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风的毒血还要滴上一阵子,这会儿,苏尹月只能等着。
她喝了几口茶,又吃了几块糕点,体力恢复了不少。
过了半个时辰,楚霁风的滴下的血终于变得鲜红,她开始起针。
恰好此时外边响起了脚步声,苏尹月心神一乱,幸好起针不同下针,并没有伤着楚霁风。
她专心将银针全部拔除,才转头看去。
原来是顾嬷嬷回来了。
她满头是汗,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第9章:杀人还烧尸
第9章:杀人还烧尸
“世子妃,你快瞧瞧有没有错漏。”季嬷嬷说着,把药包打开,让苏尹月过目检查。
苏尹月一看,就变了脸色:“为什么会少了一味紫东草?是医馆给少了吗?”
季嬷嬷想了想,一口否定:“不会的,那大夫在配药的时候,特意给老奴看过紫东草,说京城里只有他家医馆才有这么一片,是看在世子爷的份上才会拿出来的。”
翻了翻,药包竟有一道小口子,口子完整,像是被刀片子划开的。
外头天色暗,再加上季嬷嬷着急,所以没有留意到。
“那还有什么人接手过药包?”苏尹月又问。
“是李嬷嬷!”季嬷嬷目光含怒,“我回来的时候被她撞了一下,药包掉在地上,是她帮着捡起来的!一定是她顺走了紫东草!”
说话间,季嬷嬷已经站起来:“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药给拿回来!”
“嬷嬷慢着!”苏尹月拧眉说道,“李嬷嬷使的是阴招,她们肯定不会交还。而且就这样去闹了,她们就知道了世子病重昏迷,常无影不在王府,若她们来硬的,我们几个弱女子护不住世子。”
季嬷嬷懊恼自责,她办不好事情也就罢了,还险些将主子置于危险之中!
“那世子妃可有主意?”季嬷嬷思虑混乱,只能依仗苏尹月出主意。
苏尹月看了眼床榻上的楚霁风,想着办法。
楚霁风心脉处的毒血是逼不出来的,只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服下汤药护住心脉。
若别的药草也就罢了,偏偏是极为稀罕的紫东草!
不行,她这一次怎么也得护着他!
苏尹月灵光一闪,忽的问道:“你们知道徐青远的尸体是怎么处置的吗?”
季嬷嬷心急如焚,不知道苏尹月为何要问起这茬子事来,只能随口回答道:“徐家不在京城扎根,自然要将徐青远送回他老家安葬。听说王妃已然叫人买好棺木,打算明日就将徐青远的尸身运回去。”
苏尹月松了口气:“那还来得及。”
“世子妃有何打算?”季嬷嬷一脸疑惑。
苏尹月嘴角一勾:“比她们更阴狠,让王妃亲自把药送回来。”
早些时候,凌王妃得知季嬷嬷急匆匆出了门,她心里奇怪,便派了李嬷嬷去一探究竟。
半个时辰后,李嬷嬷总算回来。
她从袖袋里拿出了一条帕子打开,里头正是放置着一片紫东草,说道:“季嬷嬷出门买了药材,老奴使计顺来了这个。”
楚静娴双颊红肿,听到这话一个激灵,下意识说道;“季嬷嬷是出云阁的人,你怎么敢惹她,疯了吗?!”
她的脸再挨打就成猪头了!
“三xiao姐听老奴说完,季嬷嬷那么着急大晚上出去买药,肯定是世子再次病重。”李嬷嬷接着又说,“老奴拿着药材去问过梁大夫,他说这是紫东草,一片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还说世子既然用上这味草药了,应该是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所以三xiao姐不必担忧世子会过来。”
楚静娴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他真的要死了吗?!季嬷嬷会不会还买了第二片紫东草?”
李嬷嬷说道:“三xiao姐放心,梁大夫说京中没有第二片了。老奴是手气好,一下就把这稀罕药材顺到手了,连老天爷都帮着王妃呢。”
她冒着得罪楚霁风的风险做了这些,无非是想凌王妃成为真正的王府主母,那她也会跟着飞黄腾达,子孙受益。
“太好了!”凌王妃眉开眼笑,这两天所受的气此刻全然消散,“常无影不在府中,若季嬷嬷来要药材,我们矢口否认,她也拿我们没办法。李嬷嬷,这一次你立大功了!”
