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听见了,面『露』担忧:“该不是路上出啥事了吧?”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这大喜的日子能有啥事!”赵草儿啐了好几口,不满的瞪着他:“指不定上头不给假,老三耽搁了。”
秦川自知说错话,打了下嘴:“是是是,这些年咱家顺风顺水,肯定没事。”
赵草儿不想坏了心情,难得没有揪着不放,只是多少受到些影响,担心秦河一家是不是真遇到事无法及时回来。
大宝难得孝心发作,正要安慰两句,眼角就瞥见通向村外的小道的尽头,一前一后出现了两辆马车,便提醒道:“爹,娘,那马车里头应该是三叔三婶他们。”
秦川赵草儿一喜,连忙看过去。发现有两辆马车,打头那辆天青『色』的马车也不是老三一家的,就猜测道:“应该是城里哪个大户来咱家贺喜罢。”
今日他们在门口,已经招待了好几波这样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待马车走近了,一家三口不由得愣住了。因为后面那辆枣红『色』的马车,就是秦河一家每次回来乘坐的那辆。
大宝意识到来客不凡,连忙提醒了秦川赵草儿一番。于是三人整了整衣衫下了台阶,快步走到正好停下来的马车前。
不等他们出声招呼,马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张惊得他们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脸:这人的相貌怎与笑笑如此相像?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393章 警惕
与秦淮有往来的是秦河一家,秦川一家三口从未见过。此时乍一看到秦淮,就发现他与秦笑笑的五官眉眼惊人的相似。
三人愣怔的工夫,秦淮下了马车,对秦川夫『妇』拱了拱手,温声说道:“在下秦淮,今日不请自来,贺令郎桂榜提名之喜。”
秦淮的大名时不时在秦家出现,大宝对这个名字半点不陌生,反应过来后他立即回了一礼:“原来是秦大人,大人光临寒舍,是我秦家的荣幸,多谢秦大人赏光。”
秦淮赵草儿更是诚惶诚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对,秦大人能来我家,是我家的荣幸,那荜生啥的……”
说罢,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秦淮的脸上,透着深深地猜疑和警惕。
当年云氏看到年幼的秦笑笑,就怀疑起她与秦淮的关系;如今秦笑笑的模样长开了,容貌与秦淮更加相像,二人想不怀疑都难。
秦淮一眼就看出他们心中所想,他压下眼底的深沉,面上的笑意不变。
等秦河一家以及三宝下了马车走过来,一行人簇拥着秦淮往屋里走。秦川兄弟一左一右引着秦淮走在前面,中间是赵草儿李莹然妯娌俩。大宝带着三宝几个小的落在最后。
“咦,这人是谁?瞧着很不一般呐。”
秦淮身居高位,即使表现的再怎么平易近人,这一身气势也很容易让他显现出不一般来,很快就引起了院子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好像是跟秦大人一道来的,看秦大人对他的态度,应该也是当官的。”
“肯定是,说不定官位比秦大人还要高。”
“……”
听着周围的议论,赵草儿忍不住低声问道:“弟妹,秦大人咋会来咱家?前几天笑笑回来,也没听她提这茬儿啊。”
“二嫂,我们也不大清楚原因……”李莹然心里也纳闷的很,见赵草儿一脸不信,只好将昨天丈夫告诉她的缘由说了一遍:“秦大人说是咱家风水好,接连出了丈夫这个状元郎和一个举人,就想过来看看。”
换个人用这理由,他们夫『妇』不会怀疑,但是秦淮是堂堂刑部尚书,每天有看不完的卷宗,哪有时间精力到这穷乡僻壤的地界儿看风水?
这理由就是个借口罢了,他们夫『妇』却无法拒绝秦淮来秦家道喜。
赵草儿看不透这一点,一听到“风水”二字,心里咯噔一跳,看向秦淮的背影愈发警惕:难不成这人知道笑笑有福运能旺家,在打笑笑的主意?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李莹然心里浮现出一丝怪异:“二嫂,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赵草儿下意识的说道:“当然不妥了,这人说不定是冲着笑笑来的!”
