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恍若梦中,完事了?
楚霁风快要走出了院子,苏尹月赶紧喊了一声:“夫君!等等我!”
这个时候,就别管要什么脸了。
他的脚步明显一顿,苏尹月松了口气,赶紧跟上。
“父王!怎能就这样放过苏尹月!”楚静娴满脸恨意,将刚才所受的屈辱都记在苏尹月头上。
第7章:你丢我的脸
第7章你丢我的脸
凌王瞪着她:“没见你大哥把人带走了吗?想想你表哥,你捡回一条命就赶紧给祖先上香吧!”
楚静娴双手紧握,指甲嵌进了肉里,眼里恨意翻滚得厉害。
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杀了!
楚霁风走回了出云阁后,脸色更加苍白。
他忽的脚步一停,便转身将苏尹月堵在外面,嫌弃的说道:“你今日过去请安,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苏尹月委屈,刀子都架在她脖子上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楚霁风今日过去一闹,凌王妃估计会暂停作妖。
“以后不会了。”苏尹月低声说道,“今日多谢世子爷。”
很明显,楚霁风表面去找楚静娴算账,实际上将她领回来。
这份情,她记住了。
楚霁风凝眸看了她一会,面色稍缓,声音稍大唤了一声季嬷嬷。
很快,季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从后院赶来,躬了躬身:“给世子爷请安。”
“以后你住在后院的屋子,她们听你差使。”楚霁风说完就进了正屋,不再管她。
苏尹月一急,赶紧跟着进去,说道:“既是夫妻,为什么还要分屋子睡觉?”
他因自己毒性加重,怎能没人守夜照看?
她日后想要休书,也得和楚霁风打好关系才行。
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
楚霁风刚坐在软榻上,闻声,眼眸暧昧。
“我的意思是想给你”
苏尹月想要解释,他却袖子一扬,一阵风将她带了过去,直接摔到了他怀里。
他虽是病弱,一身肌肉却如坚硬的铜墙铁壁,她还未喊疼,楚霁风就拽住了他的手,将她压在软榻下。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只觉得肩膀的伤又疼了起来,神色一慌:“你想做什么?!”
“瞧着娘子想圆房,便遂了你的心愿。”楚霁风说着,骨节分明的手在玩弄她的衣带。
苏尹月明明羞恼,可两人如此靠近,她眼里只倒映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啧,好像她也不亏。
楚霁风忽的拧了拧眉头,起身轻轻咳嗽了起来。
很快,苏尹月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起身见他手里有点点猩红,她看见桌案上有一帕子,便赶紧拿来给他擦手。
“曾有个神医教过我医术,我给你把把脉吧?”苏尹月说着,便要摸他手腕。
楚霁风抬眸,目光瞬间冰冷,他捏紧了帕子,将苏尹月甩开。
苏尹月这身子本就瘦弱,再加上楚霁风用足了力道,她摔到了地上,疼得厉害,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楚霁风将帕子打开,手微微颤抖。
就算莲花刺绣已经沾了血,仍可看出刺绣之人的蕙质兰心,绣工超凡。
好好的帕子,就这样毁了。
苏尹月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这一幕什么都懂了。
原来是个小娇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啊!
她爬了起来,没什么喜怒。
一来她不喜欢楚霁风,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二来楚霁风一直昏迷并不知道这桩婚事,他肯定也不愿意娶自己。
这种包办婚姻,自己都厌恶着,何况是楚霁风,更别说他一早就有了心上人。
到底是她做错了事,她先道了句歉,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帮你洗洗?”
楚霁风浑身透着阴冷,眼睛凶狠得似是要将苏尹月千刀万剐。
一生怒,毒气攻心,嘴唇发紫。
苏尹月急了,道:“你的毒快压不住了!”
正屋里时常弥漫着药香,楚霁风又病了许久,想来一定有银针傍身。
她立即去翻看,果然在一处柜子看见了一个小巧药箱,里头不仅有几颗丹药,还有针灸包。
手忙脚乱点上了蜡烛,再抽出银针打算消毒再下针。
谁知门口有身影掠进来,怒喊一声:“还想谋害世子爷?!”
