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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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夫难驯-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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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深苦笑一声:“这哪是什么懂得多……实不相瞒,我们这一行,曾出现过不少给同行下绊子的人,但凡有哪家出了事,经手过他家生意的人这行就算是毁了。”

    等到了一白刨坑的地方,宫九歌上前查看,果真如铃铃所说,旁边有一片压痕,就像是谁偷偷摸摸的蹲在这儿藏东西时留下的痕迹。

    “铃铃。”宫九歌唤了一声,指着地上并不明显的两处脚印,说,“比一下。”

    铃铃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留下足迹,对比之下,铃铃的脚印要小一些。

    “是女子的鞋印。”铃铃很快得出结论。

    黎深已经在考虑是不是黎家得罪了什么人了,宫九歌看了眼便猜出他心中所想。

    “宫家不是什么人都进的来的。”

    一句话,将黎深的猜测通通推翻。

    宫九歌说:“这件事,不要声张。”话是对场上所有人说的。

    黎深看着她的神情,一个念头忽地涌了上来:“少主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宫九歌无所谓地笑了笑,说:“还能是谁,总不会是我自己放的。”接着,她又似乎否认了先前的观点,转而问说:

    “敢问黎公子,这符咒是只需放在背阴的位置便好?”

    黎深摇头:“这些行内人都是有讲究的,这个位置,恰恰稳妥。”似乎是觉得“稳妥”两个字不太合适,黎深又道:

    “所以在下才会在第一时间认为,这是行内人的手段。”不过,等等,他之前是不是和宫九擅聊过这些?想到这个可能,再加上宫九歌刚刚模棱两可的话,黎深心里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不对,宫九擅便是清楚了风水布局,也不该有这符咒才是。黎深尚有疑虑,觉得冒然将前几日的事说出来并不合适,毕竟没有证据。

    黎深:“少主可要彻查此事?事关黎家,黎深定当全力配合。”

    “黎公子可曾将庭院布局与他人提起过?”宫九歌寥寥几句便牵出重点,“便是随口几句也算。”

    黎深半晌无言,片刻,他开口:“提过,和贵府少爷,宫九擅。”他和宫九擅也算得上熟识了,对方心性平庸,沉迷酒色,但是本性并不坏。

    “彻查就免了,”宫九歌说,“不过知道是谁做的也好。”

    想知道东西是谁放进来的很容易,宫九歌甚至都不用大费周章,几处眼线便能将人锁定。

    放东西的人没想到她能这么快便落网,当她被人带到宫九歌面前时,整个人尚且是懵的。

    铃铃将符咒扔到她面前:“这是谁给你的?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少主院子里?”

    丫鬟回过神,下意识否认:“奴婢不曾见过这个。”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吾兄宫正

    铃铃接到宫九歌的示意,开口:“找你来自然是因为已经有了证据,你是想现在招认,还是让看到你做手脚的人过来,到时候,大家都看到了,主子便是想不罚你都不行!”

    丫鬟本想咬死不认的,铃铃的话让她一个犹豫,这回答就慢了片刻。

    “奴婢真的不曾碰过这东西的,奴婢……”

    “八号,卯时,你把粥碗给铃铃之后,比往日迟了一刻钟才出了院子,这期间,你去了哪,做了什么,以为没人知道?”宫九歌冷冷开口。

    丫鬟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辩驳,将自己摘出去,宫九歌几句话直接将她打回了原形。

    丫鬟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直接一口气全招了:“少主,奴婢知错了,但是二小姐的手段着实狠辣,还拿奴婢一家老小来威胁奴婢……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求少主开恩。”

    “二小姐?”

    黎深没料到剧情是这个走向,下意识地看向宫九歌:“敢问府上二小姐竟然懂这些?”