说到这里,她猛地反应过来这话不妥。对上李莹然困『惑』的目光,她急忙掩饰道:“你、你知道笑笑不是咱家亲生的吧?你没看出这位秦大人的相貌跟笑笑很像么?”
李莹然一听,惊得眼睛都圆了:“二、二嫂,你、你怀疑笑笑是、是……”
秦家没有对她明说秦笑笑自带福运一事,秦笑笑长大后也懂得掩饰自身的能力,因此在整个秦家,她和除了大宝之外的小辈们,都不知道秦笑笑身怀福运一事,自然不会怀疑赵草儿的话。
至于秦淮与秦笑笑容貌相似这一点,她与秦河也提起过。虽然秦河也曾怀疑过,但是最终认为这是巧合。
赵草儿点点头,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以前就听你们说秦大人是乐安县人,要真是他们家十四年前弄丢了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李莹然迟疑道:“秦大人有个儿子,年纪和笑笑相仿,也未听说秦夫人当年怀的是双胎,想来秦大人与笑笑容貌相似是巧合罢。”
赵草儿觉得有道理,却更加觉得秦淮察觉到了自家侄女的不同寻常,找了个烂借口来家里想探个究竟。
想到这里,她猛一拍大腿,提醒李莹然:“弟妹,不管笑笑与秦大人有没有关系,同笑笑有关的事都不要说出来,大哥大嫂只有笑笑一个孩子,就算她的亲生父母都找来了,咱家也不可能认!”
李莹然本来就不是多事之人,与秦笑笑一家三口的感情也不错,当然不希望他们一家破碎,于是郑重的说道:“二嫂,我肯定不说!”
在妯娌俩说悄悄话的时候,后面的大宝也问了三宝类似的问题。
三宝长居京城,今日同样是第一次见到秦淮。面对大宝的询问,他把知道的说了一遍,倒是没有怀疑秦笑笑和秦淮的关系。
毕竟他不知道秦笑笑是秦家捡来的孩子,也从未怀疑过秦笑笑不是秦山林秋娘所生。
就凭这两人对秦笑笑的疼爱,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怀疑。
大宝听后,心里不安。他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发现秦笑笑的踪影,就对三宝说道:“今日客人太多了,家里准备的鲤鱼不大够,你去找笑笑,让她到湖里钓几条大鲤鱼。”
三宝一愣,笑道:“大哥忘了吗,笑笑钓不上鲤鱼。”
“那是以前,说不定今日就能钓上来呢?别磨蹭,快去吧!”
大宝故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刚回来的弟弟。
他当然没有忘记小堂妹从来钓不上鲤鱼的事儿,这不是找借口支开秦笑笑,不让她与秦淮面碰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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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反应
“老哥老嫂子,还是你们的日子过的舒心,儿孙出息,媳『妇』孝顺,咱们这些老家伙可没有这个福分。”
“现在是好,以前也苦啊,都是慢慢熬过来的,你们不也熬到头,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
“哎,说的也是,不过都是托了你们家的福,让大家伙儿种上了枣树,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哈哈哈,这是托了老天爷的福,劈了一道好雷啊!”
