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深伸手按了按嘴边的伤口,意味不明地笑了。
先不说这举动能不能示好到赤厌晨,就是对方这次动手就踩在了楚家的一重底线上,而楚家主的反应给了对方结果。
外面的谣言没能传到宫九歌耳朵里,但是免不得被赤厌晨听到,打听过后方才得知事情的起因经过。
当发生这种事,二人争一女,无论中心人物多无辜,尤其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事儿女主角还真不无辜的情况,其风评都好不到哪里去。
赤厌晨为此气的不轻,直接找上了这件事的发动人物楚家主。对此,楚家主并没当一回事,甚至还想顺手再安排个婚事给他。
“女人,再美也都一个样,不过如你这般长情也是罕有,本家主还有个女儿,年方二八,我就做个主,把她许了你吧。”
赤厌晨冷漠道:“我孩子都有小姐半了,实在不敢染指。”
楚家主心里有了决定哪里还会顾及其他,对赤厌晨的不满也忽视了个彻底。
谣言短时间内销声匿迹,但是宫九歌当前的住处却迎来个娇贵人儿。
宫九歌:??
宫九歌怀疑自己没听清楚误会了来人的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来人管家打扮,言行举止不离圆滑。
“姑娘一个人住着到底是孤单了些,家主好心,安排了楚四小姐过来,给姑娘做个伴儿。”
宫九歌扬眉:“这件事,赤厌晨知道吗?”
来人笑眯眯道:“便是赤大人首肯的。”
宫九歌看向他身后,那位楚四小姐,名唤楚描。“描”一字用在这个娇滴滴的美人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真就像是名家执着纤毫细细描摹勾勒,笔下除了软和的线条外,只余风情。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句话应情应景。
管家三角眼隐晦地打量宫九歌,光论外貌,他活这么久还没见过比这张脸更完美惊艳的,但是,四小姐胜在风情,正值妙龄的少女,本就无需装点修饰,娇憨的脸庞胜过一切语言。而眼前的…………
管家还欲在心里再比较一二,结果这一抬眼撞上宫九歌的视线。
“您老可比出个章程来了?”宫九歌似笑非笑。
管家被她的眼神骇到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夫人说笑了,我一个下人怎敢拿主子比对。”这就改口叫“夫人”了。
宫九歌说:“做主的人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您不妨先和四小姐在这里等等?”
管家立刻道:“四小姐是和夫人作伴,赤大人也不好管这些内宅之事。”
宫九歌:“哦?所以你刚刚说的经了他首肯一事,是在扯谎?”
管家冷汗离立刻下来了。
“这,夫人不要为难小的,我也是奉命……”
宫九歌:“打住,现在明明是你在为难我。”她要真把人放进来,事后几方的锅不都得甩在她头上?
管家硬着头皮,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夫人,自古女人善妒非贤能,您如此做派,传出去恐有微词。”
宫九歌:“不是说来给我作伴?怎地又和善妒扯上关系了,楚家送人过来难不成还有别的想法?”
管家就要直接不管不顾说出来的时候,猝不及防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那模样,管家毫不怀疑他把话说完会被直接打出去。
宫九歌见他住口,表情颇为微妙:“怎么不继续说了?”
管家:…………
宫九歌身后立着的随侍就等她开口了,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此事的中心人物回来了。
赤厌晨迈过门槛进来,牵着赫琢,身后跟着楚惊凰。宫九歌倒是很少见这二人一起,不由多看了两眼。
赤厌晨将赫琢抱到宫九歌身边的大椅上,而后看着这修罗场,点名其中一人问说:
“刘管家怎么来了?”
刘管家脸上笑开了,觉得赤厌晨回来他这事儿总算能交差了。
“赤大人可算回来了,这位是楚四小姐,一心仰慕大人,今日冒昧上门拜访,但是朝姑娘,她,她……”刘管家一副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宫九歌当场就给笑了。
赤厌晨没理刘管家,问宫九歌笑什么。
宫九歌说:“你没回来的时候人家还一口一个‘夫人’,你这一回来称呼都变了,你老实承认,在外面和我有多生疏?”
