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每天晒太阳『舔』『毛』,一点也不脏。”秦笑笑把兔子野鸡一股脑的塞给石头,拍打着沾满『毛』的衣摆,顿时一片绒『毛』『乱』飞。
有几根扑到了景珩的脸上和鼻尖,他浑身一僵,捻『毛』的手停在了半空。
“噗!”秦笑笑没忍住,当即笑出声来。在景珩不满的瞪视中,仰起头一根根捻去那几根『毛』发:“鲤哥哥,我帮你捻干净,别生气啦。”
鼻尖感受到指尖的微凉,景珩的身子愈发僵硬,低垂的眼眸落在了秦笑笑的脸上,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一层薄薄的绒『毛』。
两人靠的太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递来的温度,呼吸间也是熟悉的气息,这让景珩愈发不敢动,任由她刚抓了野鸡野兔的手在脸上动来动去。
“姐姐,姐姐,我的脸上也有,你也要给我捻!”
这时,不甘心被冷落秦书墨拎着肥兔子的耳朵颠颠的跑过来,仰着一张白嫩可爱的小脸儿巴巴的凑到秦笑笑面前。
“你也有啊,来来,姐姐给你捻。”秦笑笑捻掉景珩脸上最后一根软『毛』,注意力就落在了秦书墨的脸上,没有留意到那一刻某人的失落和郁闷。
只是不等她的手伸过去,景珩凉凉的对秦书墨说道:“你姐姐没洗手,碰到了你的脸会肿成肉包子,街上卖的肉包子就是用小孩儿的脸蒸的。”
信以为真的秦书墨遭受到巨大的惊吓,丢下兔子紧紧捂住肉嘟嘟的小脸儿:“不要!”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400章 试探
秦淮公务繁忙,能够抽出一天时间到秦家贺喜很是不易。深夜时分马车到了一个小镇,他和车夫在小镇上歇息了两三个时辰,在启明星升起之前继续赶路,于辰时抵达秦府。
早朝是赶不上了,秦淮便没有急着去衙门,而是直接回到了正院。
这会儿云氏已经起来了,看到丈夫回来,连忙吩咐婢女端来热水,服侍他洗漱换衣。
她将拧的半干的帕子递给秦淮,含笑问道:“夫君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想来是那青山村让夫君极为舒心罢?”
秦淮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话外音,点了点头:“嗯。”
云氏一愣,见他没有细说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能养出一个六元状元,定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秦淮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确实是个好地方!”
云氏见状,神『色』一黯。
那日在珍珠瀑布下,秦淮质疑秦致宸不是二人的孩子,夫妻俩为此起了争执,闹的很不愉快。
之后,两人之间明显隔了一层什么。虽然秦淮待她一如往昔,但是她还是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
前天知道秦淮要去秦家道贺,她有心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主动提出一起去,却被秦淮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是二人成婚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那晚,云氏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垂泪到天明。
洗漱后,两人到膳厅默默的用了朝食。等秦淮换上官服去了衙门,云氏也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心腹婢女来到了云妤的脂粉铺子。
楼上,云妤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到推门走进来的云氏,语气里就流『露』出了几分:“姐姐,你不是说有要事找我吗?怎的到现在才来见我?”
云氏看着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目光渐渐地移到她眼角的泪痣上:“以前都是我等你,换你等我一次怎么就等不得了?”
若是没有与秦淮起争执,她不会把云妤的这点抱怨放在心上,还会温柔的哄她几句。可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来了,这份耐心也就没有了。
云妤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对自己说话:“姐姐,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为何对我发火?”
