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风本想着将此人的头颅割下,却想到了旁边有个女的腿软,只能选择了一种比较文雅的杀人方法,直接把人一掌击倒,震碎心脉。
见人死了个透彻,苏尹月缓了口气,而后她才想起了一桩大事,惊异的盯着楚霁风:“你你怎么醒了?”
按道理说,他心脉还有毒,得服用汤药之后才能醒过来。
楚霁风没看她,自顾自在软榻上坐下:“有人要杀我,我自然就醒了。”
“不对啊,你体内本来有三种毒,虽然我施针帮你逼出了醉人红,可也没道理这么快就醒了呀!”苏尹月掰着手指头。
楚霁风冷眸一眯:“你,能诊断出我中了三种毒?”
第11章:杀害新婚妻子
第11章:杀害新婚妻子
苏尹月下意识点了点头。
想来他能醒来,是因为他有内力压制。
楚霁风似笑非笑,问道:“除了醉人红之外,我还中了什么毒?”
“一种是蛊毒,应该是由多种毒虫养成的蛊毒,若不知配方难以解开。”苏尹月认真说道,“至于第三种,我诊断不出来。”
楚霁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扶手,似是不信:“真的诊断不出?”
苏尹月对上他的眼眸,背脊已经出了冷汗。
她见识过楚霁风动杀机的模样,他杀徐青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哪里是不知道第三种是什么毒,那是一种叫鸩髓的奇毒,此毒用上了鸩鸟提炼,却不会瞬间令人丧命,反而会使身体如寒冰一样僵硬,异常畏惧寒冷,毒发之时就好像有无数细针,刺入骨头一般,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
然而,楚霁风身上的蛊毒恰恰能将鸩髓毒遮掩得严严实实,普通大夫根本无法诊断出来。
苏尹月本来还有所怀疑,现在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了自己一旦说出来,下场就会跟徐青远一样!
所以她面不改色,保持镇定:“真的,怪我医术不精,无法帮世子解了这毒。”
楚霁风的手指停下,眼神明显缓和了几分:“还好。”
还好她不清不楚,不然明日京中就会传出楚阎王残忍杀害新婚妻子这些话来。
见他杀心已除,她才松了口气。
谁知楚霁风眼神又是一凛:“秦烨的医术已经是一等一,他只能诊断出了蛊毒,你年纪小小,能诊断出我还中了别的毒,没想到苏家的女儿能耐倒是不小。”
苏尹月一早就想好了解释之词:“我在北河村生活了几年,早些年拜了个神医为师,这都是他教我的,可我”
楚霁风是知道她曾被送出去养活,只是不知道原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加上苏尹月昨晚能活命下来,他自然就信了几分。
说话间,苏尹月已然跪下,满是愧疚:“那醉人红是慢性毒,又无色无味,我才不知道被人下了毒。世子因此毒性加重,我实在没有颜面再留在凌王府,求世子给一张休书休了我吧!”
她身上带毒嫁入王府,常无影都怀疑她了,楚霁风不可能没有怀疑,他留着自己的性命,大有可能是为了探知幕后之人。
更别说她还知晓他中了鸩髓奇毒的秘密,她的脖子可是时时刻刻都架着一把刀啊!
若她求得休书,就能远离这是非之地,保住性命。
楚霁风怔了怔,眼睛情愫不明:“你要我休了你?”
不等苏尹月答话,季嬷嬷的声音忽然传来:“世子妃不要冲动啊!”
季嬷嬷未进正屋,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她加快脚步走进来,顺手把汤药放在小几上,跟着跪下请罪:“都是旁人借用世子妃谋害,请主子轻饶!”
楚霁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嬷嬷,还未曾见过你替谁说过话。”
季嬷嬷低着头,说道:“老奴是心里感动,才会替世子妃说几句话。世子妃爱慕主子已久,得知主子染病,便努力学习医术,就连这桩婚事,也是世子妃辛苦求来的!”
“嬷嬷不要再说了!”苏尹月险些吐血,她随口胡诌的话,季嬷嬷竟然在楚霁风面前再说了一遍。
季嬷嬷以为她害臊,又说:“世子妃对主子一片真心,老奴哪能忍心您被休出府!千错万错,都是那下毒之人的错,世子妃何须将错都揽上身呢?”