“……”
客堂里,秦老爷子和苗老太正在招待那些年长的老亲戚,一群老头头老太太坐在一起,聊的都是儿孙的那些事儿,言谈间俱是对二老的艳羡和感激。
直到秦川兄弟引着秦淮走进来,原本喧闹的客堂为之一静,一道道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落在了秦淮的身上。
与院子里的客人不同,在座的大多是秦家的亲戚。一个陌生却气度不凡的男人,长得像他们看着长大的秦笑笑,哪能不惊讶不困『惑』。
看罢,众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看向秦老爷子和苗老太。只见秦老爷子脸『色』不变,起身迎了上去,苗老太赶紧跟上去,脚步略显凌『乱』。
上次去京城,二老就从李莹然那儿知道秦笑笑酷似秦淮。
只是他们没有见过秦淮,想象不出究竟有多像。今日见到人才知道模样像了七八分是其次,最像的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度。
“爹、娘,这位是秦大人,今日特意前来贺喜。”秦河快步上前,向秦老爷子和苗老太表明秦淮的身份。
秦老爷子眼里闪过惊讶,态度明显有了变化:“原来是秦大人,那年多亏秦大人指点小儿,方有小儿今日。本该由老头子向秦大人谢恩才是,却劳烦秦大人亲自过来贺喜,是我秦家失礼了。”
“秦叔客气了,子谦能够高中状元,全凭自身的才华,晚辈只是点拨一二罢了。”秦淮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对待秦老爷子的态度极为谦逊,丝毫没有摆官架子。
秦老爷子心里一沉,面上适时的『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秦大人谦虚了,快请上座。”说罢,做出请的手势,引着秦淮坐上主位。
秦淮眸光微闪,和煦的说道:“您是长辈,您先请。”
秦老爷子愈发谨小慎微:“秦大人是贵客,理应上座,”
两人来来回回推辞了一番,最终秦老爷子拗不过秦淮坐回了主位,秦淮则坐在了他的左下手,然后依次是秦河和秦川。
客人们没有看出其中的关窍,苗老太母子仨却知道秦老爷子对待秦淮的态度有异,一时间心里不由得忐忑。
不提秦老爷子和秦淮你来我往的打机锋,在自家忙活的秦山和林秋娘尚不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夫妻俩不得闲,一个辅助二宝上礼单,安排稍后的坐席;一个给客人们端茶倒水,陪几家姻亲聊天。这大冷天,愣是热出一头汗来。
直到过了会儿,有个女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还没进门就表情夸张的嚷嚷道:“哎呀,你们还忙活啥呢,快过去看看吧,你家老三带了位贵客回来,那俊俏的模样长得和笑笑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笑笑的亲爹找上门来了。”
林秋娘心里一慌,面『色』剧变:“你胡『乱』嚷嚷啥呢,让贵客听见了还以为我秦家没脸没皮要攀贵亲,你这是要坏我秦家的名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女人直接懵了。不等她争辩,秦山“啪”的一声将列席单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阴沉的盯着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女人吓的不轻,急忙压下看好戏的心思,抬手打了一下嘴巴赔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那人长得实在是太像笑笑,一时脑子发热说错了话,你们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见她赔礼道歉,林秋娘的脸『色』缓和了些:“确实不能『乱』说话,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的是,就之前去京城,还遇到个跟我像的小姑娘,难道我要抓着人家喊闺女?”
女人哪敢分辨这话的真假,连连点头:“是是,嫂子说的是,这天下的人千千万,有那么些相似的不奇怪,不奇怪。”
秦山冷哼一声,交代了二宝两句,就对林秋娘说道:“咱们也过去瞧瞧,看看那贵客多像咱们笑笑。”
林秋娘故作轻松,不让人看出丝毫端倪:“是得好好瞧瞧。”
被三宝带话要去湖里钓鲤鱼的秦笑笑,不知道秦淮的到来掀起了一场没有声息的风波,已经和三宝拿着鱼竿坐在了湖边了,身后是忙着掘草地挖蚯蚓的雪丫胡晴晴和几个跑来凑热闹的年轻姑娘。
看看三宝扯起一条两三斤重的鲤鱼,再看看自己手上一动不动的鱼竿,秦笑笑笑眯眯的问某个年轻姑娘:“钓鲤鱼吗?我大哥最喜欢吃鲤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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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胡言乱语
秦笑笑的福运在鲤鱼面前完全不起作用,不仅自个儿钓不上,三宝也只能钓到别的鱼种。
她将鱼竿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在后面站着看。不一会儿就有鱼儿上钩了,喜得接竿的姑娘连蹦带跳,兴奋极了。
见钓鱼这么简单,另外几个姑娘跃跃欲试,凑上去争夺起鱼竿来。一来是觉得有趣,二来么是想借此跟大宝说上话。
今日她们来秦家贺喜,可不就是冲着大宝来的。
三宝顺势把鱼竿让给其中一个姑娘,走到秦笑笑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笑笑『揉』了『揉』他的头,开起了玩笑:“让别人看到你这副仇大苦深的样子,还以为我天天欺负你呢。”
三宝急忙摇头,正处在变声期的他,声音显得有几分粗噶:“笑笑,我、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笑笑见状,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咱们是姐弟,有什么事不好说的?”说罢,她看了眼雪丫等人,带着三宝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确保她们不会听见。
三宝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