赤厌晨挑眉看她:“要不是你不乐意,我能每天在外宣扬个十几遍。”
第三百八十六章 楚家的手段
楚描从赤厌晨进来那一霎那,眼神就没能挪开过,但是对方连个眼神余光都没分给她。
赤厌晨:“刘管家刚刚说,她怎么?”
刘管家话哽在了喉咙里,这种情况下,他就是再没眼色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了。
赤厌晨说:“家里的事都是渺渺在做主,我向来不干涉,刘管家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话说的不能更清楚了,刘管家就是再怎么急着完成任务,也不会蠢到去触人霉头。倒是后面立着的楚描站不住了,她碎步上前,娇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赤大人,好久不见。”
宫九歌似笑非笑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赤厌晨表示他很冤。
宫九歌:“楚四小姐?”
楚描开了口后半晌没人回应,宫九歌这一作声,她下意识应了。
宫九歌问说:“楚昭昭是你什么人?”
楚描呐呐地回道:“是我的姐姐。”当然,楚昭昭是正儿八经的楚家嫡出小姐,她的母亲却只是妾婢,虽叫一声姐姐,这身份上可是天壤之别。
宫九歌问过这句后就没再说话,楚描摸不准她的意思,也没有开口。
偌大的前堂没人出声,赫琢“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听的格外清晰,小脸上透着大大的疑惑。
“这是夫人的孩子吗?”楚描像是刚注意到赫琢一般,“真是活泼可爱!”
赫琢一脸的不可思议:“娘亲,这姐姐好厉害,刚见面就能看出来琢琢‘活泼’。”
楚描脸色有点尴尬。
赤厌晨:“既然没事了,那刘管家就回去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刘管家忙道:“赤大人,家主的意思,是让四小姐留下来,和夫人做个伴。”
赤厌晨:“不必,她有我陪着,不需要旁人来作伴。”
楚描有点受伤:“赤大人,楚描只是想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便是这么个小小的要求,赤大人都不肯答应吗?”
赤厌晨给宫九歌放置在一旁的茶杯添水,听到这么一句,他突然笑了。
“当然可以。”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楚惊凰突然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宫九歌。赤厌晨也在看宫九歌,但是对方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外露,多少还有点小失望。
倒是楚描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刘管家也不敢置信。他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好,好,四小姐温柔大方,一定能和夫人和睦相处的。”
楚描正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头晕目眩,乍听刘管家的话也忙表态:“我定会与夫人好好相处的。”
“相处就不必了,”赤厌晨说,“四小姐想住就放心住下,哪里用得着看旁人眼色。”
宫九歌端起茶水浅抿一口,听他说下去。
楚描还在想以后的日子,她小意温柔,总有一天能打动这个男人的。刘管家从赤厌晨的话里品出些别的味道,一时间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赤厌晨握住宫九歌的手,柔声道:“既然楚家主要把这处院子另安排给别人了,那我们就回自己的地方吧。”
宫九歌也道:“没有东西收拾,可以马上动身。”
刘管家预感应验了,楚描一张小脸惨白。
楚家主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了。当初宫九歌重伤,楚家主派人治疗,同时将人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牵制赤厌晨,当然,现如今的赤厌晨是稳住了,但是宫九歌这一份牵制万万不能脱离掌心。
赤厌晨和宫九歌在次日接到了楚家主的传召,是楚昭昭传的话。
楚昭昭在传话的当儿透露,楚家主要将楚描许给赤厌晨。
宫九歌奇怪:“你父亲竟然愿意让他的女儿给赤厌晨做妾?”
楚昭昭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楚描是来做妾的呢?”
宫九歌:……
楚昭昭话简直不能说的更明白了:“她明显是来踩着你上位的啊!”
