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商郁捏着她的脸颊,斜斜地扬唇,“想明白了?”
黎俏若有所思地眯起眸,拉下男人的手指攥住,试探道:“你故意的?”
“嗯。”商郁缓慢地垂了下头,眸光逐渐幽深,“欧白和你哥的矛盾究竟要怎么化解,那是他们的事。
倘若你哥在南洋动手,牵扯出的矛盾只会更多。
我送欧白去英帝,唯一的保护,仅仅是保他一命而已。”
言外之意,如果黎三想算账,英帝是最好的地盘。
黎俏目光悠远地看着商郁,良久才回神戏谑,“欧白要是知道你的想法,他可能死都不会去英帝国了。”
“不管他知不知道,都必须去。”男人的口吻夹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哥如果找他麻烦,最起码查理斯能在英帝国保他一命。这,就够了。”
这一刻,黎俏不得不佩服商郁的用心。
把欧白放在家族势力之外,又安排了查理斯护他性命。
三哥想要算账,大可以去英帝找欧白,单打独斗的话,黎三估计能血虐对方。
这时,商郁用指腹蹭了下她的脸颊,神态也恢复了一贯的随意和慵懒,“这样的安排,女朋友可还满意?”
黎俏眨眼,拍了下他的手背,“凑合吧,但你怎么确定查理斯一定能护住欧白?”
三哥这次差点魂归西天,不用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过欧白。
闻声,商郁表情高深地扬起薄唇,“别小看查理斯,英帝是他的地盘,保欧白不死,他还是做得到的,说不定还能充当和事佬。”
听起来,似乎很公平。
英帝国的范围,同属双方势力之外,不上升到家族,不掺杂其他势力。
单单就是两个大老爷们的过节,怎么解决就看他们自己了。
想清楚这层利害关系,黎俏心头那点小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手指拨弄着商郁胸前的衬衫扣,要笑不笑地睨着他,“既然男朋友都做了这么多安排,那我也跟三哥说一声,动手的时候留他一命好了。”
但愿真如商郁所言,查理斯能化解他们的恩怨。
商郁薄唇溢出浅笑,亲了亲她的脸颊,余光扫到侧边扶手,以眼神示意黎俏。
见此,她挑着眉梢从他怀里起身,拎起衬衫皮袋,转手往他面前一送,煞有介事地说道:“看在你昨晚那么辛苦哄我睡觉的份上,给你买了几件衬衫,聊表谢意。”
商郁深深看着她,尔后视线落在品牌商标上,眉峰轻扬,“怎么知道我只穿这个牌子的衬衫?”
黎俏面色一愕,眼里有笑,歪打正着了。
男人看着她一闪而过的愕然,伸手接过袋子,冷眸微眯,“不知道?”
话都让他说了。
黎俏瞥着商郁,抿嘴点头,“唔,现在知道了。”
说罢,她又对着皮袋努了努嘴,“你要不要试试?这是柜员推荐给我的尺码,不知道合不合身。”
商郁见她一脸认真,眼睑微垂,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坐在沙发上,抬起右手的指尖,优雅又随意地解开了衬衫扣子。
黎俏眼睛都直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大白天的,你试衬衫不去衣帽间吗?
黎俏扭头往旁边瞟了瞟,但余光又忍不住一直偷觑。
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他单手解开衣扣,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也袒露的越来越多,黎俏的眼神移不开了。
但,第三颗扣子解开之后,商郁的手不动了。
黎俏皱了下眉头,大脑可能宕机了,说话也没过脑子,直接问了一句:“解不开了?”