常无影如一阵风,一脚踹出。
那一脚正好踢中了苏尹月的肩膀,昨晚的伤口又再裂了开来,有鲜血渗出,肩膀一片鲜红,她疼得龇牙咧嘴,险些背过气去。
她刚支撑起身子,常无影的剑已然架在她脖子上,剑刃锋利,寒光迸射。
靠!
这算是什么鬼穿越,一个个都想杀了她!
偏偏她是无人重视的苏家庶女,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帮她报愁。
“别”楚霁风还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血吐出,已无力气,昏倒在软榻上。
“世子爷!”常无影顾不上杀她,急忙把小药盒的丹药拿出,要给楚霁风喂下。
苏尹月半撑身子,急忙喊道:“不要吃!他体内的蛊毒被醉人红催发过了,毒性不一样了,这种丹药反而会害了他!”
常无影压根不信苏尹月的话,再说了,若不是苏尹月被灌了毒,主子哪能成这副模样!
而且她随口就说出了主子为何毒性加重,他更加确信苏尹月是宫里派来的人,苏尹月怕是想趁机杀了世子!
见她要来抢药,常无影又是将她踹开:“这丹药是秦神医特意给世子爷炼制的,怎么可能会害了世子爷!”
苏尹月看见常无影不听劝告把药喂了下去,登时拧着眉头,道:“赶紧帮世子把药吐出来,我来给他施针压制毒性!”
她心里非常清楚,只有楚霁风活着,她才能活着!
常无影懒得理会她,唤了季嬷嬷进来,吩咐道:“把人关到柴房!若世子爷有个好歹,就让她跟着陪葬!”
“可是世子爷说将她妥善安置。”季嬷嬷犹豫不决。
“她谋害世子爷,把人关起来都是轻的!”常无影狠狠盯着苏尹月,心想凌王妃一点用都没有,竟还让苏尹月活着回来。
若不是怕世子爷怪罪,他会立即提刀杀了她!
楚霁风昏迷着,出云阁就是常无影说了算,季嬷嬷只能听了吩咐,叫唤上两个丫头进来帮忙。
苏尹月想要挣扎,却被两个丫头拽得伤口更加疼痛,反而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乏力。
没有办法,她只能被关到了阴冷的柴房。
肩膀的伤口虽止了血,但与衣衫沾黏在一起,一动就扯到了伤口,痛得她紧皱眉头。
真是可笑,她没死在凌王妃的毒茶那儿,反倒死在常无影的无影脚下。
她虽怨恨常无影这个二愣子,但更恨给自己灌毒的幕后之人!
第8章:爱慕汝已久
第8章:爱慕汝已久
大概是常无影下了令,一整天都无人来送吃喝的。
苏尹月整个人饿得混混沌沌,又因着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
直到傍晚,有人开了锁,偷偷摸摸的进来。
苏尹月还有点意识,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季嬷嬷将灯笼放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碗稀粥。
“世子妃,常大人刚出去了,老奴来喂你喝点稀粥吧。”季嬷嬷扶着她起来,看见她肩膀处深红的血迹,又念了几句可怜。
苏尹月饿了一天,不能吃得太急。
一碗粥下去,她有了点力气,神志清醒了不少。
“世子如何?”她声音沙哑,幸好说话还不费什么力气。
“还未醒,碰巧秦神医出门采药,不在京中,常大人着急世子爷的病情,便出城寻人了。”季嬷嬷叹了一声,“世子妃还能走不?等入了夜,老奴送世子妃从后门离开吧。”
先前楚霁风服用丹药后会有好转,今日却一点效用都没有,就连常侍卫也慌了。
苏尹月正了正脸色,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世子病情加重,凶多吉少?”
季嬷嬷犹豫了会儿,才点了点头,她是不忍心看着苏尹月死在这儿。
苏尹月并不觉得意外,只怕楚霁风现在命悬一线,难以熬过今晚。
她紧握住季嬷嬷的手,说道:“我能医治世子,求季嬷嬷行个方便!”
季嬷嬷一听,急忙摇头:“不行不行,常大人回来后肯定要责罚老奴,世子妃还是离开王府吧。”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信苏尹月会医术。
苏尹月着急不已,且不说自己害了楚霁风,他还护过自己两次,他若死了,自己一生难安!
