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白露,亦冲着明昕比了个赞,表示对她这话的全然赞同。
蒙烈不觉想起当初宁可说的一番话:当初,因为妈妈不能生育的事,爸爸被宁氏一族逐出家门,我爷爷还是心疼我爸爸的,转了几趟手偷偷给爸爸塞了一座庄园维持生计。所以,为了爸爸有更好的日子,爷爷偷偷把那信物给爸爸极有可能。
当然,不论这铜钱出自何处,反正最后成全了他和宁可。不管怎么说,这铜钱是他和宁可的红线。
念及此,蒙烈突然发话问:“妈,那铜钱呢?”
“你怎么突然问起它了?”
“把它给我。”
“嗯?”
“我留着它做个纪念。”
随着蒙烈的话落地,蒙权‘呵呵’冷笑两声,“纪念?我看你不是打算把它留作纪念,你是不是在外面又犯了什么事?打算拿它保命?”
没有理会蒙权的冷嘲热讽,白露迳自对蒙烈说:“你喜欢就拿去。等会找夏婶……”
不待白露语毕,蒙权急急插话说:“别,先别给他糟蹋了。我要用。”
“你有什么用?”
“宁御柏不是不同意这个孽障的婚事吗?我想拿着它去问问宁御柏,既然不同意婚事那当初为什么偏要上我蒙府提亲?”
蒙权这一说,一众人同时怔忡。
对啊,当初上门提亲的正是聂惠兰啊。
当初她手执着信物来蒙府提亲,在蒙府三位少爷间选过来选过去,最后亲定蒙烈。那个时候她穿得老土,好像是有意遮掩身份。所以,她是来得神秘也去得神秘,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是聂惠兰还是后期慢慢打探出来的……
“有一种可能,也许当初聂惠兰来提亲的事宁御柏根本就不知道。”明昕分析。
冷哧一声,蒙权说:“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他宁御柏身陷牢笼便要他老婆拿了那铜钱来蒙府,明着是提亲,暗里总不是想着一旦亲事结成,他宁御柏就可以攀附着蒙府姻亲的身份免除牢狱之灾。”
“那也要人家有攀附的想法啊?”白露不满的接话。
自从和聂惠兰相识以来,她颇欣赏聂惠兰的为人,于是又道:“事实证明最后人家不但还了铜钱给蒙府,最后不是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吗?”
“没提条件的是聂惠兰又不是他宁御柏。那个时候他宁御柏在牢中又不能时刻指挥他老婆如何行事。”
眼见着蒙权和白露杠上了,明昕急忙插话笑着问白露:“姐姐,你和那个聂惠兰的关系不错,你没问她手中信物的来历吗?”
“问倒是问过,惠兰总是顾左右而言及其它,似乎不愿意详说。我想着也许关系着一些私隐,后来也就没怎么问。”
“私隐?会是什么私隐呢?”
明昕、白露在这里一茬话接着一茬话的猜测,蒙权不奈烦的说:“管它什么私隐,等明天我拿着那铜钱去见了宁御柏就什么都明白了。”
宁可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可以清楚的听到打字的声音。
她冲着声音方向看过去,远处硕大的办公桌前,男人正聚精会神的在电脑上处理着什么。
蒙烈正在回复邮件,突然就感觉到了注视,他瞟眼看过来和宁可的眼光相遇。
“醒了?”
放下手中的工作,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抱了人起来,又塞了个枕头让她垫着腰。
大手抚着她的额头,他问:“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拍了拍自己的脸,宁可笑道:“怎么感觉自己七老八十了似的,越来越不中用。”
是因为古武蟒毒的原因。
有它,身子会毁得彻底。
去除它,不但废了她一身武功,更是大伤她本身的元气。再加上在去除它的那段时间正好又有了三胞胎……
她能够活着已经是个奇迹。
可恨的是那个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悔恨、懊恼、心疼各种情绪浸蚀着蒙烈的心,他说:“晓得自己七老八十了就好,以后就不要想一些烦心的事。把它们都交给我处理。”
烦心事自然是指宁御柏的坚决反对。
“谁七老八十了?”她就那么随口一说,他还就当了真。她正年青好不好,年龄可是女人的大忌。一边不满的怼着男人,宁可一边伸脚踹男人。
“在被子里也不老实。你以为能踹得到我?”蒙烈抓住她不安分的脚送回被子里,然后用被子将她的脚捂得严严实实。
漆黑的眸定定的看着因睡觉的原因脸色好不容易有丝红晕的女人,他心甚慰,笑道:“不是你自己说自己七老八十的吗?”