商郁唇边的笑意加深,他低头看着微敞的衬衫,一寸寸掀开眼帘,深邃的眸里波澜涌动。
随即,他放下长腿站起身,顺手拎起一件皮袋,拉着黎俏就往楼上走去。
“哎?干嘛?”黎俏被男人拉着手腕,三两步就进了拐角的电梯。
轿厢门关闭,她来不及反应,被商郁按在墙壁上狠狠的亲。
黎俏的下巴被他以虎口抬起,仰头承受着他霸道的索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安全的距离,黎俏单手推着他的肩膀,啜着气,脸颊一片绯红。
这时,商郁一手拎着衬衫,一手撑着黎俏耳侧的轿厢墙壁,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脑门上,说了两个字,“解开。”
“嗯?”黎俏茫然地抬起头,视野里的男人碎发微乱,衣襟半敞,壁咚她的动作,透着几分狂野。
尤其是他深不见底的瞳眸里,融着炙热的火光。
两人四目相对,见商郁压下俊颜,黎俏便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这才发觉他所谓的解开是什么意思。
黎俏搭在他肩头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一片镇定,心里小鹿乱撞。
商郁扶着墙壁再次欺身向前,浓烈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四周,眯起的眼底噙满幽光,“不敢?”
激将法,没有用的。
黎俏的眼神渐渐退去迷蒙,昂头和男人对视,扯唇摇头,“有什么不敢的?”
话落的刹那,她目光直视商郁,探出右手的食指在第四颗扣子上一勾一挑,扣子顺势崩开。
然后以同样的动作,解开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完美紧实的腹肌映入眼帘,黎俏匆匆看了一眼,再次抬眸望着商郁。
第298章 真是个乖女孩
实验楼下,黎俏从落雨手里接过车钥匙,便开车去了停车场。
时间临近下午两点,她坐在车里出神,就算冷静下来,但脑海中仍旧不自觉地回想起先前在公馆里发生的一切。
特别是男人穿着衬衫在电梯里壁咚她的一幕,狂野邪肆,比任何时候都动人心魄。
黎俏双手搭着方向盘,下巴也顺势垫在了手腕上,似回味,似羞赧,总之越想脸越红。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才慢吞吞地下了车,甩上车门一转身,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江院士和连桢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黎俏:“……”
一阵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黎俏伸手理了理,泰然自若地走了过去。
此刻,江院士拿着保温杯搓了搓,和连桢对视一眼,就朝着黎俏的方向撇嘴,意思很明显,让他问问怎么回事。
连桢双手插在大褂的兜里,无奈地摇头,望着踱步而来的黎俏,温声开口:“小黎,你没事吧?”
黎俏面露不解,左右看了看,摇头,“没,怎么了?”
江院士往前走了一小步,一双炯炯的眸子露出忧色,“俏俏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瞧这脸红的,发烧了?”
黎俏闪了闪神,以手背擦过脸颊,“没有,可能刚才车里有点热。”
这话,江院士一点也不信。
他狐疑地看着黎俏,刚才这丫头趴在方向盘上好半天,虽然看不清她当时的表情,但从举止来看,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江院士想到了某种可能,立马用过来人的口吻叮嘱,“俏俏啊,现在这个社会太浮躁,你们年轻人如果有摩擦很正常,千万别吵架,完学着互相体谅,一切都会过去的,明白吗?”
黎俏:“??”
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说教是为哪般?
她满腹疑惑,但也没心思多问,敷衍地点头应声,“嗯,老师说的对,那我先回实验室了。”
黎俏对两人颔首示意,尔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实验楼。
江院士扭身望着她的背影,对连桢轻叹道:“那咱也回去吧。”
他们俩本来是下楼溜溜弯缓解疲劳,没成想遇见了心事重重的黎俏。
江院士觉得,这孩子肯定和那位爷吵架了,奈何人家的身份摆在那儿,她受了委屈可能也得自己扛着。
怪可怜的。
……
傍晚来临,黎俏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饿的。
中午从医院赶去了南洋公馆,紧接着又被商郁撩的神志恍惚,早就忘了吃午饭的事。
她点开屏幕看了看时间,随即就埋头把脸颊藏在了臂弯里。
这时,身在办公室的江院士有点坐不住了。
他透过贴膜的玻璃窗隐约能看到黎俏趴伏的身影,又扫了眼电脑屏幕的时间,等不及似的,起身蹙着眉走可出去。
江院士来到研究室,在每个研究员身后都溜达了一圈。
转眼他站在黎俏的背后,清了清嗓子,“俏俏啊,干嘛呢?”
