陶陶与子鼠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不认识他,但却认得面具!
呼
一阵微风袭来,荣陶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危险!
极度的危险!
经过无数生死战洗礼的荣陶陶,根本顾不得许多,催动着体内残存不多的魂力,一手猛地向前抡去,手掌在胸前荡开的同时,一柄雪制的方天画戟已然成型。
“叮~”那是钢铁触碰的声音!
那横划向白袍女子喉咙的方天画戟,竟然被她一手抓住了。
她就这样抓着方天画戟的侧面月牙刃,但那纤白的手掌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更别提什么流血了。
“嗯?”白袍女子发出了一道轻轻的鼻音,也带着一丝诧异。
荣陶陶当即向前一顶,借着方天画戟反弹的力道,他向后退开一步,背倚着大树,可算是站稳了。
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遍体鳞伤的身体,更是犹如下雨一般,在雪地里洒下了一片血滴。
“我刚还在疑惑,你怎么能清醒的爬起来。”面前身穿白袍、戴着白色兜帽的女人,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那晶莹的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你不是荣阳,你是荣陶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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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卧雪眠
“呵呵”荣阳(荣陶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抬起胳膊,一手扶住了后脑,一片片冰霜弥漫,冻结着他那脑后的伤口。
而面前的女子,却似乎并不在意荣陶陶的自救行为。
她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荣陶陶,那清冷的声线听起来,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温度:“我听说了你的故事,冠军。”
荣陶陶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稍稍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你,是谁?”
而女子仿佛没有听到荣陶陶的问话,自顾自的说着:“你看起来,像是个狂妄的小鬼,很有趣。”
话是这样说,但荣陶陶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到半点兴趣,更像是一个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也在审视着他,像是在考虑着该如何决定他的命运。
微风吹拂着她那雪色的长衣,也将她的兜帽吹得向上掀开了一丝。
然而,警惕万分的荣陶陶,却是根本不敢看她的双眼,生怕中了幻术之类的魂技。
“你”
女子轻声道:“所以,她还是那样脆弱么?”
荣陶陶迅速冰封着伤口,将皮肤上涂抹一层薄薄的冰霜,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问道:“谁?”
女子:“高凌薇。”
荣陶陶的呼吸微微一滞。
高凌薇?
这一刻,荣陶陶突然发现对方为什么这么眼熟了,尽管看不清楚女子的上半张脸,但是那下半张脸,那一张薄唇的形状
女子轻声说道:“找到了你这样家室的人,她是否觉得自己有了安全感?”
闻言,荣陶陶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否定了两个人。
“你和她在一起,对么?”女子嘴角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轻声道,“现在就帮我问问她?”
荣陶陶不言不语,努力吸收着魂力,也尽可能的在身体各处的伤口上覆盖一层冰霜。
耳边,却是听到了杨春熙焦急的声音:“付队他们本就在一起任务,支援马上就到,淘淘!撑一下,淘淘!”
教室里的书桌前,荣陶陶犹如一尊雕塑一般,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而在雪原之中,荣陶陶却在极力自救,也在忍受着女子的嘲讽与折磨。
“她现在还会逃到角落里,偷偷的哭泣么?”
“她是不是依旧那样无能,只会瞪大着一双眼睛,无声而又无力的愤怒?”
“又或者她自以为找到了靠山,躲在你的身后,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帮着她找到我,站在我的面前,直面我。”
荣陶陶并不介意这个女人多说一会儿,他一边涂抹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目光放远,也看到了远处那个身材巨大的男子,拎着奄奄一息的子鼠,安安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也在遥望着这边。
“现在看来,你做得还不错。”女子女子随手一甩,一片冰霜弥漫,而后,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杆雪制的方天画戟。
“起码她的部分梦想实现了,关外冠军,全国冠军。”女子轻声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她就是这样的人,脆弱、软弱、懦弱。”
说着,女子单手执戟,遥遥指向荣陶陶:“照顾她很辛苦吧?我帮你解脱,怎么样?”
荣陶陶急忙抽出方天画戟,横在身前,腿上的伤势已经无暇照顾了。
“哦,我可怜的薇薇”女子口中轻声喃喃着,脚下猛地一崩,一戟刺了过来。
荣陶陶瞳孔微微一缩,横在身前的方天画戟急忙荡开,抹着对方刺来的长戟,向一旁带去。
荣陶陶下意识的想要开启斗星气,然而荣阳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星野魂力!
见鬼
荣陶陶一直想要体验魂校的身体,却是万万没想到,体验的是一具身受重伤的魂校身体。
即便荣陶陶没有正面硬扛,他是巧妙的卸力、带着女子刺来的方天画戟向身侧抹去,但是他的手臂依旧酸麻不已。
一方面是女子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这具虚弱的身体在作祟。
“咔嚓!”荣陶陶刚刚在伤口上涂抹了一层冰霜,仅仅遭受一击,便有几块冰霜碎裂开来。
“人们总是说,关外联赛,没有人能破开你的防御。”女子手持长戟,被顺到了地面上,她不仅没有恼怒,那脸上的笑容似乎还带有一丝玩味之意。
只见她手中用力,长戟猛地横划开来。
荣陶陶的方天画戟戟尖点在地面,手握戟杆,急忙向前一撑,拦在了横划而来的长戟之上。
“叮~!”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伴随着的,却是女人稍显诧异的鼻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