“这种话只许女人自己说,但男人一定不能说。”
休息好后的她倒有点当初那小豹子似的精神头……
蒙烈心中高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好,以后我不说。”
这次他倒妥协得快!
她还想无理取闹一下发泄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呢。得,无处发泄了。宁可郁闷的呶了呶嘴,郁闷的问:“你说以后把烦心事都交给你?你怎么处理?用拳头还是用脚?”
“拳头底下出政权。”说话间蒙烈举起拳头挥了挥。
“蒙烈。”
“嗯?”
“就算是为了我,你忍一忍好不好?”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轻轻的摇着他的胳膊。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22章 你的小崽子是狼
这要是放在原来,能用脚解决的他就不用拳头,能用拳头解决的就不用嘴,那些所谓的苦口婆心、有理走遍天下在他眼中根本就是扯蛋。
可偏偏这次碰到的人是宁御柏,是她的父亲。
真揍了宁御柏,恐怕她会和他扯一辈子的皮。
他倒不怕她扯皮,连那个无理取闹的十三他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他只是担心她的身子,她现在的身子特别的脆弱,能不让她废心废神的他就希望她不要废心废神。
不过是不揍宁御柏,又不是特别难的事。
“好。”蒙烈回答。
能够让这尊活阎王一忍再忍且妥协真的非常不容易。宁可心生感动,将头靠在他怀中,双手抱住他的腰,说:“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那就补偿我。”
“你要什么?”
“我要你再给我生七、八个小阎王。”
本来心生感动、温情脉脉的人突地哭笑不得,“你当我是猪吗?”
“当猪有什么不好?反正我养着你,你只负责给我生小猪崽子就成。”
小猪崽子?
想像着那些白嫩嫩、粉糯糯的小猪娃子,似乎有点不符合小阎王的形象。宁可笑着反驳,“你的小崽子是狼,不可能是猪。”
“那行,你就负责给我生小狼崽子,生七、八个。”
“有三个不够吗?”问着话,宁可突然‘呀’的一声从男人怀中抬起头,又问:“什么时间了?”
“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点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宁可有点恼,“好不容易糖糖回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说会子话。”
提及糖糖,蒙烈想起一事,大手伸向床头柜,抓过放在那里的瓷盅。
非常漂亮的骨瓷,带着点青花瓷的色彩。
“什么?”宁可问。
“这是糖糖熬的冰糖燕窝,她再三叮嘱我在你醒后一定要喂你喝下。”
“糖糖熬的?”
“熬了四个小时。”
都说闺女是妈妈的小棉袄,果然。宁可的心甜得不要不要的,就着蒙烈的手喝了口燕窝。
好苦!
小棉袄熬的燕窝好苦。
“蒙烈,你尝尝。”
“怎么了?冷了?”蒙烈喝了口,又道:“挺好的啊。”
看着男人不动声色的脸,宁可觉得她刚才尝到的苦味也许是幻觉。于是,她抓过调羹舀了勺冰糖燕窝送到嘴边抿了抿。
她能确定它是苦的。
“蒙烈,你真没尝出来这味道?”
味道?
蒙烈眼皮跳了跳。
除了你,所有人做的食物在我口中都一个味,寡如水。腹诽着,蒙烈说:“怎么了?难道不是燕窝的味道?”
是燕窝的味道,但却苦得狠。
这不是她第一次从糖糖的烹饪中尝出苦味。她吃过糖糖煮的面条、熬的粥、炒的菜,再加上今天这盅冰糖燕窝……
“你觉没觉得糖糖在调味方面有待改善?”宁可问。
瞧他一副不明白的神情,宁可又问:“我记得糖糖当过你一段时间的小管家,负责着你的一应吃喝穿?”
