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了想便怀疑她刚刚化作龙形还不熟练,遂出了个主意:“你先化作锦鲤,再化成人形试试。”
秦笑笑眼睛一亮,觉得可行,当即变成了一条胖锦鲤,然后继续运转灵力化作人形。
果然,这一次很成功,没有出现奇奇怪怪的地方。
秦笑笑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手,又摸了摸同样白嫩嫩的脸,还跑到水潭边对影自照,发现是在人界时十五六岁的模样,高兴的不得了:“真好,这样才像个人嘛!”
景珩默默的看着她的举动,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秦笑笑臭美了好一会儿,随即看着景珩好奇的问道:“鲤哥哥,以前怎么没有见你化作人形?”
景珩淡淡的说道:“我鲜少在人界行走,无需化作人形。”
说到底是没有必要罢了,就算他要去缉拿祸乱人界的大妖,隐藏身形不让人看到便好。
“原来是这样啊……”秦笑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想到要不是自己的要求,鲤哥哥可能永远不会化作人形,她不禁偷偷开心,望着男人的眼里满是笑意。
景珩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忍住揉她头顶的冲动,主动问道:“想看看那几个兔崽子吗?”
秦笑笑猛点头:“想!”
回归本体后,她最挂念的就是几个孩子了。
景珩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走吧。”
这一次秦笑笑没有半点不自在,乖乖的反握住他温暖的大手,冲着他甜甜一笑。
……
护国公主府,书和院。
床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趴在床上,裸露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少年的皮肤很白,让这些紫褐色的痕迹看起来愈发触目惊心。
闹闹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默默的惨状,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二弟,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安安生生待在家里不好吗,非要惹娘生气,下次再把娘气倒,爹就不是抽你几鞭子这么简单了。”
默默扭过头,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
闹闹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索性坐到床上,也不管他听没听继续说道:“如今海战正激烈,朝廷和那些海倭都用上了火炮,这火炮的威力咱们是见识过的,万一被打中那是死无全尸。你才十五岁,爹娘怎么可能放你去冒险?”
就在去年夏天,多年未曾出现的海倭突然袭击了准备出海的商队,意图从海城登陆占领城池。万幸的是三年前朝廷成功制造出火炮后,陆陆续续给海城运去了十门,就是为了提防海倭入侵。
正是这十门火炮,成功的阻止近万个海倭登陆,得以保住城内百姓。只是让朝廷的没有想到的是,今年春上又来了一万海倭,还带来了十五门火炮。
这下朝廷很难不怀疑这些海倭的身份,推测他们极有可能出自大利国,故意冒充海倭进犯海城,怕是打着攻占天元的主意。
若是不能尽管打退这两万贼人,大利国极有可能倾巢而出,到时候整个天元都要陷入战火之中。
朝堂上,武官们一个比一个激愤的要把贼寇打出去,却有文官指责起景珩来,认为当年他一力主张海贸,才会招来贼寇的觊觎,将这大好的江山置于险地。
对此景珩嗤之以鼻,当即让他们把这些年搭着商船赚的银子还回来,全部充作军饷,然后征召兵马制作火炮全力驱逐贼寇。
煮熟的鸭子岂有飞走的道理,那些文官被怼的不敢吭声了,只敢在私下里嘀咕。
好在新帝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没有海贸一事,船坚炮利的大利国迟早会打过来。到那时,他们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如今新帝只会庆幸因为海贸,朝廷才会及时发现大利国的火炮,并弄到了制作秘方,抵挡住了大利国的进攻。
只是那些腐朽的文官不会这么想,在朝堂上他们不敢说什么,私下里嘀咕起来难免叫旁人听见。
一些年轻人受到父辈祖辈的影响,也认为这场拉锯大半年的海战是景珩的错,在看到默默闹闹兄弟俩后,少不得冷嘲热讽一番。
默默还好,全当他们在放屁。
闹闹则不同,他自幼习武,已经有了从军的想法,听到外人对父亲的诋毁,当场就炸了,把那些人挨个儿暴揍了一顿,回到家里就提出要去海城入伍参战。
一个十五岁的小儿,长这么大也就去猎场猎杀了几只猎物,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孩子,只当他年轻气盛,根本不可能同意他去冒险。
这小子倒好,竟是偷偷买了良驹养在府外,又在一个天未亮的早晨偷偷翻墙出府,骑上马独自就往海城的方向去了。
若非景珩亲自带人及时把人拦截住,还真要让他跑了。
尽管如此,从发现人跑了到追回来也经历了整整两天,期间秦笑笑焦急的茶不思饭不想,一下子病倒了。
景珩一气之下就把抓回家的小儿子捆起来,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
听完默默的话,闹闹总算给了点反应:“哥,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的孩子,我有我的抱负,爹娘不应该阻止我。”
默默安抚道:“你说的我明白,爹娘总有老去的一天,咱们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爹娘的羽翼之下。只是你要知道,爹娘再怎么明智,对待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爹娘没什么两样,他们不愿你以身犯险并没有错。”
闹闹闷闷道:“难道我就只能乖乖听从爹娘的安排,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默默反问道:“那你有好好跟爹娘说吗?你只是跟爹娘提了一嘴,爹娘没有答应,你就偷跑出去了,你觉得这么做对吗?”
