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干什……”
落雨睨着她瘦小的身形,低声警告,“别吵,夫人让我来的。”
莫觉两只手还在自己后脑勺乱抓,挣扎的幅度丝毫不减,“我不认识你夫人,你放开我。”
“你祖宗你不认识?”
莫觉不动了,抓紧小布包,迈着碎步往前挪,“真是祖宗让你来的?”
落雨不想解释,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了一段语音。
——莫觉,听落雨的话,不要乱跑,等我回去。
这段录音是黎俏在关押室发来的。
莫觉一听到她熟悉的声音,速度极快地夺过落雨的手机捧在手里,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听话,祖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落雨一言难尽地看着莫觉,确定真的是名扬国际的神偷莫觉而不是个小傻子?
看不出来那是条微信语音?
落雨扯着莫觉来到停车场,打开后座的车门就让她上车。
莫觉钻进车厢,刚坐稳,落雨也跟着进来,并对她摊开手,“护照给我。”
“哦。”莫觉很听话,掏出护照双手奉上,“姐姐,怎么不是祖宗亲自来接我,她很忙嘛?”
落雨接过莫觉的护照,翻开一看,有些惊讶。
上面写的是中文,墨珏。
莫觉和墨珏同音,但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再不会有人把她当成惯犯神偷了。
车子一路驶回派伯庄园,途中落雨接了个电话。
“老大。”
“……”
“嗯,已经接到了,现在带她回庄园。”
“……”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手机也送过去了,负责关押室的警员是我们的人,不会为难夫人。”
关押室?
为难?
莫觉听到这几个字眼,心脏都提了起来。
她双手扒着落雨的胳膊,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疑惑,“姐姐,她为什么在关押室?”
落雨放好手机,耐着性子解释道:“出了点事,很快会解决。”
莫觉蹙起精致的小眉头,扭着身子靠向门边,从小布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落雨好奇之余不禁偏头看了一眼,“你在干什么?”
莫觉也不说话,抿着嘴角表情格外的严肃。
没一会,她就捂着肚子开始哼唧,“姐姐,我肚子疼,快要憋不住了。”
落雨没和莫觉接触过,也不了解她的为人,初见的印象就是个机灵的小男孩。
她用脚尖踢了下前排司机的座椅,“找个商场。”
三分钟后,车子停在商场辅路,莫觉推开车门一溜烟……就跑了进去。
落雨在她身后大步流星地跟着,然后进了商场的旋转门,人就不见了。
操。
搞什么?
落雨茫然四顾,从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黎俏刚才发来的语音,只提醒她把莫觉的护照收好,以防她跑回南洋作乱。
现在好了,护照在,人丢了。
落雨烦躁地抓了抓短发,再次环顾四周,绷着脸就去了男洗手间。
这莫觉什么属性?跑得比兔子还快。
……
与此同时,坐在独立关押室的黎俏,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用手机黑进了警署系统,很有耐心地搜索着慕家相关的信息。
按理说,慕家的旧址一直都是老城分区的管辖范围。
记录档案应该是最全面的。
但系统里和关于慕家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
黎俏看着寥寥无几的信息,闭了闭眼便退出了系统。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当年慕家的惨案,除了家族联手只怕还有更上级的人物成了这群人的保护伞。
第一蓝血贵族,不论权势和地位都凌家在其他家族之上。
锋芒毕露,无人出其右。
同样也逃不过盛极必衰的规律。
第681章 她能听懂帕玛语言
那位能走进监控室的明老,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会出现在分区警署,大概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明家……
黎俏思索着又重新黑进了警务系统,虽然明家的信息做了高级别保护,她也只是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破解了保护代码。
然后,关押室的铁门被人敲了两下,黎俏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了句请进。
一阵哗啦啦的钥匙声响传来,对方可能是个新手,试了七八个钥匙,才成功打开了关押室的铁门。
黎俏一直没抬头,视线锁定在明致远的个人信息上。
直到铁门被人小心翼翼地关上,莫觉穿着松松垮垮的警服,歪戴着警帽的身影窜到了黎俏的跟前,小小声地喊:“祖宗,我来啦。”
黎俏一时不查,手机掉在了地上。
莫觉看了看她,弯腰捡起手机,往自己的警服上擦了两下,嘿嘿笑着递了过去,“给。”
黎俏面无表情地看着莫觉,重重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上半边脸,低喃:“你怎么来的?”