“有问题?”
“糖糖煮的面,炒的菜,熬的粥等等,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劲?我觉得非常好。”
奇怪的看着蒙烈,宁可问:“你觉得很好?”
“我闺女做的能不好?”
看着男人高挑起的眉,宁可想起当初他吃她煮的食物时的情景,那狼吞虎咽般的势头真的是特别特别的给她面子,更让她有种成就感,几乎让她一度觉得自己是厨界大神。
如今他这么肯定糖糖,一如当年肯定她般。
宁可脑中不知不觉飘过爱屋及乌四字。
因为爱着她们,所以也爱着她们所作所为的一切!
所以哪怕糖糖烹饪的各种食物虽然带着各种深浅不一的苦味,但他也认为是极好的。
念及此,宁可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怎么能够置噱一个六岁孩子的厨艺呢?孩子的厨艺再不好也要也要给予肯定才对。
抓过瓷盅,宁可一仰脖子,将冰糖燕窝一口饮尽。
蒙烈当然不明白女人的心思,见她嘴边流下水渍,他抽过纸巾帮着她擦,擦着擦着他突然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一口也不留给我?”男人发泄着不满,接着干脆来了个法式吻。
想占便宜就直说,干嘛找这种借口?
不过,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嘴中的苦味。
宁可不由得感叹:“你是个好爸爸。”
“所以,你要多给我生一些狼崽子,不能浪费我这个好爸爸的资源。”
真是……
这个男人时刻都不忘那些小崽子的事。好气又好笑间宁可伸手拧了拧他腰间的肉。硬硬的,也拧不动。
蒙烈干脆上了床,靠坐在床头,依旧抱着女人,问:“还记得我爷爷那枚铜钱的事吗?”
“你说的是那枚一分为二的铜钱?”
“嗯。”
“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爸说明天会带着它去疗养院和你爸会会面。”
闻言,宁可身子一僵,从男人怀中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要紧张,我爸就是想去问问,既然这么反对我和你的婚事,那当初为什么偏要上我蒙府提亲。”
“蒙烈。”
“嗯?”
“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一边漫不经心的玩着她的手指头,蒙烈一边问:“什么事?”
“我爸根本不知道我妈来蒙府提亲……”
宁可细细讲述着当年父亲入狱,母亲在没和父亲商量的情形下私自作主拿着信物来蒙府提亲的事。最后才道:“当年,你我签的是契约婚姻,我想着不会长久,所以叮嘱我妈不要将这事告诉我爸爸知晓。”
“所以,这么些年来你爸爸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结过婚的事?”
“嗯。”
难怪!
他一直还有点想不通宁御柏当初为什么不反对?现在又为什么反对得这么厉害?
现在明白了,搞半天人家宁御柏从始至终都不晓得这件事。
哪怕是契约婚姻,但这事好歹也必须知会双方家长吧。当初他可是通知了父亲也通知了母亲。而她呢?
相较而言他把婚事看得更重要。
越想越觉得不满,蒙烈道:“宁可,你这是有多嫌弃我?”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23章 疯了才会这么想
嫌弃?
不至于。
但不可否认,那个时候她左看蒙烈右看蒙烈哪哪都是不好的。
可是话不能这么说。
“哪是嫌弃你啊,是当初觉得没未来,既然没未来那何苦让我爸凭白的担心?”
“到底是怕你爸担心还是因为看不上我,你心里明白。”
啧,瞧他这脸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往事不能追忆!
宁可轻轻摇着他的胳膊,又颇是谄媚的说道:“好好好,是我错了。我就应该早早和我爸说清楚我们的关系。”
“晓得错了就要补偿我。”
得,又转到补偿问题上来了。
宁可笑得无可奈何,“就算我想替你生七、八个小狼崽子,但我这个身子只怕也不允许啊。”
只要她答应了就好。男人顿时喜出望外,扑倒她,说:“不怕,我们调养,一定把你的身子调养得和原来一模一样。不,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