她扣住了紫东草,那楚霁风应该很快就会归西,她还想去出云阁看着楚霁风是怎么断气的呢。
只不过有了徐青远这个前车之鉴,凌王妃不敢随意前去出云阁,免得自己像徐青远那样死于非命。
倘若楚霁风没事儿,那她就将李嬷嬷推出去挡着,怎么算都不亏。
李嬷嬷当然不知道她主子是这样的歹毒心思,心里只想着好日子快点来。
没过多久,外头有丫鬟惊慌的大喊:“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激动。
莫非楚霁风归西了?!
凌王妃难掩欣喜,打开门出去:“什么事大喊大叫的?是世子爷出事了吗?”
“不是世子爷,是表少爷出事啊!”
凌王妃没反应过来,她侄儿人都死了,还能出什么事。
李嬷嬷跟着出门,则是看到清凉院的方向火光冲天,将半个天空都照亮了。
“王妃,清凉院起火了!”李嬷嬷喊道。
徐青远今日刚入棺,尸身就暂且放在清凉院,明日才会启程送回淮南老家。
火势这么大,怕是连人带棺都要烧成炭了。
“什么?!”凌王妃一个跄踉,险些摔倒,“快使人去救火啊!”
她侄儿死得凄惨,不能连尸首都烧没了。
李嬷嬷赶紧命人敲锣救火,免得火势蔓延。
楚静娴瞪了丫鬟一眼,怒道:“不是让你守夜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起火了?!”
丫鬟身子缩了缩,她怎么敢守着棺材过夜,所以刚才偷懒去了。
她看到着火就立即赶回去,只是看到一抹红色身影从清凉院离开。
王府里,只有楚霁风喜欢穿红色衣裳。
“好像是是世子去放的火啊。”丫鬟禀报说。
凌王妃等人一听这话,几乎是屏住呼吸,惊怕得很。
楚霁风跑去放火,那不就是说他压根没病重嘛!
想来他是知道了李嬷嬷顺走了药材,所以才杀人烧尸,这等阴毒招式也就楚霁风做得出来!
楚静娴也想到了这些,吓得双腿颤抖,拽住凌王妃的手问道:“母妃,这如何是好?大哥哥烧了表哥的尸身,等会肯定来放火烧我们啊!”
凌王妃此时顾不上心疼徐青远的尸身,反而想着自己该如何脱身。
毕竟她们都如惊弓之鸟,生怕楚霁风来寻仇。
“王妃,要么请王爷过来”李嬷嬷也怕,说话都不利索了。
凌王妃脸色苍白,凌王只看重自己的权利,哪里会护着她这个继室。
“来人!”凌王妃忽然喊了一声,指着李嬷嬷,“这贼婆子胆敢偷了世子的药材,拖下去打死!”
第10章:文雅的杀人手法
第10章:文雅的杀人手法
李嬷嬷瞪大眼睛,还没喊出话来,就被侍卫拖了下去。
凌王妃脚步飞快,进屋拿上了那片紫东草,赶紧往出云阁送去。
深夜的凌王府清清冷冷,有栖在树丫上的鸟雀偶然怪叫了一声,惊破了夜里寂静。
虽有两个丫鬟提着灯笼照明,但凌王妃还是跄踉了好几次才走到了出云阁。
季嬷嬷站在院门口,看见凌王妃满脸惊恐,一头冷汗赶来,心里暗暗赞叹苏尹月果然料事如神。
季嬷嬷并没行礼,不露痕迹的笑了笑:“世子爷让老奴在这儿等着,没想到是王妃娘娘亲自过来了呀。”
凌王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双脚发软,她勉强挤出笑意:“我刚得知院子里的贱奴偷了风儿的东西,就立即下令把那贱奴打死,都怪我管教不严!”
说罢,就将包裹着紫东草的帕子递上去。
只是凌王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季嬷嬷,想瞧出破绽来。
季嬷嬷没有接,反而是往侧边一站:“王妃娘娘的人偷了世子爷的东西,不是一件小事。世子爷刚才还气得很,出去转悠了一圈才稍稍消气,王妃娘娘怎么也得亲手交还东西,再向世子爷赔罪才是啊。”
凌王妃手足冰凉。
正屋里烛火通明,大门敞开。
若季嬷嬷诸多阻拦,她还会有所怀疑楚霁风,可现在竟然直接把她请进屋去,她疑虑顿消,还不由得想起了徐青远的惨烈死状,温热的鲜血还溅在自己的脸上,她既惊怕,又觉得恶心。
都怪李嬷嬷把药材顺走了,连累了自己!