莫觉会出现在这里,太让人惊悚了,就连黎俏也着实吓了一跳。
黎俏拉着她坐下,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警服,“哪儿来的?”
莫觉双手蹭着膝盖,睨她一眼,略显羞涩地道:“顺来的。”
黎俏又拎起钥匙串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
“嗯……顺手。”
黎俏沉吟几秒,其实……也说得通。
莫觉连安保措施最严密的博物馆都能来去自如,何况是大白天忙忙碌碌的警署。
谁能想到她敢在警员眼皮子底下作案。
这时,黎俏扯唇,无奈地蹙眉,“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家等我?”
“我怕他们逼良为娼,所以想……救你出去。”莫觉见黎俏面色不愉,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嗫嚅着说道:“祖宗,你生气了?”
逼良为娼的黎俏:“……”
没文化就别乱用成语了行吗?
那叫屈打成招。
黎俏手肘撑着膝盖,低头叹气,转眼她又想起来一件事,“落雨跟你一起来的?”
莫觉瘪着嘴摇头,“我自己找来的。路上我打听到文化园被烧了,好多人都在讨论细节,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说到这里,她眉眼一亮,边说边比划,“然后刚才我蹲在门口黑进了他们的马路监控,就看见你两个小时前被带到了这儿。”
黎俏看着灵动的莫觉,唇角不经意地扬起浅笑,“那你怎么猜到文化园被烧和我有关?”
莫觉不假思索地说:“能把你收进关押室,肯定是出了大事。隔壁新城分区警署我也打听了,今天那边最大的案子是一起老头碰瓷。”
神偷,确实不负盛名。
黎俏把手边的水果盘递给她,又将她头顶露在警帽边缘的毡帽藏好,“一会出去小心些。”
莫觉捧着盘子往嘴里赛水果,“嗯嗯,这里的监控我都做了画面重置,不会被人发现。”
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把盘子还给黎俏,拉开警服的拉链,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套……警服,“祖宗,给你准备的,你穿好,咱俩走。”
黎俏:“……”
低估她了。
“我不走,你先回去。”黎俏看着警服,淡声摇头道。
莫觉嘴里含着水果,“啊?不走?”
黎俏应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不能走,你听话先回去。”
话落,她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落雨的电话。
那端正在满商场找人,濒临暴躁边缘的落雨,听到莫觉溜进了关押室的消息,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磨着牙回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给她能耐的,光天化日居然能走进关押室。
分区警署都是什么酒囊饭袋?
正当莫觉不情不愿地准备打道回府时,关押室外的走廊传来了说话声。
对方说的是帕玛当地的语言,黎俏听不懂,也懒得深究。
她重新打开屏幕继续浏览明家的信息。
而莫觉却背对着铁门,侧耳倾听。
走廊外的两名警员路过关押室,透过栏杆看到莫觉身穿警服的身影,也没多想,扫了眼便继续笑着交谈。
数秒后,莫觉颠颠跑回到黎俏的身边,一脸大惊小怪地问道:“祖宗,你真的火烧文化园了?他们说要赔偿五个亿,好多好多钱啊。”
黎俏滑动屏幕的手指,猛然顿在了屏幕上。
不是因为赔偿五个亿,而是……
她缓缓掀开眼皮,对上莫觉乌黑澄澈的杏眸,说的很慢,“你懂帕玛文?”