    宫九歌说:“许是兄妹情深吧。”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但是黎深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被自己的血亲从背后捅一刀是何种心情,黎深想都不敢想。

    面前的人是怀着何种心情来到宫家寻亲,现在又是抱着什么想法处理这些事?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太多想法。宫九歌看着丢弃在地上的符纸,想着她这两个表弟妹,竟然还藏着个不显山露水的。

    “今天的事,”宫九歌对黎深说,“还希望黎公子不要传出去。”

    黎深应下,然后道:“此时与在下也有关系,承蒙少主不怪罪,此番修缮的费用便作罢了,当做赔罪。”

    宫九歌自然是推辞,但是黎深不肯应允,此事就此翻篇。对外是揭过了,但是对内,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丫鬟直接指认了宫九绾,宫九歌对此并不意外,这件事无疑是宫九擅的手笔,宫九绾怕也是被利用的其中一环。只是,宫九歌想着,本来相安无事,这二人为何突然有了动作?

    不甘心是一个原因,剩下的,莫不是有谁暗示过什么?

    院子修缮完成后,宫九歌躺在床上,脑海中有一条弦绷得紧紧的,一时之间竟没了睡意。温柔的月光静静地穿过窗纱,在地面漾出温柔的弧度。

    宫九歌难得失眠,也难怪,之前账房总是脱不开身,晚上也就在书房里间凑合着睡了,难得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时间竟是没了睡意。

    既然睡不着了,她索性坐起身来,伸手将窗户推开。

    铃铃听到动静,想要起身过来看看,宫九歌道了句“无事”,她才又睡去。

    宫九歌开着窗在哪儿站了许久,月色渐浓,她将窗户关上,在窗沿要合回去的时候,金属棱角被这月光一照,竟然折射出几道走向清晰的光线,宫九歌动作一停。

    照说这窗户都是木质没错,可偏偏姬族有在窗子边缘镶上金属的习惯,宫家主为了妻子自然也将这一习惯带了过来。

    宫九歌侧着身移动窗户,直到散着的光线汇成一道,直接指向院落中的一棵树下。她披了件单衣,迎着月色来到树下,取来利器刨开那一片地方。

    东西藏的不深,宫九歌很快便觉得利器碰到了什么东西。

    树下埋得是一个盒子,许是时间久远,盒子表面的金属装饰已经被腐蚀,宫九歌将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泛黄,好在保存还算完好。

    宫九歌回房点燃烛台,看清信件上的字。

    “吾兄亲启:

    距吾未听兄长相劝,尔为此不虞一事已有月余,今事急,不能当面嘱托兄长。宫家迄今基业尚整,虽名利不复以往,却是得以保全之势。

    论今天下,幕国首当其冲,洛国蓄势待发,吾之所感,却是缥缈城之立场。七大古族言曰所广,可宫家已失纷争资本,待兄长继位,切忌急躁,保全方得安稳,乱世安身,犹鱼得水。

    谨此,吾携妻女归枉城,恐难料世事。

    经此一别,涕泣难舍,望君安康。

    ——弟,铭笔。

    同和九年,十月六日。”

    这是宫铭写给宫正的信。宫九歌目光不离信件末端的时间,赫然发现,这个时间是在宫家主“身死”的前几天。写完这封信没多久,宫家主便逝世了。

    依信件上所说,宫铭想将家主之位让与宫正,并且之后便要带着妻子和女儿去往枉城。枉城便是先前账簿上那处财政走向不明的地方,先不说宫铭去哪里做什么,单说这妻女二字。

    ——妻子和女儿。

    苏止棘之前说过,宫铭做出过几个失败品,成品完成后丢失了,俨然这时候的她俨然在用着失败品作为身躯,可以说在尹无笙之前,她用的都是那一个。按这时间顺序,那么宫家主“身死”时,她又去了哪?她为何会出现在原来所生活的大陆?

    宫九歌拿着这封信件,在次日去找了宫正。宫正还是不怎么喜欢她,一脸的排斥。

    宫九歌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将手里的匣子放在桌上。腐朽到已经看不出来原貌,上面的金属还在唰唰的掉铁锈。

    “这是什么东西?”宫正皱眉,看模样似乎想连人带匣子一起扔出去。

    宫九歌说:“翻新庭院的时候,下人们偶然发现了这个,九歌打开看过了,里面是封信。是父亲写给您的。”

    宫正的视线停在了匣子上,先前的嫌弃无影无踪,他颤抖着手碰到了匣子,在上面停了一会儿,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又担心写的内容他无法接受。

    宫九歌说:“不打开看看?”