季嬷嬷见凌王妃不动,催促道:“王妃娘娘,请吧。”
凌王妃神色慌张,往自己手腕上扒拉下镶着玛瑙的金镯子,连同帕子一同塞到了季嬷嬷的手里。
“请季嬷嬷帮个忙!”凌王妃低声说,她今晚若进了出云阁,恐怕等会儿就得横着出来了!
季嬷嬷面不改色,掂量了一下金镯子,收入了袖子里。
“王妃娘娘是被贱奴连累了,老奴定会给世子爷解释一番。”季嬷嬷说道。
凌王妃忙的点点头,稍稍宽了心。
等季嬷嬷关上了院门,凌王妃面容瞬间变得冰冷,她看了眼出云阁高高的院墙,冷哼了一声。
她不进去探虚实,自有别人帮她。
苏尹月穿着不大合身的红色锦袍,半露肩膀坐在凳子上,指导着两个丫头帮自己清洗伤口和上药。
她们比苏尹月大不了多少,分别叫香桃和香喜,手脚干净利落。
此时季嬷嬷快步回了正屋,说道:“世子妃,这招空城计果然好使,您料得没错,王妃压根不敢进来。”
苏尹月松了口气:“拿到紫东草了吗?”
两个丫头已然包扎好她的伤口,并帮着她穿好衣裳。
“拿到了,今日的事儿多亏了世子妃,凌妃还多给了一只金镯子,交由您处置。”季嬷嬷把药和金镯子都递到了苏尹月手里,她今早整理后院屋子,看到了苏尹月的嫁妆箱子,那里头是一件值钱的首饰都没有。
季嬷嬷心疼她,好好的一个姑娘,竟被苏家人如此羞辱。
所以凌王妃给镯子的时候,她不是想着私吞,而是转赠给苏尹月。
苏尹月不敢居功,这有赖于楚霁风恶名远播,所以才吓唬住了凌王妃。
她本是不想收,但想到自己没银子傍身,就承了季嬷嬷这份好意。
她又看了看紫东草,确定无误后,吩咐季嬷嬷赶紧去煎药。
汤药一时半会还端不上来,苏尹月便吩咐两个丫头先下去歇息,等天亮再过来伺候。
屋里大部分的蜡烛已经被吹灭,烛光微弱,苏尹月找了一会儿,才将昨晚那把匕首找了出来。
她握紧了匕首,上了床榻,俯身在楚霁风身边。
其实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但这两天她是在刀口下活着,当然得谨慎小心。
但因为她太过紧张,并没注意到躺着的楚霁风眉头拧了拧。
果然,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潜进了正屋。
黑衣男子脚步很轻,慢慢靠近床榻。
苏尹月紧张得屏住呼吸,不由得更加用力握紧了匕首,盘算着那人挑开帷幔查看之际,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谁知那黑衣男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上前撩开帷帐,直接拔剑一剑往床榻砍去!
剑气凛然,一剑下来定会立即毙命!
她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刚才还躺着的病人竟然坐了起来,将她一卷,往侧边退去。
黑衣男子虽然没砍着人,但帷幔和被褥已经砍得棉絮飞扬。
“没人?”黑衣男子显然没反应过来,想上前看个究竟。
恰在此时,侧边的阴暗处传来了一把声音:“你可抱够了?”
黑衣男子身体僵了僵,下意识转头看去。
楚霁风一身飘逸寝衣,赤足站着,一脸嫌弃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
苏尹月刚才吓得心跳都快了几拍,听到楚霁风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赶紧撒手。
但没想到自己双脚发软,险些摔倒,只能又拽住了旁边男人的手臂站着。
楚霁风觉得好笑,打趣道:“昨晚不是挺厉害的?怎么今晚就不行了?”
苏尹月抬头瞪他:“怎么能一样,徐青远手脚粗苯,对付他还不容易?可这人有武功底子,随便一剑就能杀了我!”
黑衣男子见两人无视了自己,便想趁机溜走。
脚步刚抬,楚霁风冷嗖嗖的目光就朝他扫过来:“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男子自知逃跑无望,干脆来个鱼死网破,提剑又出杀招!
楚霁风本想着将此人的头颅割下,却想到了旁边有个女的腿软,只能选择了一种比较文雅的杀人方法,直接把人一掌击倒,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