莫觉按了按警帽,表情有点莫名,“也不算懂吧,我不认识帕玛文,但是我能听懂。”
她其实会很多国家的语言,因为经常全球各地跑,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黎俏捏着手机的手指蓦地一紧,“你今年二十三岁?”
“嗯。”莫觉扣着自己的手指,对黎俏有问必答,“我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一岁,过年我就长大一岁,没错吧。”
有记忆开始是一岁?
黎俏被自己脑海中划过的想法逗笑了。
确实匪夷所思。
她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尔后睇着莫觉清澈见底的眼睛,对着门外努嘴,“回去吧,跟着落雨不要乱跑,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黎俏把手机的新号码告诉了莫觉,又叮嘱了几句,就见她依依不舍地往门外挪步,“祖宗,你真不跟我走啊?”
“嗯,我还有事。”
莫觉双手抓着栏杆,回眸看着她,一脸色郑重地叮咛,“那、那你要是想出去就随时跟我说,千万别做傻事。赔钱也没关系,老板很有钱的。”
远在法里昂街头漫无目的寻找莫觉的黎彦,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
莫觉走了,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警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署。
可谓是来去匆匆,并且……没有一人察觉。
她走后,黎俏靠着身后的墙壁,阖眸思忖着莫觉的来历。
刚才太惊讶,所以忘了问她,以前是不是来过帕玛。
以莫觉的神偷本能,在没有签证和通行证的前提下混入帕玛也不是难事。
可若没来过,她是怎么学会当地语言的?
帕玛属于独立国,这里的语言文化都自成一脉,不曾涉足过的人,很少会主动学习这门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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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
第682章 情趣酒店
暮色降临,时间转眼来到晚上八点。
老城分区的警署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古斯特。
办案警员战战兢兢地看着背月而来的男人,各个如临大敌,“衍爷,您、您怎么来了?”
帕玛,无人不识商少衍。
第一望族商氏少主,手握帕玛最强制造的军工产业,而且和现任酋长关系极为亲厚。
商郁一身墨黑,双眸的底色比夜幕还要浓稠暗冽,气场无声却强大。
值班警员不知所措,想接待又怕怠慢了这位爷。
男人停下脚步,睨着办案警员,浓眉微蹙。
不等他开口,关押室的方向已经有人疾步走来,“衍爷,久等。”
来人,何武,负责看守关押室的分区中队长。
局长和副局都不在,今晚他的警衔最大。
何武来到商郁面前,对着他微微颔首,“已经安排妥当,您跟我来。”
商郁望着他,淡漠地垂了下眼睑。
何武对着走廊的方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关押室的拐角。
值班警员屏息望着男人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才惊觉一身冷汗。
有些人,一道眼神就足以令众人俯首,商少衍便是如此。
……
独立关押室,黎俏正在旁若无人地打电话。
她小臂垫在脑后,声音淡如清风,“她没说在哪里长大,你先重点查查法里昂地区……”
话音未落,栏杆外的走廊响起了脚步声。
黎俏匆匆说了句先这样就结束了通话。
她把手机揣进裤兜,偏头,就见黑色的身影在明晃晃的灯线下赫然入目。
黎俏面无异色地挑了下眉梢,看着警员为他打开大门,嘴角牵起淡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商郁闲庭信步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幽深的目光打量着她,“玩够了?”
“还没。”黎俏嗅着男人熟悉的清冽味道,身子一软就靠着他的肩膀,“警署的信息系统有三道防火墙,如果在外界攻击系统,很容易被发现。”
她自愿走进关押室并非无计可施。
警署系统的安全级别很高,不是不能攻破,但会打草惊蛇。
相反,在他们内部的网络环境下切入,反而最快捷方便。
男人侧首睨着她淡然的眉眼,颇为无奈地抿起嘴角,“查到了什么?”
黎俏莞尔,眼睛里透着耐人寻味的冷光,“二十多年前,明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