    宫正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对方不动声色的神情却又让他心里没了底,犹豫再三,他还是伸出了手。

    信件内容不多,宫正却是当场泪目。

    “是我对不起你父母。”

    宫九歌看到这个刚毅的男人泪眼婆娑,也不知道是信上什么内容触到了他。

    宫正将信收了起来,死死的攥在手里:“是我对不起他们。”

    宫九歌问他:“叔父说父亲身死,母亲殉葬的事,是真的吗?”此时此刻,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

    宫正从思绪中缓过来,看着她,最后点头:

    “是真的。”

    宫九歌脑海里瞬间空白一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枉城之行

    “不过他们没死。”宫正接着前一句说。

    宫九歌心情跌宕起伏,一言难尽。

    宫正:“我和你父亲在一些事上有了分歧,然后不欢而散,直到我接到他的死讯……那时宫家举行了葬礼,忘姝……你母亲盛装陪葬。等到这件事的风头过了,你母亲来找过我。”

    宫九歌愣怔。

    宫正说:“……你没听错,她来找我了。当时我也非常惊讶,毕竟是我看着下葬的人。她什么都没解释,只是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味药材,说完事了便会和阿铭一起回来。她这一走,便再也没回来。”

    “宫家的人在葬礼后便默认了你父母的死讯,若不是库存少了一味药,我也真以为那只是个梦。后来我私底下打开陵墓看过,里面躺着的,也的确不是你父母。”只不过这件事,再无知情人。

    宫九歌问说:“枉城是什么地方?”

    宫正:“族里财务我了解不多,不过那边行商的路是阿铭一手建起来的。”

    宫九歌略一沉吟,问道:“伯父最后一次见我在父母身边,是什么时候?”

    宫正并不喜欢宫九歌,从一开始便是,所以在她问起这个的时候,宫正仔细回想了片刻,最后也只能给出一个并不确定的答案。

    “……在葬礼那时,就不见你的踪迹。”

    宫九歌:……

    不管怎么说,枉城一行是免不了,宫九歌心里有了较量。

    “父亲在信里写到,有意让伯父掌权宫家,”她说,“叔父手里的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伯父要是有意,可以随时接手。”

    宫正回神,第一次正眼看这他名义上的侄女,眼里竟然有了些笑意:“宫族的实力虽不足以抗衡其余古族,但是它所包含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意味着什么?”

    宫九歌颔首:“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断然没有收回去的理由。”

    宫正将手里的信小心翼翼的收好,开始直面宫九歌。

    “宫家是阿铭一手推上了巅峰,宫家也随着他的消失隐退,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子承父业,你难道甘心看着你父亲的基业落入别人手中?”

    宫九歌笑了一声,浅色的唇上扬,气场张扬,那是属于强者的姿态。

    “这既然是父亲的意思,九歌自然会遵从,不过,”她话音一转,说,“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们各持己见,我也不好偏信一方。”

    她接着道:“所以,在真相还原之前,就姑且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宫家,依父亲,我还给伯父,不过,宫家背后的那条暗线,伯父就不要肖想了。”

    宫正想到之前的传言,正色:“你把宫余关起来了?想我也成为你的傀儡,你还不够格。”

    宫九歌笑了,恍惚间,对面坐的并不是什么亲人,而是个商业对头:“你情我愿的事,用‘关’字可不稳妥。想来叔父还藏着后招,不过,他怕是没有机会使出来了。至于傀儡,伯父多虑了,这宫族依然是您的,我不过是想合理捞些油水,勉强糊口罢了。”

    放着金矿不要,愣是在台阶缝儿里捡漏。宫正并不相信她这一番义正言辞。

    宫九歌看着他狐疑的视线,补充:“伯父要是不愿意,我换个人也好,毕竟叔父的膝下还有两个人在虎视眈眈。”

    宫正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真相还原前,一切当作没发生,她这是要在还原真相前,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若是没有这封信,他怕不是会成下一个宫余。

    宫正的想法没错,宫九歌想去枉城,但是宫家这边走不开,宫正放在这儿就是个定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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