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女儿才七岁啊,七岁还是个小孩子呢,她咋就能忍这么多年,既没有问他们,也一点痕迹也不『露』呢,到底是她太聪明,还是他们太糊涂了?
“噗~”秦笑笑难得在爹娘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什么,林秋娘刚止住的眼泪“唰”的一下又涌了出来。她在女儿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骂道:“笑,你还笑,你个小没良心的!”
秦山不乐意了,连忙捉住她还想拍第二下的手:“是咱们先大惊小怪,哭哭啼啼跟天塌了一样,你打孩子干啥。”
当了十几年的父女母女,他们早把彼此的『性』子『摸』的清清楚楚了。夫妻俩知道,女儿能默不作声的瞒着,现在还能不当回事的在他们面前坦白,就足以表明女儿的态度。
尽管如此,林秋娘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她轻轻地抚『摸』着秦笑笑的脸,忐忑的求证道:“笑笑,你不怪我们瞒着你?”
秦笑笑心里一痛,摇了摇头:“娘,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原本你们不说,我准备永远都不会提起的。”
七年前,她不知道什么生恩养恩,只知道没有爹娘就不会有她。如果爹娘对她不好,像二婶对待雪丫姐一样,她可能迫切的想知道亲生爹娘是谁,想要回到他们身边。
可是没有如果,爹娘把所有的爱给了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没有去想亲生父母是谁,又会是什么模样,因为他们不会比爹娘更好了。那时她就坚信自己是爹娘亲生的孩子,也会像他们爱自己一样爱他们。
秦山却没有放松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女儿艰难的问道:“笑笑,你不想找回亲生爹娘吗?那位秦大人跟你长得像,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你爹。”
秦大人的官位比三弟还高,以前就听三弟说他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背后的靠山就是皇上。有个这样有权有势的爹,不比千百个他们这样的爹娘强?
秦笑笑一听,沉默了。
秦山林秋娘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私心里他们不希望女儿离开,回到身生父母身边,可是女儿要走他们也不会拦,以免耽搁了她的前程。
当官家的千金小姐,比当泥腿子家的闺女能一样?
秦笑笑一看,就知道爹娘在想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就着话头说起了秦府的情况。
说完,对满脑子官司的爹娘,她笑了笑说道:“爹,娘,先不说秦淮是不是,就算他是,能把自己的孩子弄丢,这么多年也不见来找,就说明他不是个好父亲,认了也没意思。”
秦山林秋娘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惊喜。
秦笑笑干脆坐到他们中间,一手一个挽着他们的胳膊:“爹、娘,只有你们是我爹娘,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们了,要是你们不要我,我就没有家了!”
说罢,她眨了眨眼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小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笑笑,我的女儿!”林秋娘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女儿,再次失声痛哭:“娘哪会不要你,你就是娘的命根子啊!”
秦山一个大老爷们,也呜呜咽咽的抹起了眼泪,宽厚的臂膀将娘俩拥在怀里:“你娘不要你也没事,爹肯定要你,这些年爹攒了不少私房钱,能养活得了你。”
林秋娘一听,气得拧紧他腰上的软肉:“好啊,你竟敢偷藏私房钱,藏了多少?给我全部拿出来!”
之前两口子将这些年攒下来的钱给秦笑笑买了一个铺子和一个小庄子,这两年手里又攒了点,就想再买个大的庄子给秦笑笑攒着,只是钱有些不凑手差了不少,于是秦山就把攒了多年的私房钱贡献出来。
按照他的说法,所有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林秋娘也信了,结果今儿个他自己抖落出还有私房钱的事实,可不就让以前不管他私房钱的林秋娘炸『毛』了。
一家人抱头哭的气氛也顿时没了。
“疼疼疼,媳『妇』儿快松手,我错了,我错了……”秦山龇牙咧嘴的向林秋娘讨饶,挽救快要被拧下来的皮肉。
“哼,回头再跟你算账!”
林秋娘瞪了丈夫一眼,倒是松开了手,继而认真的女儿说道:“笑笑,你记住,有了你爹娘才有了一个圆满的家,只有有你喊爹娘的一天,这里就永远是你家。”
秦笑笑心里涌起一股股暖流,真正的红了眼眶:“娘,我记住了!”
