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
当初跟李祖娥,高伯逸可以说是趁虚而入,用尽了手段,又比如今高尚多少?
至少这次妹子是心甘情愿的吧?
一回到得月楼,杨素就把高伯逸拉到一边,沉声问道:“主公,昨夜你跟独孤薇雅那啥了?”
昨天两人快要把楼都拆了,杨素现在已经知道男女之事,自然明白独孤家长女已经被自家主公拿下。
问题是,这位可是有夫之妇呐!而且对方的丈夫可是宇文毓。
一旦宇文觉死了,这位上位的可能性极大!
“就算是不该发生的事情,现在也发生了,多说无益。
我的身份在长安估计已经不是秘密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高伯逸沉声说道。
跟独孤薇雅之间的孽缘,只能算是插曲,虽然这个插曲很可能会要他高伯逸的小命!
北周大变在即,宇文护和几大柱国的矛盾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此时纠结于跟独孤薇雅会怎么发展,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主公,赵贵来了!”
竹竿上楼说道,随即躲藏了起来。
“我去去就来,老规矩,你在屏风后面等着,看看我又什么遗漏的地方。”
安排好一切之后,高伯逸在得月楼的顶楼,会见了八柱国之一的赵贵!
上次见面,赵贵脸上还满是阴霾。可今日再见,却发现对方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样子。
让高伯逸大为不解。
“高将军,高都督,你可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谁又能想到,名满长安的得月楼,楼主居然是齐国襄阳王高伯逸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贵放肆的大笑着,似乎因为揭开了高伯逸的底牌而感到得意。
“高伯逸只是高伯逸而已,现在在长安说书,混口饭吃。襄阳王和禁军大都督,那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高伯逸淡然的说道,让赵贵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高将军,我也不说什么罗先生了。上次你说交浅言深,现在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咱们之间,应该不算交浅言深了吧。”
“确实不算,柱国大人想知道什么呢?齐国军机,高洋现在肯定已经撤换边防,我脑子里的那点货,没什么大用了。”
“嘿,如今谁还有心思去管边境的事情啊。
我就是想问问高将军,如果我要除掉宇文护,胜算几何?”
赵贵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我不知道柱国大人的计划,不过如果贸然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是几乎没有。”
高伯逸话音刚落,就看到赵贵那张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第408章 借力打力
???
独孤信府邸里,这位柱国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的长女独孤薇雅。
面色红润,脸上带着年轻女人的无限妩媚风情,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外面吃了苦的样子。
“这一个多月,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
独孤信沉声问道。
这些天每天晚上都在跟高伯逸搂搂抱抱亲亲呢,这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独孤薇雅淡然道:“女儿被一对老夫妇所救,当时风寒严重,所以我就一直在他们家养病。
前两日病才养好,女儿就赶忙的回来了。”
独孤薇雅说得破绽颇多,但独孤信已经不想再去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说在一户老夫妇家养病,那就是在一户人家养病,没什么可怀疑的。
至于独孤薇雅眉宇间散发着女人的娇柔慵懒,很像是跟别的男人有染的样子,独孤信也决定装作没看见。
因为他是独孤薇雅的爹,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流言的困扰,不被夫家所质疑。
至于真相如何,对他这个父亲来说不重要。只要独孤薇雅肚子没动静,那她就还是他独孤信的乖女儿。
男人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妻子要求无比严格,哪怕她们有那么一点点不忠的可能性,都会严查深究,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然而男人对自己的女儿,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套标准。遮掩,纵容,只要女儿开心,哪怕对方做出对不起夫家的事情,他们也当做没看见。
独孤信对独孤薇雅是这样,当初李祖升发现女儿跟高伯逸偷情时也是这样。
“爹,女儿想去温室沐浴更衣。”
独孤薇雅乖巧的说道。
“去吧。你大病初愈,别洗太久。”
“女儿省得。”
……
来到黑乎乎的温室里,独孤薇雅把身体完全沉浸在水里,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刚才她想跟自己老爹独孤信说,宇文毓不适合自己,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正如高伯逸说的,独孤家需要跟皇室联姻,她跟宇文毓关系好不好,那都是次要的。
自己的妹妹独孤伽罗跟杨坚异常恩爱,但这段稳固的婚姻,只能拉拢杨忠,而不能代替自己在宇文家的位置。
每个人都是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不能轻动。
所以她才想赖在得月楼不想回来啊。
想想那些夜晚,自己情不自禁的跟高伯逸亲吻,两人都互相装傻,自己被对方轻薄一番之后偷偷回自己床上睡。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天高伯逸虽然总是顶嘴,但却依然帮自己写那些女人才看的话本。现在想想,其实自己的芳心早已沦陷。
“唉,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独孤薇雅把头伸进水里憋气,一直憋得咳嗽喘气才把头伸出来。
昨夜的沉沦与疯狂,她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但想想那些事,感觉根本无法避免。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很早的时候就一直暗恋高伯逸,听起宇文毓的那些兄弟们对高伯逸赞不绝口,听自己的父亲大赞高伯逸人中龙凤。
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要怪只能怪相逢恨晚。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唉,我何时才能与你再见呐。”
独孤薇雅哀怨的叹息了一声。
“大姐,我是伽罗,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独孤伽罗的声音。
“哦,进来吧。”
独孤薇雅心里感觉怪怪的。有些羡慕妹妹跟妹夫杨坚感情好,又暗笑杨坚这个人不懂风情,跟高伯逸比实在是差远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独孤伽罗生过一个孩子,但身材保养得不错,细腰丰臀,看上去很有女人味。
她进到热水池里,挨着独孤薇雅,似乎有话欲言又止。
“大姐…”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跟父亲说谎呢?”