云氏脸『色』一僵,一下子红了眼眶。
云妤以为秦老夫人又给她气受了,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又很快隐了去,『露』出了一副焦急的模样,冲过来挽住了云氏:“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闷在心里不说,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见妹妹这么关心自己,云氏心里的怀疑有所动摇,面上也浮现出几分愧疚:“妹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云妤闻言,心知不是小事,连忙挥手让屋子里的两个婢女退下,扶着云氏来到桌边坐下来:“姐姐,没有外人了,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云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慢慢的说道:“是你姐夫,他昨天到秦家道喜了,却防着我不许我去,我担心你姐夫没有死心,还是想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他骨肉的秦家女认回来。”
云妤脸『色』一变,急切的问道:“姐姐不是说过姐夫没有在外面胡来,他怎么认定秦家女是他的骨肉?”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401章 求证
看着焦急的妹妹,云氏眼里划过深思,泪水流的更凶了:“你姐夫、你姐夫不信我,说宸儿与他没有半分相像,怀疑我效仿了《换子记》里的杜夫人,将、将秦家女与宸儿换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崩溃了,抱着云妤痛哭不止。
云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连虚情假意的安慰云氏也做不到,急切的问道:“姐姐,好端端的姐夫怎会这样想你?是不是有人从中挑唆?”
云氏抬起头,哭声悲切:“我、我不知道,你姐夫说我临盆那日,他随上官在外地查案,婆婆也在寺里为他祈福,正是我换子的良机……他还说秦家女长得像他,而秦家女不是秦家大房的亲女,所以……妹妹,怎么办,你姐夫不信我,我该怎么办,呜呜。”
云妤眸光微闪,猛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姐姐,你和姐夫成亲十数载,从来没有红过脸,现在却这样怀疑你,实在太过分了!”
云氏听罢,哭的不能自已:“妹妹,你、你姐夫很好,这些年后院就我一个,不像别家的在外面拈花惹草,只恨那秦家女长得太像你姐夫,才让你姐夫生出这样的怀疑。”
云妤神情扭曲,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在云氏察觉前,她恢复成先前的模样:“姐姐说的是,姐夫自然好的,定是那秦家意图攀附姐夫,故意让秦家女在姐夫面前『露』脸!姐姐仔细想想,是不是在遇到秦家女后,姐夫才怀疑姐姐换子的?”
云氏想了想,连连点头:“对,就是在见过秦家女后才这样的,昨天甚至特意告了假去秦家道贺,我看道贺是假,想看秦家女是真!”
说到这里,她悲从中来,眼泪再次往下掉。
“秦家果然好算计,见姐夫前途无量便想黏上来,就算计谋失败顶替不了宸儿,看在秦家女那张与姐夫相似的脸上,姐夫也不会薄待她,以前老夫人不是还想人她做孙女么?”
云妤紧紧地把着云氏的肩膀,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姐姐,咱们不能让秦家的算计得逞,绝不能让秦家女登堂入室,否则外人不仅会怀疑你,连宸儿也会遭到质疑,你一定不想这样罢?”
云氏浑身一颤,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云妤皱起眉头正要询问,她抬起头有些迟疑的问道:“妹妹,你没有怀疑过吗?那天生下孩子我就晕过去了,你说会不会有人趁机偷换了孩子?”
云妤脸『色』一僵,移开眼避开了云氏的目光:“姐姐,你怎会这样想?宸儿长得像你,就是你生的。再说当年你在老宅产子,侍候的都是身边的老人,她们没道理做这种事。”
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愧疚的说道:“当时我正在做月子,没法儿陪在姐姐身边,不然亲眼看着姐姐生下孩子,今日姐姐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听到这里,云氏的神『色』放松了不少,柔声说道:“这怎么能怪你?那会儿你也刚生下孩子,身子正弱,哪里顾得上我。”
云妤『摸』了『摸』腹部,神情一黯:“是我不争气,没给那孩子一个好身子……”
说着,她蓦地红了眼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云氏愧疚极了,急忙安慰道:“都怪我,我不该提这伤心事。只是妹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好好跟妹夫过日子,兴许那孩子又会回到你的肚子里。”
云妤摇头苦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云氏也不敢再劝,陪着她默默地流了会儿泪。
待云妤的情绪稳定下来,云氏才带着婢女离开了脂粉铺子。
看着秦府的马车渐渐驶离,云妤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面『色』阴沉的吩咐婢女:“备车,即刻动身!”