“我不走!嬷嬷有所不知,我爱慕世子已久!我得知世子得病之后,就努力学习医术。我求了父亲很久,他才答应让我嫁给世子。就算嬷嬷不让我医治世子,我也得留在这儿陪着他,他若死,我就随他一同去了!”苏尹月咬咬牙,只能挤出了眼泪,随口胡诌。
季嬷嬷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苏尹月的额头,心道这孩子怕是被烧傻了。
一说起楚霁风,京中各家姑娘都躲避不及,哪里会有什么爱慕之情。
看着季嬷嬷的举动,苏尹月就猜到了几分,险些气吐了血。
世子啊世子,你也太不招人喜欢了吧。
苏尹月没招了,只能给季嬷嬷跪下:“我定能医治世子,求嬷嬷信我一回吧!”
“使不得!”季嬷嬷忙把人扶着,看见苏尹月如此大礼,就信了几分。
若是楚霁风死了,她也是没面目下黄泉见先王妃的。
既然苏尹月三番几次说能医治,那她不妨信一回!
“那老奴先给世子妃处理伤口吧。”季嬷嬷看了眼她的肩膀,心疼道。
苏尹月摇摇头:“我没事,世子的病要紧。”
季嬷嬷一阵感动,想着苏尹月对楚霁风已经情根深种,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
苏尹月伤口还刺痛着,好不容易才走进了正屋。
楚霁风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拿出双手一看,指甲也泛着黑紫颜色了。
她吩咐了季嬷嬷准备温水和银针,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后,才给楚霁风诊脉。
原本以为他体内只有蛊毒和醉人红这两种毒,可她现在仔细搭脉,才发现他还中了一种更为奇怪蛮横的毒,连她都说不上个所以然。
幸好她经验老到,不然还真是没法诊断出来。
虽然楚霁风的情况不容乐观,但她能帮他施针暂且压住毒性。
“世子妃,老奴听说只有行医多年的大夫才懂得施针之法”
箭在弦上,季嬷嬷有了退缩之意。
苏尹月眼里透着自信:“那是蠢材,我只学了半年就会了。”
她没有吹嘘,因为出身在中医世家,她自小就学习把脉开方子,十五岁就背熟了全身穴位,针灸从不错位。
她将中医知识学了遍,又去读了几年西医,后来觉得无趣,转而研究起了各种毒物,开发解毒的针剂和药丸。
季嬷嬷半信半疑,还是解开了楚霁风的衣衫,在旁边端着蜡烛照明。
楚霁风胸膛袒露,皮肤白皙,肌肉精壮。
苏尹月顾不上欣赏,往中庭和膻中先下两针,以防更多的毒血流向心脉。
她算着时间,随后往胸口扎了几针,而后又往他手臂处下针。
约莫一刻钟,她才戳破楚霁风的手指头,放置将他的手放置于铜盆上方。
“世子妃!你为何如此狠心!”季嬷嬷惊喊,扎胸扎手也就罢了,扎手指得多疼啊!
苏尹月不急着辩解,等楚霁风的手指头滴下第一滴黑血,她才说道:“嬷嬷请看,我只是为了把毒逼出来。”
季嬷嬷忙的点头:“我看见了!老奴该死,误会世子妃了!”
苏尹月并不介意,问道:“我还要几味药材,只是这几味药材有些稀罕,不知道嬷嬷能不能买到?”
“这个好办,秦神医的医馆不缺好药材,只要老奴前去定能买到。”季嬷嬷一口答应,寻了笔墨纸给苏尹月写了方子。
苏尹月写完后,不放心的问:“除了常无影,世子还有信任的侍卫能跑一趟吗?”
她不是不信任季嬷嬷,而是侍卫出门买药又快又安全。
季嬷嬷把方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怀中,说道:“世子今日只叫唤了老奴几个回来,还未来得及调派其他人,只能由老奴出门一趟了。”
她看出了苏尹月的忧虑,心里有点诧异,没想到苏尹月年纪小小,心思竟如此缜密。
季嬷嬷又说:“世子妃请放心,凌王妃昨日刚死了侄子,今日女儿又被责罚,况且她还不知道世子昏迷,肯定不敢轻易为难老奴。”
苏尹月点头,的确是这个理儿。
季嬷嬷不多说耽误时间,提着灯笼就出了屋子。
楚霁风的毒血还要滴上一阵子,这会儿,苏尹月只能等着。
她喝了几口茶,又吃了几块糕点,体力恢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