闻声,黎俏从桌子上直起腰板,缓缓仰头,“没干嘛,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江院士看着她恹恹的模样,握拳抵着嘴角咳嗽一声,“不需要你做什么,但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老师说的?”
黎俏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
“嗯,那你继续趴着吧。”江院士斜她一眼,转身走了。
他得给那位爷汇报一下,不是他不批假,是这孩子一直不张嘴请假啊。
……
五点半,黎俏接到了商郁的电话。
她和连桢等人道别,步伐懒散地来到街角,钻进车厢的一刹那,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两声。
商郁从文件中扬眉看向她,“饿了?”
黎俏瞥他一眼,拉上车门就枕着椅背,闷闷地应声:“嗯。”
“去水晶苑。”商郁以脚背撞了下前排座椅,高深的视线落在黎俏脸上,皱起浓眉,“中午没吃饭?”
闻此,黎俏眼尾掀开一条缝,她中午有时间吃饭?
她没出声,但商郁已然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控诉的意味。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偏头瞅着黎俏,拉过她的手指揉了揉,沉声戏谑,“是我照顾不周。”
黎俏要笑不笑地努了下嘴角,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真要去医院?”
商郁抬起手臂环住她,垂首看着她没什么精神的脸颊,“不想我去?”
“没有不想。”黎俏扯着唇,看向了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欲言又止。
带着商郁去医院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但愿重伤未愈的三哥,别被气死就好。
……
晚七点,两人吃完饭,便直接来到了衍皇国际私立医院。
安静的高级病房走廊里,一行人的脚步声尤为清晰。
流云手里拎着果篮,落雨则拎着一个小药箱。
不多时就来到了黎三的病房前,房门依旧虚掩。
黎俏扭头看着商郁,见他眸光慵懒地挑了下眉梢,抿唇上前推开了门。
瞬间,传出了南盺的嘀咕声,“你今天的次数也太多了,是不是前列腺不好。”
门口的几人:“……”
病床前,黎三侧躺着,南盺则扭头弯腰在他面前忙活,空气中还飘来一阵水声。
反正,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门外的情形。
然后就听见黎三磨牙的声音,“要不你也试试输液输十几瓶是什么滋味。”
此时,南盺弯腰提着夜壶,却倔强地扭着脖子,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大白墙,生怕一不留神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说话之际,水声也停了。
南盺也不敢乱看,边转身边作势挪走夜壶。
殊不知她动作太快,夜壶边缘直接划到了黎三,只听他闷哼一声,骂了句:“我操!”
南盺动作一顿,拢着头发下意识就转头看去,“诶,没事吧?”
话落的刹那,她也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怎么说的,那尺寸,真没见过,好生壮观。
两个人就这么双双愣住了,黎三怒目瞪着她,南盺怔怔地看着,忘了收回视线。
“你看够……”
黎三动作缓慢地想盖被子,但话音犹在嘴畔,这诡异的气氛里,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第300章 我的男朋友南洋商少衍
南盺回眸,黎三也挑眉看去,俩人瞬间有一种社会性死亡的错觉。
眼前,黎俏斜倚着门框,一脸促狭。
她身边是单手插兜神态倨傲的商少衍。
两人的背后,则站着面色严肃的流云和落雨。
南盺一手拎着夜壶,一手默默地拉高被子遮在了黎三的身上。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撞邪了,脑袋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黎三的物件。
又大又粗头又圆啊。
南盺游魂似的拿着尿壶就去了洗手间。
黎三侧躺在床,闭眼捂着脑门,额角青筋暴露。
后脑勺疼,下面更疼,狗日的南盺。
不刻,黎俏和商郁来到了床前,流云放下果篮,推着两把椅子放在他们脚边,尔后就和落雨走到不远处静立。
“三哥,介绍一下。”黎俏坐下后,直接把自己的手塞在了商郁的掌心里,笑意浅浅地说道:“我男朋友,你见过,南洋商少衍。”
这句话说出口,黎俏的心也传来一阵悸动。
相识已久,她好像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南洋商少衍,是她黎