宫九歌理智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楚昭昭:“你是不知道这个楚描,从小就是个不争不抢,但要什么都能拿到手的角色,人前软糯无辜的,但是在家里最受宠。不过也是,不然那多人觊觎赤厌晨,也不会就那么巧轮到她吧!”
宫九歌:“我怎么听说这个楚四小姐是庶出?”
楚昭昭:“对啊,但是你看我还是嫡出呢!”但凡能入家主的眼,身份就没那么重要了,何况还有血缘这层关系在。
这个例子成功让宫九歌信服了。
楚昭昭:“她现在一心扑在赤厌晨身上,等碰几次壁后就知道从你下手了,你多注意吧。”
宫九歌:这是连行动模式都摸清楚了啊!
“不会给她可乘之机的。”
楚昭昭:“不过你们孩子都那么大了,就算她上位成功,也取代不了你,可惜是个女孩。”
宫九歌额角跳了跳:“你的假设不存在。”
楚昭昭的思维已经放远道一个境界了:“不过女孩也没关系,只要楚描生不出来就行,我这有点药,你要么?”
宫九歌:……
“你这话说的我都要忘记你姓楚了。”她要是一个脑抽应了,指不定下一秒楚家就有理由对她出手了。
楚昭昭摆手:“跟姓氏没关系,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看她惨我超开心的,而且——”她话音拉长,看向宫九歌的眼神透着某种隐晦。
“你信不信这招你不用,会有人对你用?”
宫九歌注意到楚昭昭说这话眼里有杀意一闪而过,结合她对楚家道听途说的零碎消息,这楚描怕是触到过楚昭昭的某些忌讳,更甚者,二人间有着深仇。
宫九歌:“我不信。”
楚昭昭笑了笑,摊手道:“祝你好运,千万要小心啊!”
因为楚昭昭先前过来,说有话知会她,宫九歌就和赤厌晨就短暂地分开了,一人一辆马车。到了目的地的宫九歌才发现走在前面的赤厌晨的马车不知何时不见了。
楚昭昭也下了马车,见宫九歌这幅表情,低笑了一声:“都提醒你了,要,小,心!”
宫九歌看着两侧高墙,前后是平坦通途,入眼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是我不见了,还是他不见了?”
楚昭昭说:“你放心,他不会有事。”
宫九歌想起来这种事的常规套路,问她说:“你们不会是把人喂了药,借我的名义把人骗到了另一处,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吧?”
楚昭昭一脸的恍然大悟:“好主意啊!”
宫九歌:……
“所以呢?由始至终你的任务又是什么?”
楚昭昭说:“拖住你。虽说我很喜欢你,但我毕竟是楚家的人,自然要听命令做事了。”
宫九歌扯了扯嘴角。
楚昭昭拍了拍手,自高墙拐角处走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迎着宫九歌的视线,楚昭昭笑说:“你放心,人都是我亲自挑的,都干净,当然,作为补偿,先前我承诺你的事也会帮你办成。”
宫九歌冷笑:“什么事?你说的是出于妒忌要对自家姐妹下手还说是为了讨好我的事?”
楚昭昭“噗嗤”一声笑开了:“这里都是我的人,随你怎么说。”
宫九歌觉得自己亏了:“那‘帮我办成’这句还作数吗?”
楚昭昭抬手,那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她说:“等那两人洞房了,我就是得罪了谁,也会助你达成所愿的,不用谢。”
“谢你……”宫九歌抿唇将那两个字咽了下去,“说真的,对于一个亲眼见识过我实力的人,做出这种小动作还是让我挺惊讶的。”
楚昭昭:“没办法,谁让一直以来给你治疗的是楚家的医师呢!”
宫九歌扶额:“我真是……去年买了个表!”
楚昭昭没听懂,不过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她欲再要开口之际却被宫九歌飞起一脚踢中,撞开了围上来的汉子们。
对于楚昭昭透露出来的信息,宫九歌是不敢笃定的,毕竟那药她多少也吃了,在伤势严重的那段时间味蕾全无,几乎没能断药,至于吃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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