楚霁风挑眉,目光落在苏尹月身上,只见她脸色涨红,他竟忍不住开口挑逗了两句:“爱慕已久?一片真心?”
“不是这样的”苏尹月欲哭无泪,“嬷嬷,世子不杀我已经是开恩了,我只想求一纸休书。”
“哪里不是这样,您还说世子若有个好歹,您就随他一同去了呢!”季嬷嬷越说越激动,“王妃和李嬷嬷使阴招,您最是紧张,还使计帮世子拿回了救命药,老奴虽是年纪大了,但眼睛没瞎,可这桩桩件件下来,老奴是能看得出您对世子爷的真心啊!世子,得妻如此,还有何求啊!”
自家主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好姑娘,怎能把人休了。
休了苏尹月,搞不好以后也娶不到别的媳妇。
楚霁风目光带着探究,反而问道:“徐氏又做了什么?”
季嬷嬷清了清嗓子,朗声回答,她还生怕楚霁风不知苏尹月的功劳,连苏尹月如何带烈酒烧尸的经过都讲了个仔细。
听罢,楚霁风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看着苏尹月说道:“你倒是敢。”
嗯,正合他口味。
苏尹月没见过他真心实意笑过,妖娆绝色,自己迷得混混沌沌,一脸痴迷的看着他。
楚霁风又说:“既然将功补过,我就不怪你了。”
“那休书”苏尹月回过神来,不死心追问。
“还提休书?如此看来,你当真是想我休了你。”楚霁风敛去笑意,带着威胁,“莫非你与嬷嬷说的都是假的?根本不是爱慕已久,一片真心,你只是为了医治我,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丝丝冷意传来,苏尹月一个激灵,哪里敢承认,只能说道:“世子误会了,我是想说世子千万别写休书!”
瞧瞧,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断了自己的后路,以后想要离开凌王府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楚霁风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你这般求我,我的确不好给你一封休书了,起来吧。”
说完,他端起了那碗汤药,没有半点怀疑一饮而下。
季嬷嬷最为欣喜,赶紧扶了苏尹月起身,恨不得楚霁风和苏尹月今晚就圆房。
“老奴即刻叫人处理了这尸体。”季嬷嬷说道。
“不必。”楚霁风吹了一声口哨。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暗卫在屋外跪下。
“把听雪堂的人送回去。”楚霁风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尸体放足三天,不许人收走,也不许那母女两离开听雪堂一步。”
苏尹月身子震了震,猛地看向楚霁风。
尸体送回去已经够吓人了,更别说现在是五月初,尸体放在太阳底下晒上三天,不仅会模样恶心,还会发出一阵阵恶臭,听雪堂那帮女人怎么受得了。
第12章:夫妻还要分屋睡
第12章:夫妻还要分屋睡?
楚霁风以此来做警告,当真是狠毒。
“是。”暗卫进屋便就将尸体提走。
苏尹月此刻总算明白,为什么楚静娴说京中根本无人敢嫁给他。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心生一阵寒意。
楚霁风看向她,轻轻挑眉:“怎么?只准你放火,不准我送尸?”
苏尹月才想起自己刚才去把徐青远的尸体给烧了,好像比他差不了多少。
脑袋里登时蹦出了夫唱妇,天生一对这些词儿,但她很快就否了。
一是楚霁风心里有别人,不可能喜欢她或者是对她一心一意。
二是她毕竟被灌了毒送进出云阁,楚霁风性格阴晴不定,今天说不怪罪,明天可就难说了。
总结来说,就是此人不适合做夫君。
这时候,季嬷嬷已经收拾好了床铺:“世子,早些歇息吧。”
楚霁风强行醒来,就算喝了紫东草熬制的汤药,体力的确不能支撑了。
他上了床榻,瞧见苏尹月想和季嬷嬷一同退出去,声音不轻不重:“既是夫妻,为什么还要分屋子睡觉?”
苏尹月一个跄踉,这不是她早上说过的话吗?!