闹闹愣了一下,似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默默接着说道:“在爹娘眼里,咱们还是孩子,哪个大人会放心让一个孩子去打仗?你与其跟爹娘拧着,不如凭自己的能力博得爹娘的信任,让他们知道你有自保之力,到了海城不会沦为炮灰。”
(
番外10 相互伤害
在默默的一番劝说下,闹闹渐渐有了主意:“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默默松了口气,拿起床头桌上的药瓶笑道:“知道就好,快趴好,我来给你上药。”
这小子倔的很,伤成这样了都不让上药,难不成以为这样就能让铁石心肠的父亲心软?弟弟真是天天真了。
闹闹不知道哥哥的吐槽,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啊,明明是个挺聪明的人,小时候没少坑我,到了这个时候行事反倒糊涂起来,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默默动作轻柔的给弟弟上药,嘴上也没有闲着,喋喋不休的唠叨开了。
“哥,你真烦!”闹闹被念叨的受不了,皱紧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哼,你若不是我弟弟,你当我愿意说你?”默默没好气的加重力道,看到弟弟疼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才罢手:“你把娘气病了,我没有找你算账已经很宽容了。”
闹闹咬紧牙关,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娘的病没有大碍了吧?”
默默回道:“你平安回来了,娘自然就没事了。不过以后你省点心,别让娘担心了。”
闹闹闷闷的说道:“你比我又好到哪里去了,去年被周家找上门来,娘还不是被你气的不轻。也就是没有酿成大错,爹才没有对你动鞭子罢了。”
默默一听,顿时急道:“我那是被人算计了,这不能怪我!”
闹闹冷笑道:“正是你没长心眼,轻而易举就被人算计,娘才恨铁不成钢气到了,不怪你怪谁?”
默默无话可说,看向弟弟的眼神格外恼怒:“我是你亲哥,你少说两句会变哑巴啊?”