起了疑心又如何,死人不会说话!只要她不承认,任凭他们怎么折腾,真相就永远不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另一边,云氏回到秦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招来了大管事,吩咐他去做两件事。
傍晚,吃过晚饭的秦淮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大管事悄悄『摸』了过来,将云氏吩咐他办的事如实相告。
“去吧,照夫人的吩咐做,不要打草惊蛇。”秦淮神『色』不变,挥了挥手将大管事打发走。看着左手边叠满的卷宗,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继续看起来。
优哉游哉的秦笑笑不知道这一切,她把闹着不肯回京的秦书墨哄走后,就被景珩接到了华清苑,两人正在锦鲤池边品着上好的桃花酒。
天朗气清,冬至日暖。这样的天气烧一炉炭火,摆两道小菜,温一壶美酒,与朋友把酒言欢,着实妙不可言。
“鲤哥哥,这桃花酒清冽甘醇,绵柔悠长,你在哪儿买的?”秦笑笑『舔』了『舔』嘴角的残酒,一边问一边给自己续了半杯。
她并不喜欢喝酒,受不了那股浓烈的酒气,刚才被哄着抿了一口桃花酒,意外的喜欢上了,就想买上一些回头跟家人一起品尝。
景珩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送一些。”
秦笑笑闻言,以为这酒很贵,便摆了摆手:“不易买就算了,总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景珩皱了皱眉,不喜欢她跟自己计较的太清楚。只是他也知道她的『性』子,没有为此生气:“这酒是我命人酿的,不值钱。”
秦笑笑惊了,疑『惑』道:“没听说你爱喝酒啊,怎么突然琢磨起酿酒来了?”
还真给酿出来了,滋味也不错。
“哼,不是某人念了一首诗,就想尝一尝诗中所写的桃花酒的滋味,本公子犯得着费心?”景珩屈指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极了傲慢的猫。
秦笑笑捂着头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想起前年还是大前年,她确实念了一首桃花诗,想到了桃花酒,却是没想到景珩听进了心里,真的把桃花酒酿出来了,实在是,实在是……
看着她这副感动的小模样,景珩暗暗自喜,挺直腰板等着她说出那些拍他马屁夸他好的话。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就黑了:
“鲤哥哥,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就像我爹对我一样好!”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402章 醉酒
好好的气氛被秦笑笑一句话破坏的干干净净,看到景珩黑脸很不高兴的模样,她又是以酒赔礼,又猛拍马屁,总算把人哄住了。
之后她才知道几年前景珩得到了一个酿酒秘方,这酒方可不简单,是前朝名传天下的乌酒。
乌酒秘方的主人姓邵,当年因秘方一事遭人算计,险些家破人亡。邵家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就想把乌酒秘方卖给救了他们一家的景珩。
景珩对酿酒没有兴趣,却也知道这乌酒秘方代表着什么,于是就掏银子买下了一个濒临倒闭的酒坊,将打理酒坊的事一股脑的推给邵家,所得收益五五分账。
第二年乌酒重新问世,短短两年时间就把其它名酒压了下去,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酒。
不是没有人打过乌酒的主意,得知背后撑腰的是景珩,这些人就消失匿迹了,只能两眼发红的看着酒坊日进斗金。
今日两人品的桃花酒,就是乌酒坊所酿。当然,这几年景珩没少往秦家送酒。
“原来是这样……鲤哥哥,你真厉害!”秦笑笑两眼放光,对景珩又是一通猛夸,压根不知道当年这件事与她还有点牵连:“爷爷我爹他们很喜欢乌酒,每个月都要喝上一坛。”
乌酒不便宜,两斤一装的小坛就要六钱银子,这还是乌酒中相对普通便宜的酒,最贵的一小坛能卖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
虽然她不知道酒坊每年能卖出多少坛酒,但是以乌酒的名气数量绝对不会少就是了,在她看来这都是钱啊。作为酒坊的半个东家,分到景珩手中的银子,她完全不敢想象。
“酒方是邵家的,酒也是邵家酿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景珩被她钦佩的小眼神取悦了,面上一副矜持的模样,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