“对对对,哪有这个道理。”季嬷嬷更加欢喜,她没想到主子会主动开口把人留下。
楚霁风似乎在等待她过来。
苏尹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挪不动脚步,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世子大病未愈,不能不能”
“你是觉得我还有力气圆房?”楚霁风瞥了她一眼,说话也有气无力。
把人留下,不过是忽然想起她白日说过的话,忍不住打趣一番而已。
他喜静,入睡的时候从不让人在外守夜,更别说让一个女人睡在自己身旁,想想就觉得吵闹。
苏尹月接口就说:“那我在外边守夜,世子也好叫我。”
“这算什么”季嬷嬷嘟囔道,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楚霁风看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忽的别过头躺下:“随你。”
无奈,季嬷嬷只好又帮着苏尹月在外的罗汉床铺了被子,两人隔着一扇屏风睡着,屋内又黑又静,苏尹月只听到屋外的刮过的夜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还没想好以后在这个时代该如何安身立命,眼皮就已经重得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是身心劳累,苏尹月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醒来,已经是日晒三竿了。
苏尹月起身,才看见楚霁风已不在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听见了声响,在外边守着的季嬷嬷推门走了进来,见她看着床榻方向,便给她解了疑惑:“宫里传召,世子一大早就进宫去了。”
季嬷嬷唤了一声,香桃便端着水盆进来,伺候苏尹月梳洗和更换衣裳。
不管是原主,还是苏尹月都不习惯有人服侍,再三推辞,季嬷嬷才让她自己洗漱,但挽发髻这活儿她实在做不来,只能让季嬷嬷代劳。
趁着季嬷嬷给自己梳发绾髻,她试探问道:“世子进宫做什么?”
虽然人不是她杀的,但火却是她放的。
凌王夫妇该不会告到宫里去吧?
季嬷嬷还当她是担忧楚霁风,心中很是宽慰:“世子妃无须担心,是那两个人闯进来惊扰了世子,皇上是不会怪罪的。”
瞧着季嬷嬷已经习以为常的神色,苏尹月暗暗吃惊:“王爷不会去宫里闹吗?”
季嬷嬷笑了笑:“王爷还不敢。”
苏尹月立即决定,在还没想到办法离开凌王府之前,一定要紧紧抱住楚霁风的大腿。
季嬷嬷的手巧,刚给她梳好了一个堕马髻,外边就响起了香喜的声音:“世子爷还未回来,王爷不如移步小厅等等吧?”
“等什么?本王是来找苏尹月的!”
苏尹月听得出凌王怒气冲冲,便给季嬷嬷使了个眼神,一同出去看看。
“香喜,把早饭拿上来吧。”季嬷嬷吩咐道,转而看向凌王,“王爷是忘记了吗?世子爷不喜旁的人随便进出云阁的正屋。”
凌王不敢直接怼季嬷嬷,但一看见苏尹月,就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板着脸:“你如今是王府的新妇了,竟还睡到这个时辰才起身?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季嬷嬷拧着眉头,生怕苏尹月吃了一点亏,想要替她说几句话,却被苏尹月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若换了旁人,凌王还能吓唬住,可苏尹月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神色淡淡的,先请了凌王坐下,才说:”王爷莫气,昨夜世子怒得很,我劝了世子爷到半夜,他才稍稍消了气,所以我今早才睡了一些。”
提起昨晚的事儿,凌王气得面容扭曲。
昨日清凉院起火,他三更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指挥救火,幸好风不大,不然整个凌王府都会被烧了!
谁知这还不止,他去听雪堂的时候就被门口的死尸吓得摔在地上,现在浑身还疼着。
想到这儿,他刚刚坐下又拍案而起:“真是越来越混账了!他是不是想把整个王府都给烧了!”
季嬷嬷上了茶,幽幽的说了句:“王爷慎言。”
凌王一噎,这会儿就有点底气不足了:“苏尹月,你使人把听雪堂的尸体挪走!”
闻言,苏尹月险些笑了出声。
凌王不敢得罪自己儿子,才让她下命令,若是楚霁风不高兴,也怪罪不到他头上去。
最可笑的是,凌王是来求人办事的,竟然还直呼她的名字,把自己当成大爷了。
“王爷都使唤不动王府里的人,难道我一个小小庶女就能够了吗?”苏尹月正了正脸色,说话毫不客气,“而且凌王不知,本来世子昨晚是要提刀杀到听雪堂去的,但我好说歹说,世子才肯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