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逸跟高洋说,他已经跟相亲对象搞上,这事没有回转余地了。
“这样吧,高隆之那个大宅子,就赏给你,只当是朕给你的新婚贺礼吧。不过,好像你还没钱去修缮这倒是个麻烦事啊。”
有房子,但没钱装修,也没钱买家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邺城达官贵人太多,弄一套房不容易。
唐代的长安也是一样的。
高伯逸穷得叮当响,当官又没多长时间,穷是正常的。
“来,高伯逸,陪朕喝酒。独孤罗就不必喝了,来人,给他上点青梅饮子。”
书房里也要喝酒?是不是有点放肆啊?
高伯逸感觉高洋现在正在慢慢暴走,他晚上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一杯又一杯,高洋根本就不看高伯逸喝多少,他只顾自己爽。
酒喝得差不多了,高洋醉醺醺走过来,拉着高伯逸的手说道:“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会又是李祖娥的寝宫吧?
高伯逸心中一突。
他把妹已经把李祖娥的侄女弄到手了,李沐檀不出意外就会是自己的正室夫人。
如果高洋现在让他跟李祖娥在床上耍耍,那算什么?
这很荒诞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
他会堕落到连祖珽都不如的地步。
“陛下,使不得啊,微臣已经打算娶李家大娘子”高伯逸直接给高洋跪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带你去一个地方,帮你弄点钱!”
高洋不耐烦的拿佩剑的剑鞘拍打高伯逸的肩膀,然后拉着他就往宫外走。
“来人啊,备车,大将军府!”高洋醉醺醺的大喊道。
大将军府?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高伯逸疑惑的上了马车,而独孤罗则是坐到犊车的马夫旁边,观察对方是怎么驾车的。
晃晃悠悠,高伯逸有些晕车,在犊车上睡着了,独孤罗也没有叫醒他。等醒来的时候,高伯逸回过头,才发现犊车后面跟了少说有两三百宿卫军精锐!
等等!我到底睡了多久啊!高洋呢?
高伯逸发现高洋正站在“大将军府”的门口,一点醉意也没有。
不会吧?
看样子,好像是要抄家啊!这他喵的不是四郎府上吗?
高洋要对高澄的后代下手了?
不可能啊!
听说高洋很喜欢高延宗啊!
历史上兰陵王不是很吊吗?难道是因为我乱入,才让高洋起了杀心?
高伯逸有橘麻麦皮不知当浆不当浆!
“伯逸,护驾,随我入府!”
高洋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面色十分难看。高伯逸想了想,应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高洋听到自己把妹成功,睡了李沐檀以后,甚至还感到很兴奋啊。
这是玩的哪一出。
大将军府的门开了,高延宗伸了半个脑袋出来,然后扑到高洋怀里大叫道:“二叔,今天你带这么多人来,是陪我玩大将军游戏的么?”
这孩子真是玩游戏玩傻了。
高伯逸默哀了一秒钟。
高洋皱着眉头说道:“你先去边上玩一下,今天这事与你无关。”
高延宗还要说话,却被高伯逸一把拉住,死死捂着嘴巴。
“来人,入府,除了我高氏的族人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带到花园等候我发落!”
“陛下,是所有人么?”
宿卫军的一个校尉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知道,这府里住着的,都是已故高澄的妻妾!
其中身份最高,也是最惹不得的,就是原静德皇后,东魏时的冯翊公主元仲华,高澄的妻子!高洋的嫂子!河间王高孝琬就是她的亲儿子!
这样一个人,你动她会引发政治地震的啊!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除了高氏的人以外,其他的,所!有!人!”
高洋歇斯底里的对着校尉怒吼了一句!
神经病发病果然不需要什么征兆,高伯逸在心中打了个突。
今天的事情,没办法善了了。
第98章 给力的安全阀
男男女女,有主有仆人,在宿卫军闪着寒光的长刀下瑟瑟发抖。
昨天还无比煊赫的大将军府,今日却几乎要遭遇灭顶之灾。
这时,高洋走到一个相貌柔美的夫人身边,将她小心的扶起来,温和的说道:“你是陈氏,当年我大兄府里的妻妾都看不起我,唯独你对我毕恭毕敬,带着延宗回房间去吧。”
那柔美妇人如蒙大赦,连忙跑过来拉着高延宗就走了。
这一幕看得高伯逸愣神。
画风好像有点点不对啊!难道他不是来搞事的?