林秋娘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秦山看着妻子女儿,一个劲儿的傻乐,对即将交出去的私房钱半点不心疼。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398章 给你个交代
话说开了,秦山林秋娘已经能够淡定的面对秦淮了,不再纠结他是不是女儿的生父,也不再担心女儿会被他夺走。
秦笑笑更不用说了,顶着来自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也能从容的称呼一声“秦大人”,让一些暗自激动的人大失所望。
聪明点的私下里会议论,亦有几个二愣子比照秦笑笑和秦淮的眉眼五官,拉拽着赵草儿刨根问底,被赵草儿唾沫横飞的怼了一通,很是没脸的躲开了。
就连几家姻亲问起,赵草儿也是咬紧牙关没有多说一个字,其实她心里的鼓敲的比谁都响。
秦桃花心里泛起了嘀咕,悄悄的拉着秦桂花问她咋看。
秦桂花哪敢『乱』说,只道这是巧合,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在兄嫂面前提起,免得惹兄嫂伤心,伤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
得亏秦淮没有对秦笑笑表现出特别之处,且碍于他朝中重臣的身份,纵是旁人心里像是有猫在抓,也不敢议论太过。
开席后,他们围着桌子喝酒吃菜好不热闹,渐渐的就没心思琢磨秦淮是不是秦笑笑亲爹这件事了。
酒足饭饱,宾客散去。掌勺和帮厨的几十个人才开始吃饭,秦笑笑几个来不及歇息,忙着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她把碎肉骨头单独放到一边,等桌面全部收拾好了,就和三宝端着两大盆东西来到外面。
下一刻,蹲在院墙上,趴在角落里的猫猫狗狗们一窝蜂的蹿出来,一个个高高的竖起尾巴围着姐弟俩团团转:
“喵呜~”
“汪汪~”
这一群猫猫狗狗,都是被肉香味吸引来的。之前客人太多,它们不敢『摸』进屋讨食吃,已经在寒风里候了个把时辰了。
端着碎肉盆被一堆『毛』绒绒包围的秦笑笑连忙说道:“不要急,不要急,都在这儿呢,一定让你们吃个够。”
说罢,她将满满一盆碎肉倒在了干净的石板上。
三宝也被这群猫猫狗狗吵的脑瓜疼,赶紧将盆里的骨头倒在另一块石板上,招呼几条大狗过来吃。
这几年村里人靠着卖枣,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就不心疼喂给猫猫狗狗的那点粮食了。于是家里有老鼠的就抓猫崽养,担心偷盗的就到秦家抱大黄和大黑的幼崽养。
这样一来,村里的猫猫狗狗就多了起来,还格外喜欢到秦家串门子,顺便送上耗子麻雀或是兔子之类的小礼物。
看着吃的格外香的『毛』绒绒们,秦笑笑挨个儿『摸』了『摸』头就拿着盆准备和三宝回去。刚一转身,就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秦淮。
三宝看了看堂姐的脸『色』,接过她手里的盆子低声说道:“笑笑,我先进去,有什么事你就喊一声。”
秦笑笑点了点头:“你和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找。”
三宝应了一声,又看了眼秦淮,这才走了。
“你很喜欢猫和狗?”秦淮看了眼冲自己龇牙的猫猫狗狗,他站在原地神情柔和的问。
“谈不上喜欢,只是它们合我心意罢了。”秦笑笑的语气很平静,说的也是大实话。对猫狗着实谈不上喜欢,在外面遇到不认识的猫狗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见她没有对自己冷眼相待,秦淮受宠若惊。他无视猫猫狗狗的威胁,缓步走上前:“笑笑喜欢什么?我给你寻来。”
秦笑笑闻言,直视着他的眼睛的说道:“多谢秦大人好意,只是我所求不多,我爹娘亦能给我,就不劳秦大人费心了。”
这话简直在明明白白的告诉秦淮,她有爹有娘什么也不缺,不稀罕他给的任何东西,纵使他权势滔天,她也没有任何兴趣。
秦淮闭了闭眼,忍着心口针刺般的难受,语气透着几分无奈:“笑笑,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勉强你什么。”
秦笑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必如此,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淮微微一笑,突然说了一句让她猝不及防的话:“笑笑,你云姨有个孪生妹妹,当年她同你云姨先后有孕,在你云姨生子前三天生下一女,两个月后孩子夭折。”
秦笑笑猛地看向秦淮,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难道是她误会了,并不是秦夫人为保住秦府主母之位偷龙转凤?想到那天去珍珠瀑布的路上,秦夫人所说的话,她皱了皱眉没有打消心底的怀疑。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秦淮『摸』了『摸』她的头,脸上是慈爱的笑,眼底却透着丝丝凉意。
秦笑笑攥了攥拳头,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你是圣上信重的臣子,是堂堂刑部尚书,若是真相如你想的那样,你要是给了我交代,就不怕被人耻笑?”