闹闹充耳不闻,继续揭兄长的短:“幸好爹娘相信你不会干这种糊涂事,想办法稳住周家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否则你叫周家缠上,日后有你好受的。”
默默性子外放,结交了不少朋友。当然,值得交心的朋友有,更多的是看中他南溟郡王嫡长子的身份而有意巴结。
为此闹闹没少提醒哥哥不要什么人都结交,免得他日被人算计了。
奈何默默就是个傻白甜,看谁都觉得人家真诚值得相交。去年他十四岁生辰那天,闹闹有事去了京郊大营,他则被所谓的朋友约出去玩,好巧不巧的“偶遇”了某个朋友的几个表妹。
这几个表妹中,有个周家表妹长相模样格外出众,连声音都好听极了,惹得在场的少年们个个面红耳赤,围着这位周表妹团团转。
默默倒还好,他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一直觉得同龄人中没有谁比他更英俊潇洒的了,在他心里自然是母亲最好看了,看了周家表妹两眼就没有多关注。
大家都是熟人,又是同龄的年轻人,在一起玩气氛更加热闹。期间少不了吟诗作画,弹琴论武,默默被周家表妹一通好夸,整个人都被捧的飘飘然了,以为自己是同龄人中文才武艺第一人。
默默没有看出周表妹的小心思,只觉得周表妹太有眼力劲儿了,比天天只知道打击自己的臭弟弟强多了,自然不会提防她。
可是谁能想到,他就是在这一天被算计了呢。要不是“臭弟弟”从军营回来及时找过来,把中了药的他带回府里,再晚上一会儿亵裤就要让那位有“眼力劲儿”的周表妹给扒干净了。
尽管没有完全扒光,勉强保住了清白,这女人却是倒打一耙,回到家里哭哭啼啼的说默默轻薄了她。
周老爷就是个六品小官,本身没什么才干,又极为迂腐不会来事,肉眼可见的没有前途。一听说闺女被南溟郡王之子轻薄了,当即要进宫告御状。
周夫人却觉得这是个能攀高枝的天赐良机,阻止了要进宫的周老爷,然后露出愤怒难过的样子,带着默默遗落的腰带气势汹汹的到护国公主府讨说法。
若说默默真的见色起意轻薄了周表妹,秦笑笑定不会轻饶了他,还要好声好气的给周家赔礼道歉,与周家协商解决之法。
眼下明显是周表妹居心不良算计了默默,她当然不会让周家的算计得逞,委屈了受害的儿子。
短短一天时间里,她派出去的人就找到了证据,证明是周表妹蓄意谋害,并声称要将此事公之于众,吓得周家上下跪地求饶,恳求她网开一面。
最后这件事以周家将周表妹远嫁,终生不得回京而告终。
事后,景珩又找了周老爷的错处,直接上书撸了周老爷的官职,以此震慑那些意图算计郡王府的人。
不过默默也被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自此之后他多少长了点心眼儿,见到妙龄姑娘就躲得远远的,生怕别人觊觎他的英俊的相貌和才能,又稀里糊涂的遭到这些女人的算计。
在兄弟俩的相互伤害中,默默给闹闹的伤口上好了药,将用完的药瓶丢到了一旁:“这几天你就老实点好好养伤,其他事等伤势好了再说,免得娘养病都不安生。”
闹闹一听,顿时打消了刚兴起的念头:“嗯。”
听着他怏怏的声音,默默哼道:“一会儿七月八月回来看到你这副德性,指不定要被你吓哭了,你可别在她们面前说爹的不是,否则她们俩得去找爹讨说法了。”
两个妹妹傻乎乎,谁弱就偏谁,跟她们没有道理可讲。
闹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很是头疼的样子。
默默满意了,背着手悠悠的离开了书和院。
如他所料,得到消息的七月八月急急忙忙赶回家里,看到二哥背上的纵横交错的鞭痕,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前几天秦淮身体不适在家歇息,姐妹俩就去秦府陪他老人家解闷,因此不知道自家二哥离家出走的事。直到今日景珩派人去秦府向秦淮报平安,姐妹俩才知道二哥挨打了。
“二哥,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七月坐到床沿,俯下身鼓起腮帮子就往伤口处吹气。
她不小心弄破手指,哥哥们就是这么帮她缓解疼痛的。
“二哥,爹太过分了,怎么能打你呢。”八月抢不过姐姐,只好在一旁干着急,控诉父亲的不是。
闹闹无奈极了,不得不安抚两个妹妹:“不哭了,是二哥做错了事爹才惩罚二哥,你们不要到爹面前闹。”
七月专心致志的帮二哥呼呼,没办法张嘴说话,八月就说出了两人一致的心声:“二哥,你不要帮爹说话了,便是你做错事在先,爹好好教导一番你改正就是了,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
她和姐姐做错事,爹可从来没有动粗,怎么到了二哥这里就不行了?爹真是太偏心了,偏心是不对的,这样二哥心里多难过呀!
闹闹心里一暖,长臂伸过来揉了揉小妹的头:“二哥犯了很严重的错,娘都被二哥气病了,所以爹才会动粗。”
七月八月愣住了,显然不知道娘亲生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