高伯逸站在高洋身边,一言不发,就像自己是个死人一样。
“燕氏,王氏,宋氏,你们当年对我不敬,但念在你们为我大哥生下子嗣的份上,滚吧,回房间去!”
高洋怒吼了一句!
高澄当年妻妾众多,他死得又早,故而很多都没有生育过。如今看到高洋来了,有些竟然向这位发狂了皇帝抛媚眼!
果然,世上没有一个人甘于平庸啊!
高伯逸心中感慨。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人家指不定就盯着这个“机”呢。
“伯逸,有没有看中的,随便挑。”
高洋在高伯逸身边低声询问道。
不是吧?我不好这一口啊!
高伯逸已经被高洋吓到了。
再说眼前这些女人,没一个比得上李沐檀啊!他收那么多女人做什么啊!
高伯逸跟李沐檀亲热,内心毫无压力,但要玩弄眼前这些高澄的“遗孀”,这种事他真做不出来。
“陛下,微臣还未成亲”
“嗯,也是。你刚刚吃了山珍海味,确实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高洋微微点头,他也理解为什么高伯逸会拒绝。比如说他刚刚跟李祖娥成亲的时候,也是整天心里都只有正室夫人啊,谁让李家的女人都这么迷人呢。大家都是男人,他非常理解高伯逸。
今天本来有意让高伯逸“开开荤”,不过这小子似乎无师自通,看来是不需要教了。
“对了,独孤罗啊。我关了你五年,你恨不恨我?”
高洋转过头问独孤罗道。
高伯逸心都提起来了。
万一高洋发狂把独孤罗杀了,后面他的一系列计划就都没办法玩了啊!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恨你。”独孤罗平静的说道,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高洋口中的杀意。
“嗯,你倒是看得开。其实朕只是把你忘了。”
高洋随口应和了一句。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华贵交领开衫的美丽妇人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脸上带着疲惫和忧虑,此人正是高澄的正妻,静德皇后冯翊公主元仲华。
“小叔此来,是为什么呢?”
元仲华沉声问道,带着一丝淡淡的指责。
“当年,我大哥百般欺辱我。父亲送给祖娥的礼物,都被我大哥拿来送给你了,今天,我要为皇后讨一个公道!”
呃,这个借口找得好拙劣啊!
高伯逸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当然,高澄也不是什么好鸟。看到弟媳比老婆漂亮,妒忌也很正常。
这事还真叫一个狗血啊。
“我替夫君向小叔道歉。小叔要什么,直管拿便是。”
元仲华淡然的说道。她本就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高伯逸一看高洋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了。
高洋最见不到谁对他摆出一副淡然又不在意的表情。
他喜欢别人战战兢兢的。
“陛下,当年的事情,靖德皇后也不知情,可能是她身边的一些人在欺上瞒下。”
高伯逸不动声色的说道。
顺便扯了一下高洋的衣袖。
这一扯不要紧,已经兴奋到极点的高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吓得酒也醒了一半。
他气得从袖口里抽出小刀,对着高伯逸胸口就是一刀!
躲还是不躲,这是个技术活,以高伯逸的本事,用左手捏碎高洋的脖子就跟玩一样。
关键是能不能做,后续怎么处理!
想了眨眼的时间,高伯逸决定用肩膀硬接这一刀!
右肩受伤,小刀卡在肉里面,高洋也突然惊醒,松开了手。
“来人啊,靖德皇后身边全是奸佞!把元氏出来的下仆,全部给我抓起来,交给高伯逸审问,我怀疑他们私通西贼!
靖德皇后御下不严,让她以后住高阳王府高阳王元斌前几年已经被高洋赐死了去。
靖德皇后的府库,全部充公!再请御医祖珽,给高伯逸治伤!”