独孤伽罗轻声问道。
“说谎?没有啊。”
独孤薇雅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说的那对老夫妇,是不可能有犊车的。我看到你从一辆犊车上下来,而且还……”
独孤伽罗真不知道下面的话要不要说。
她看到自家大姐在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怀里,被对方热烈的亲吻着。自家大姐不仅不反抗,还勾住对方的脖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那画面真是不堪入目!
独孤伽罗甚至没见过大姐跟姐夫宇文毓这么亲密过!
“大姐,那个男人是谁?”
独孤伽罗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想到独孤薇雅听到她的话,直接转身双手掐住独孤伽罗的脖子,两人在水中扭打在一起,很久之后,独孤伽罗才剧烈的咳嗽,喘着粗气说道:“大姐,你疯了!我是你妹妹啊!”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如果让我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的话,我饶不了你!”
独孤薇雅恶狠狠的对独孤伽罗说道。
“姐姐,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噢。我知道了,我会为姐姐保密的。”
独孤伽罗是独孤信家中最善良的女孩,聪慧如她,已然知道自家大姐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谁都劝不住了。
希望那个男人对姐姐好一点吧,不然事情要是被宇文毓知道,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
“高将军,你的意思是,借力打力?”
赵贵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高伯逸点点头道:“当年宇文泰实行天子六官制度,这里面其实有一个重大缺陷。
有这个死穴在,足以让宇文护站到所有人对面!”
听高伯逸说得如此笃定,赵贵激动叫道:“还请明言,高将军可别漏掉细节。”
“大冢宰,集军政大权于一身。
宇文护就是利用大冢宰的身份,不断从柱国手里收拢大权,是也不是。”
“确实如此。”
赵贵点点头说道:“此乃阳谋,不好硬抗。”
“但是宇文护似乎忘记了,天子将大冢宰的权力全权委托,大冢宰才是大冢宰。
当天子不想懒政,而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时候,大冢宰就不再是大冢宰。
这个职务的性质可就变了!
这正是大冢宰与宰辅最大的不同。
与其想想怎么对付宇文护,倒不如让天子收回大权。”
第409章 摊牌
吃完晚饭,独孤薇雅不知为何,感觉异常的困倦。她早早的在闺房睡下,却是没想到,独孤信带着家中的一位老婆子,不声不响来到独孤薇雅的卧房,神情冷峻。
那位老婆子褪去独孤薇雅身上的衣物,细细查看她的身体,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家主,大娘子身上遍布红色斑痕。”
老婆子在独孤信耳边沉声说道。
“她生病了?”独孤信奇道。
“非也,家主,这是男女床笫之欢后留下的。大娘子她…不像是被逼迫的。”
老婆子差点就说独孤薇雅放荡不知检点,居然留下一身的吻痕。
“这事不要乱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闲言碎语。无论谁在说,我都会要你小命,知道吗?”
独孤信声色俱厉的威胁道!
老婆子离开后,独孤信坐到书案前,深深的叹了口气。
女儿果然做了对不起宇文毓的事情,只是对于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感觉非常的微妙。
他本身就是牺牲了女儿的幸福,去追求一桩政治婚姻。现在女儿开始“反弹”了,开始追求自己的所谓幸福了,他这个做爹的应该说什么才好呢?
似乎做什么都不合适。
独孤信注意到桌案上放着一个布包,他打开一看,最上面是用娟秀字迹写的一首词,一看就是女儿的笔迹。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独孤信看完这首词良久无语,这显然不是自家女儿能写的出来的。
这情诗也太厉害了,独孤信终于知道为什么女儿已为人妇,最后却彻底沦陷了。
这首词,一般女人真顶不住!连他看了都会心动,更何况是芳心寂寞的独孤薇雅呢?
“女儿啊,爹真的不怪你,只是你不能再对不起宇文毓了。”
独孤信轻叹一声,从布包里摸出一本书来。
“诶?西厢记?”
独孤信细细品读起来,很久之后,才将话本合上。
“罗先生啊罗先生,你动土动到我独孤信头上,是不是过分了点啊?
你不对我下手,反而对我长女下手,想要财色双收,手段可有些下作了。”
说书是个新兴行业,而目前在长安说书的,也就得月楼一家而已!
看来女儿失踪一个月,并不是在什么“老夫妇”家里养病,而是跑得月楼去玩了!
至于在这段时间,她跟得月楼那位说书先生发生了什么,不问可知。
“呵,明日要上朝,薇雅肯定还会去得月楼,看我怎么瓮中捉鳖吧。”
独孤信嘿嘿冷笑,将房间整理好,吹灭油灯,轻飘飘的走了出去。
……
天快亮了,周天王宇文觉手里拿着柱国赵贵送来的密折,左右为难。
他身边的李植,也是一夜未睡,陪着宇文觉思索了整夜,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赵贵在奏折中说,随着殿下登基,周国代魏,政权已经渐渐稳固,殿下可以试着亲政了。
大冢宰这个职务,只有天子任命大臣辅政的时候,才是集中军政大权于一身。当初元氏尚未交权,大冢宰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然而现在这个职务,已经成为天王殿下亲政的绊脚石了!
如果一切大冢宰说了算,那置于天子为何地?将来群臣们是听天子的,还是听大冢宰的?
所以微臣恳请陛下收回大冢宰的任命,让宇文护担任大司马。
他赵贵愿意退位让贤。目前赵贵的职务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