自己的血脉被人混淆十几年都没有发现,甚至极有可能替仇人养大了的孩子,这种事传出去所引起的震动,可不比被人戴了绿帽子小。
“笑笑,你在关心我?”秦淮的眼睛亮了几分,方才被拒绝的失落顷刻间消失无踪。
秦笑笑的嘴角微微一抽,否认道:“我是怕秦大人为了颜面,言而无信罢了。”
秦淮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放心,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笑笑定定的看着他,确定他不是在哄她,脸『色』好看了些:“拭目以待。”
认不认爹不重要,重要的是报仇。倘若把她扔到山里喂野兽的主使真的是秦淮说的那个女人,就算秦淮顾念秦夫人要轻拿轻放,她也绝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心情颇好的回到家里,看着爹娘欲言又止的模样,秦笑笑笑嘻嘻的扑过去:“就说了几句话,我都没怎么搭理呢。”
林秋娘拍了她一下,好笑道:“谁计较这个了?当你爹娘小肚鸡肠,连跟人说句话都不让呢!”
秦笑笑赶紧拍马屁:“哪能呢,这世上可没有比你们更善良更大度的爹娘了。”
林秋娘心里高兴,面上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快去你二婶的院子刷盘子,把你『奶』『奶』替下来。”
一旁呵呵笑的秦山说道:“闺女,走,爹和你一起洗,让你『奶』『奶』去烧水。”
秦笑笑应下来,父女俩手挽手去了隔壁。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399章 惊恐
秦淮没有多待,留下送给秦家的礼物后,就乘坐马车离开了,倒是让除了秦笑笑和秦老爷子意外的秦家人『摸』不着头脑。
“行了,该干啥干啥,到了外头别『乱』说。”看着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的秦川等人,秦老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就把秦山林秋娘叫去了自己的房里。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忍不住看向秦笑笑。
秦笑笑一脸茫然,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爷爷要跟爹娘说什么,待会儿爷爷出来了,我再去问问爹娘。”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的摇头:“笑笑,不用打听了,你爷爷不想让咱们知道,咱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笑话,老爷子要说的事肯定和笑笑的身世有关,他们是疯了才会让笑笑打听。
唉,那位秦大人也真是的,来道喜就算了,还顶着这样一张脸,就不能打发家里的下人来送礼吗?可见是没安好心。
幸好笑笑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没有往那头上想,不然事情说开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不提众人心里怎么想,秦笑笑就当秦淮从来没有来过。帮着把『乱』糟糟的后院收拾干净后,她和三宝胡晴晴他们一道,带着好不容易回来的秦书墨秦书砚兄弟漫山遍野的晃悠。
临近傍晚,三大俩小收获颇丰的走下山来,在山脚下遇到了等候多时的景珩。
“鲤哥哥,你不是不来吗?”秦笑笑喜出望外,拎着兔子野鸡就奔了过去:“你来多久了?有没有吃饭?”
看着她满身的黑灰『色』软『毛』,景珩的眉头皱的死紧:“黑野狸不洗澡,你也不嫌它们脏。”
说罢,他嫌弃的捻去沾在她脸上的软『毛』。
“它们每天晒太阳『舔』『毛』,一点也不脏。”秦笑笑把兔子野鸡一股脑的塞给石头,拍打着沾满『毛』的衣摆,顿时一片绒『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