命令一条一条下去,整个大将军府鸡飞狗跳。那些躲在屋子里的人瑟瑟发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在花园里不能动弹的这些人,才是要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独孤罗,朕要补偿你这些年吃的苦,你还没玩过女人吧?看看这些佳丽,看中哪一个,你就挑哪一个吧。”
插一句, !
高洋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看着独孤罗,等待着他的回答。
从来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的独孤罗把目光看向高伯逸。
你他喵的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老司机!
高伯逸真是后悔今天带独孤罗来这种灾难现场了。
“独孤罗,你挑一个。陛下,其他的人,还是去高阳王府照顾靖德皇后吧,毕竟她少了人照顾不行啊,毕竟是襄皇帝的正妻啊。”
正妻和小妾,皇后和妃嫔,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高伯逸这句话提醒了高洋。
他可以胡来,但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呢?
“可是,怎么挑?”独孤罗手足无措的问道。
高伯逸脑中出现雷豹那句“我全都要!”,不由得轻叹一声。
他刚才注意到一个年轻女人的目光极为火辣的看着高洋,对,就是现在把头埋下来的那这一个。
“独孤罗,选这个吧。”高伯逸手一指,决定了某个女人的命运。
那女人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着独孤罗,然后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高伯逸扑过来,结果被两个宿卫军的卫士按在地上。
“伯逸,我派人把这个女人送你那边,祖珽也会去,你先回去歇着吧。”
高洋有些歉意的看着高伯逸肩膀上的匕首,带着人走了。而查抄靖德皇后府库的禁军,依然在大将军府里忙着。
今天四郎没有回来,他是在军营里睡的。不知道他回来以后,看到府里一片狼藉,会作何感想。
肩膀上的疼痛现在才感受到,高伯逸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个被他“挑中”的女人,正一脸怨毒的看着他和独孤罗。
第99章 世间的规则如此残酷
“啧啧,高澄的妃嫔,你都能带回来,我真是服了你了。”
祖珽一边给高伯逸包扎伤口,一边看着靠在床头,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
“你知道她是谁么?你真会挑人啊!她跟皇后还是本家呢。”
哈?本家?
“什么意思?”
高伯逸一脸懵逼的问道。
“皇后是赵郡李氏东房出身,而她是赵郡李氏西房出身。而且啊,她很有心计呢,先嫁给了高仲密,而且是小三上位的。崔达孥的姑姑,就是高仲密的前妻。
然后高仲密跟高澄结仇,前者叛逃西魏失败,这个女人不幸落到高澄手里,被收入房,仅此而已。”
这还叫仅此而已?这简直是绿茶里面的战斗机好吧。
“话说,你为何会这么清楚?”
“因为当年我打算勾引她啊,但是她不上钩。”祖珽弱弱的说道,已经将高伯逸肩膀上的刀伤包好。
果然,绿茶也是看不上浪子跟舔狗的,人家只看得上“霸道总裁”。
“咳咳咳,独孤罗啊,有件事情你要知道,这个女人是陛下送给你的,如果你不对她做什么就放了,就是欺君,你懂么?
这不是开玩笑的。陛下会认为你不识抬举,很可能重新把你关起来,你还想继续呆在那个院子吗?”
高伯逸严肃的问独孤罗。
“我不想回去,你告诉我怎么做吧。”
独孤罗十分光棍的说道。
他就像是一张白纸,并不知道深层次的对错。
“和她上床,然后我跟陛下说你不喜欢她,再由陛下处置。”
高伯逸指着眼中满是惊恐的女人说道。她没有挣扎,因为知道根本没办法出这间屋子。
“怎么上床?”独孤罗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永远不愿意回到那个屋子里,永远不想。
高伯逸微微点头,走过来拉开那个年轻美女口中的布问道:“你愿不愿意伺候他一夜。明天我就送你去陛下那边。答应你就引导他来做,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吊死,然后说你是自尽的。”
高伯逸的话语是如此的机械和冰冷,让祖珽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